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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开车不系安全带吗?

(2008-11-18 21:2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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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

这是副驾驶上的人,至于司机,有两种可能,

 

一,系了安全带,没啥大事儿;

 

二,没系安全带,方向盘在肚子里呢。

 

你还敢开车不系安全带吗?

你还敢开车不系安全带吗?

你还敢开车不系安全带吗?

你还敢开车不系安全带吗?

 

除非你练过铁头功,否则还是系上安全带,虽然“出水芙蓉”的姿势挺酷的……

 

12年前的一天晚上我曾经有过类似的一出,幸好在出事前半分钟刚刚系上了那根不起眼的带子。

 

看来人活着还是有点约束为了。

 

那是1996年的大年初三,一个“冷得连隐藏的遗憾都那么的明显”的冬夜。先交代一下,当时我正式的工作是铁道部华丰公司旗下亨德曼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这段短暂的、搞笑的也充满着驴唇不对马嘴的历史,我一直都没怎么跟外人提过),同时也正准备开始在北京有线电视台做兼职的足球节目主持人。

 
那天中午,我们服装公司的总经理把公司唯一一辆公车——一部八成新的广州大屁股标致开到我家交给我,以便让我在春节期间也能过过车瘾增加一些喜庆的气氛。再顺便交待一下,我是大年二十九拿到的驾驶本,换句话说,当我接过车钥匙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拥有着4天的驾龄了。
 
总经理前脚刚走,副总经理就迫不及待地下楼发动了汽车,先绕着家属院转了两三圈,感觉不错;后又到院外的一条小马路上开了三四个来回,感觉依然不错,心里有感而发:“这世界上还有比开个车来得更简单的事情吗?”
 
冬天天黑得早。《新闻联播》之后,我从17楼家里的窗户向外望去,整个城市已经是一片灯火阑珊,让人有着某种渴望迅速融入其中的冲动……于是,手机、寻呼机、车钥匙,一个也不能少,对全体家人丢下一句“出去转转”,夺门而出。几分钟之后,我已经独自开着大屁股标致优哉游哉地由西向东行驶在宽阔的西长安街上了。
 
工会大楼——南礼士路——复兴门,我原本设计的线路是沿着长安街一路向东,不过突然想到这条路线将途径中南海和天安门两处警力云集的“要塞”,虽然已是有照驾驶但毕竟还有着些许无照驾驶的心理阴影,于是我决定在复兴门处上二环路,沿着二环路绕行一周,这样也有助于我不会迷路,从而顺利完成终点又回到起点的返航。
 
我在复兴门下桥,然后调头上了二环路,由南向北;当时路上的车流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小心翼翼地占据了靠内侧的快行道(后来发现,越是新手就越愿意呆在快行道上),为了缓解一下精神压力,我还特意打开了车上录音机,录音机里是台湾歌手王杰的一盘磁带;但说实话,王杰唱的是什么我几乎一句也没听进去。
 
夜里开车和白天开车的感觉真的完全不同,与夜里做坏事和白天做坏事的感觉刚好成绝对的反比——别忘了,我是有生以来第一天开车同时也是第一次夜里开车,夜幕中,仿佛觉得车的前后左右都是一堵堵林立的高墙似的。
 
我想当时我的车速最多也就40公里/小时,后面的车不断地从我的右侧超过,并且有个把司机歪着头对我指指点点,这些都是用余光看到的,而除开余光我所有目光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
 
即便如此,依然没能有效阻止我偏离正确的方向——车到西直门,本应沿着慢车道右拐才能继续由西向东行驶在二环路上,但却只顾沿着快车道前进前进前进进,套用9年之后周杰伦的一首歌,就是——一路向北!(其实这些都是我事后才弄清楚的)
 
高度紧张果真可以让人失却对时间长短以及空间纵深的概念,我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开了多长时间、又开出了多远,总之,路越走越黑,车越走越少,突然纳闷:二环路上怎么还有红绿灯呢?我才隐约意识到:糟了!走错路啦!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继续向前开着,等我再一次抬眼看马路边的一块路牌的时候,那上面的几个字几乎让我瞬间绝望:清河南镇——我印象中北四环以外很远很远、几乎接近河北省界的一个无比偏僻的地方!
 
