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lichengpeng[订阅]
字体大小: 正文
相见不如怀念之四——张玉宁——一生只能扮演一个角色(2006-01-19 11:07:52)
鹏语录
 
他可以是个优秀的球员,
 
也可以是个优秀的演员,
 
但他那花一样的生活,
 
让他终于没成为真正的球星,
 
他在球员和演员之间徘徊,
 
结果像演员一样踢球,像球员一样演戏,最终抵达今天。 

晃眼看是郑伊健,其实他是张玉宁,

一生只能扮演一个角色的张玉宁。

 

 

张玉宁——

一生只能扮演一个角色


    现在是北京时间2006年1月19日星期四1时33分,又是凌晨了,我总像一只昼伏夜出的猫,到了这种时候就会莫名兴奋耸毛立尾蠢蠢欲动,因为思考人生或被人生思考从而把自家或别家房顶上的瓦翻弄得唏里哗啦。

     
不知道为什么白天懒散无比的我到了夜间就会精气十足活像基因突变成另外一个品种,但我知道有一个好处:每到国外我在生物钟上的优势就显露无遗,同事们都在痛苦倒时差,而我不用,我悠然自得地按外国人的钟点去生活、工作——并且渐渐地又开始一段在国外的昼伏夜出,嘿!到得回国时,我又不用倒时差了……

    我躺在这家号称三星级其实也就是一马桶声奇响空调时灵时不灵服务员永远不耐烦并且随时拿防贼一样的眼神看每一个人的招待所的床上翻弄着电视遥控器,我们知道,这样的动作几乎和嗑瓜子一样无聊,你根本不知道自已这么做的目的地是哪里,但你一直这么做着,固执,但绝无偏见,其实面对国内这个时段清一色的垃圾节目你也无法产生偏见。

    在跑过可能是这个小县城的有线台的频道后,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等我翻回来后,画面上正出现一个帅哥的面孔,戴着不知是明朝还是宋朝武将的头盔,站在一处城墙墙头上凛然断喝:“那你就前来送死吧”,口音有点东北味儿,再看,是张玉宁。别名“老七”的帅哥张玉宁。

    《乌龙闯情关》!我不用搜索对古装肥皂剧那点可怜的回忆就知道一定是这片子,因为这是帅哥张玉宁曾被炒得爆热的唯一一次触电,因为这次触电是我和我的同事金焱一起接的电线,当过半拉子经纪人。

    我曾经对“经纪人”这个职业如此的没有好感,小时候看茅盾先生的《子夜》,就觉着所谓经纪人其实就是把A的钱拿到B的钱包去的同时莫名其妙变出一个C出来,而且C就被顺手牵羊地装进自已的腰包,只不过为了显得文明一些所以就规定了5%或15%的回扣惯例。 

    但那天邓建国找到我,就是那个拍了“康熙微服私访记”的邓建国,那个浑身上下充满了中国农民优秀和不优秀气质的邓建国,又一直在中国娱乐圈里兴风作浪的邓建国。这个人时而和我热情洋溢地联系,时而突然消失,时而壮志凌云地向我描述再一次冲击江湖的美好蓝图,时而长叹一口气,“我要去卖酒去了”。我对他如此的不确定,但我确定的是:除我表叔、二舅婆、幺爷爷之外,他是我唯一一个具有不可更改不可复制风范的农民朋友。 

    之所以这篇写张玉宁的《相见不如怀念》要提到邓建国,是因为邓建国那个随时有两条疯狗在互相追逐的大脑突然在十强赛开打前固执地认为“中国队一定会出线”,而且两条疯狗追逐的结果就是——一定要在年底开机的一部名叫《乌龙闯情关》的戏里找一个中国队最具人气的帅哥加盟,而且他一定要是张玉宁。 

    他对我说:张玉林你熟吗?我还以为这个广东农民的发音不准确,后来才知道这个球盲一直把“张玉宁”这仨字以为就是“张玉林”,他给我看草拟的合同时,我才狠狠地把那个“林”字改成了“宁”。邓建国就是这样的一人,他办事从来只凭感觉,对于毫不熟悉的领域也敢脱了鞋就下水,以至于“张玉宁”而“张玉林”,却真拉过来就拍了《乌龙闯情关》。当然他也不是从来没被呛过水,他去卖酒,差点惹了乱子,后来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能再跑题了。对不起,晚上写字就是有点兴奋过度所以跑题。                                                      

    那天是在上海的“龙柏饭店”,那天国家队正逢十强赛前好严重一场集体重感冒。邓建国带着他精明的助手(现著名娱乐经纪和推广人谭飞)鬼鬼祟祟潜入酒店,与此同时,我和同事金焱趁南勇和米卢不注意把张玉宁约到了酒店大堂,由于大堂吧相当豪华而且轻歌曼舞,由于我们说话都压低声音神情暧昧,所以那场情非常类似旧上海我地下党人在为了一次重大的起义进行的隐秘接头。需要交待的是:张玉宁错以为这几天一直急着找他触电的是那个拍《还珠格格》的老板,当他弄明白邓建国的代表作其实是《康熙》而不是《还珠》后,不知为什么,竟有些失落。 

    无论如何这也是当时很有名的一个制片人的作品,所以张玉宁很快被邓建国那张可以翻江倒海的嘴征服,他甚至和邓建国谈到了“艺术”这样的话题。当然谈判很快进入到合同价格,其实邓建国找张玉宁拍戏的心理底线是“20万”,这我知道,但我并没有给张玉宁说,一方面这属于商业秘密我不能提前泄露,另一方面是由于我相信张玉宁肯定会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可以把邓建国吞下去,50万、80万都未可知。 

    邓建国在大谈了一通“要为艺术和时尚献身”后突然问:“你觉得多少钱可以拍这部戏,戏不多啊,只有几分钟,但角色相当重要我甚至还可以为你量身定制角色”,我看见张玉宁迟疑了一下,可能在考虑价格问题,也可能在回味邓建国“为艺术献身”的重大意义,然后他伸出五个手指出现在邓建国脸前但并不说话,彼时我在想,果然是五十万,帅哥加足球大腕,果然开口不凡——然后彼时,我耳畔响起了张玉宁一句坚决果断的话,“没有五万,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场面有点冷场,用娱乐圈的行话说其实是有点“晕场”,五个手指所能代表的数字竟然差别这样大!我相信当时邓建国这样精明的农民也有点晕了,就像打猎,头天晚上他本来想套只兔子,但第二天早上收网时结果发现竟是只斑斓的老虎!喜出望外,邓建国拍着桌子就说:“爽快,五万