尽管有一些零散的路灯、车灯以及路边小店里透射出来的光亮,但四周总体上却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前面似乎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环岛,我迅速决定绕环岛一周,然后按照原路返回北京城。
 
车依然走在最靠内侧的快车道上,我开始绕行环岛。就在此时,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解释的一件事情发生了:我感觉有个陌生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突然响起—— “把安全带系上!”
 
你还敢开车不系安全带吗?
 
是的,我真的真的真的听到了那个声音!不瞒您说,此后许多年间有许多次我独自一个人在黑夜里开车的时候,曾许多次有意识地把安全带解开,并且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试图再一次听到那个让我“把安全带系上”的声音,但很遗憾,我再也没有一次听到过……其实,生活中有一些话,你只听到一次就已经足够受用了
 
当时我毫无半点的犹豫,左手依旧紧握着方向盘,马上腾出右手在左侧车窗上方摸索到了安全带的一头,然后拉过胸前,开始在座位右侧附近寻找着安全带的插口;
 
大概是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慌乱,又不敢把视线移开前方的挡风玻璃,再加上还是第一次系安全带,总之,竟然连续好几次都没有能够把安全带扣上;不过,我始终没有放弃努力,不断地将安全带的卡头用力向下插着,就在车子已经绕过大半个环岛的时候,我听到了“咔!”的一声,我知道安全带终于被我扣上了……
 
随后,我重新恢复了双手控制方向盘的标准姿势;不多会儿,车子就差不多绕过了整个环岛,车头已经大体向——那是回城的方向。
 
车窗外几乎是一片黑暗,迎面没有任何一盏车灯闪烁,显然对面没有其他车辆驶来;我开始提速,从三挡挂上四挡并且加大了油门,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虽然看不太清楚前方的道路,但只要让车保持笔直前行不偏离,就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轰!” ,突然间一声巨响!那声音比我有生以来听到过的任何声响都要来得更加震耳欲聋!一瞬间,感觉身体骤然前冲,又旋即止住,就像一个人在快乐地奔跑中却毫无防备地一头撞在了一堵大墙上!
 
我想当时我肯定有过一段时间的“失忆”,虽然无法确定那段时间究竟有多长——也许10秒钟,也许一分钟;我只记得当车前面的机器盖子在我的眼里呈现出一种类似“高耸入云”般的形状的时候,隐约的第一反应是“老董开车去北京——撞了! ”;紧接着,心里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我死了吗?”
 
几秒钟之后,黑暗中的我便确信自己没有死!因为我的耳朵清晰地听到了录音机里王杰那幽怨的嗓音演绎的那幽怨的歌声—— “你的面孔那么苍白,你的声音那么脆弱,我的心,你的爱,将永远不再分开……” ,那首歌的名字是:《黑暗的空间》;我之所以对这首歌如此谙熟,盖因上大三的时候,我曾经凭借演唱这首歌获得过北京工业大学校园流行歌曲大奖赛的第二名!
 
在车里,我尝试着向前活动一下自己身体,却感觉胸前的安全带紧紧勒着我的躯干;重新靠在椅背上,用右手摸到了右侧下方安全带的插口,可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能够顺利解开安全带——由于撞击来得过于猛烈,安全带的插口已经被破坏无法正常使用。我只好另辟蹊径把整条安全带从自己的胸前向上拉并经过头上掀到脑后,方得以挣脱束缚……
 
接下来,我又开始试着去打开车门,却死活也打不开——显然车门也在撞击中严重变形了(后来我发现变形的不仅仅有车门,整个车子已经从原本的长方形变成了接近平行四边形!);别无选择,把身子倒向旁边副驾驶的座位,然后慢慢地抬起双腿,使出小时候吃奶的劲连踹了三四脚才把那门踢开!
 
猫腰从车里钻出,确切地说应该是从一片废墟里钻出;一阵凛冽的北风迎面吹来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许多,站在黑暗的街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呆若木鸡犬不宁……
 
借助所有昏暗的光亮(也许有灯光、月光、星光以及我的目光),看到的景象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车头右侧三分之一处重重地撞在粗大而结实的一排隔离墩上,整个车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以不规则的形状有气无力地堆在那里,机器盖子向上严重隆起,水箱开始急速地往外漏水,不知是烟雾还是蒸汽总之是一类气体也正在从车前部袅袅升起;同时保险杠的零部件以及一些碎玻璃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哎!”“哎!”“哎!”……忽然听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冲我一个劲儿地喊着,我抬头寻声望去,原来声音是从马路边一家小饭馆门外站着的几个人中间发出来的,显然他们也听见那“轰!”的一声,然后中止了晚餐出来看个究竟。尽管离我和车只有不到10米远,但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走过来,这一点其实很容易理解——作为围观者,与事故现场保持中距离,一方面有利于观察全貌,另一方面也能确保相对的安全。
 
“你怎么样——,有事吗?”那群人中又传来了带着丝丝颤抖的喊话声;我想颤抖的原因也许因为天实在太冷了,再不就是我下车后一动不动宛若雕塑的样子,看着让人有点奇怪而导致的恐惧吧。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真的很想大声回应人家一句“我没事!”,只是一直以极高的频率上下打颤的上颚、下颚、牙齿以及舌头让我的嘴里根本发不出任何超过20分贝的声音,只好选择冲那个方向摆了摆手……想必这黑暗中的挥手之间,让人更不敢轻易走近我了。
 
当时,脑子里仿佛有一万个思路,心里也仿佛有一万种感受,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地平静下来,我想到了应该给什么人或者什么地方打个电话,于是我重新钻进车里,试图去拿我的手机和寻呼机。
 
我足以记得开车的时候我是把手机和寻呼机一并放在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的,但黑黑的车厢里,摸遍了整个副驾驶座也没能找到,我方意识到我系了安全带而它们没系,利用中学以大学学过的物理运动学的惯性原理,我判断它们肯定是在撞车的时候以两只蝴蝶的样子向前飞了出去……果然我在副驾驶座位的脚下摸到了它们。


我首先抓起来的是我那只呼号为“288呼5335”的汉显BP机……的尸体——它在飞行途中被撞成了两瓣儿;我俯身继续摸索,终于抓起了我那只时值1万元的诺基亚的手机,令人我吃惊的是,它居然完好无损!半分钟之后,我就已经和我最好的一个哥们儿王方通上了电话, “我撞车了……车有事我没事……在清河南镇……你快来!”
 
挂上电话拎着手机离开我的车,一步一步走向那家街边的小饭馆,离得很近我才看清饭馆外站着的是几个民工模样的人,也许他们没有挣到足够多的路费无法在新春佳节赶回各自的老家和亲人团圆,而只能晚上相聚在一起喝点小酒什么的。我路过他们的身边的时候,曾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还冲他们笑了笑,而我看到的却是他们活见鬼般格外惊诧的眼神……


走进了小饭馆,在挨着门口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原来站在门外的一干人也跟着退回屋里,老板娘给浑身还在不时打颤的我倒了一杯热水,“小伙子,你命大啊,你不知道吧,这儿已经撞了好几回车了;远的不说,大年初一晚上一辆夏利出租车撞了,车上的三个人一个当场就没气了,另外两个也伤得够呛,最后都是给救护车拉走的……”
 
 “呵呵……”我端起水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冲老板娘傻笑了两声;随后,旁边一位操着东北口音的民工老哥开始用极其专业的眼光帮我做了一番极其详尽的事故分析——
 
“你绕环岛的时候是靠最里边的那条道走的是不?(我点头)这就对了,环岛有三条车道,这条进城的直道只有两条车道,这叫三线并两线(不是三步并两步),从环岛出来如果不赶紧向右打轮儿,那你就没跑儿了,必须撞上!”
 
 “关键这旮达也太黑了(我点头),没灯,眼神不好的真是啥也看不真亮……”另一个同样来自东北的老哥补充道。
 
不得不顺便说一下,尽管我知道这样说只能证明我确实很傻——事后我才发现,原来一路走来,我就没有打开远光灯而只是开了近光灯!之前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标致车的远光灯是由方向盘左侧的手柄控制的,并且必须连续转动两下才能开启。
 
“你八成是系安全带了吧?(我点头)我说呢,要不你不可能全乎!”还是一位东北老哥在说,这回轮到众人和我一起频频点头了……
 
我像一个标准的小学生一样认真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在我心中民工的形象从来没有过那般的伟大——他们的知识是那么的渊博,条理是那么清晰,口齿是那么的伶俐,心地也是那么的善良……以至于若干年后,当我们的政府下令禁止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时候,我举双手表示坚决拥护!
 
 “小伙子,报警没有啊?(我摇头)那你还不赶紧报啊?”直到老板娘提醒我,我才想起来出了这样大的事,还没来得及向警方汇报呢!
 
经过一番紧张的查询,我用手机拨通了海淀交通大队的值班电话——
 
 “喂,海淀交通大队吗?我报警,撞车了。”
 
 “在哪儿啊?”听筒里警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烦躁,说来也是,人家大过年的还要值夜班,也许正在吃饭或者看电视,又接到报警,换了我也多半不高兴。
 
 “就在清河南镇环岛出来……”
 
 “知道了,等着吧!”说时迟那时快,“咣当”一声值班警官就把电话挂上了。看来刚才老板娘和东北老哥说的都没错,果然我一提“清河南镇环岛”,警官就全清楚了……
 
十几分钟后,我的哥们驱车赶到了,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单往北京市最粗的一个隔离墩上撞啊!”,我无语;又过了差不多有十分钟,警察的清障车也闪着黄灯慢悠悠地从南边开来了——
 
    “谁呀,谁报的警啊?”警察下车伊始,哇啦哇啦。
 
    “我……我……报的。”我突然出现口吃。
 
    “那什么,司机送医院了吧?”警察一边看着事故现场,一边问话。
 
    “没有……我……我就是司机……”我继续口吃着。
 
     “你?”警察突然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我,眉头紧皱,眼睛瞪得闷大,“你没事?可以啊!”
 
    “可以,可以。”我满脸堆笑,随声附和。
 
    ……
 
两个警察费了不少功夫才把标致车挂在了清障车的后面。车撞得确实很厉害,前轮、后轮全部抱死了,警察也没办法,只能拖着破车的两个着地的轮胎上路;我坐在我哥们儿的车上,按照警察的指令在后面跟着,一路上前面轮胎和地面摩擦散发出的一股刺鼻的胶皮烧焦的味道,隔着紧闭的车窗都不停地往里窜着……
 
车到了苏州桥下的事故车停放场,看场子的几位师傅从屋里出来迎接。他们一定是见得太多这样的车了,就像刽子手提刀杀人的时候脸上不可能有什么额外的表情,只有一个人看着撞得七扭八歪的标致,嗤之以鼻自言自语着,“这啊,开车的就是死不了也得落个半残! ”
 
 “大哥,没那么严重,我开的,系安全带了。”我笑着对他说。对方闻听愣愣地看着我,眼睛一眨一眨的,嘴上刁着的烟半天都没顾上吸上一口……
 
在把驾驶证、行驶证以及拖车费、停车费一一交出之后,夜色中,哥们拉着我离开了苏州桥。回到家,我匆匆和家人打了个招呼,说了声“我睡觉了”,便躲进我的屋子,房门关紧。
 
合衣躺在床上,耳朵里是一声接一声“轰!”“轰!”“轰!”……过了很久,那声音才逐渐变小,并缓缓散去。直到这时,我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些异样的反应——两个膝盖很痛,脱了裤子一看已经呈现红肿;脖子下面、肋骨两侧和方向盘一样大的一圈也很痛;然后就是发现胸口有一处伤口并有血渗出……
 
我琢摩了半天才弄明白血的由来——当时我贴身带着一个玉环,系着的安全带刚好隔着衣服压在它的上面,撞车的时候,安全带拉动的力量肯定很大,从而把玉环下半部的边缘部分“压”进了我两块胸大肌之间“乳沟”的肉里,从而造成了创口导致流血。
 
那个玉环没有破碎,典型的“不为玉碎,宁为瓦全” ;后来有人告诉我,假如当时那块玉碎了,我就可以直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其实,我无法断定玉环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但我知道安全带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更值得庆幸的是,出事前的半分钟,我刚刚在一个声音的引导下系上原本我一点都没想到要系的安全带!
 
事后警察也说,如果我当时没有系安全带的话,最好的结局也只有——头破血流、肋骨骨折、内脏破裂,并可能留下智力障碍、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等后遗症和并发症……

 
那样的话,即便我后来还会有孩子,大抵也只能是个“试管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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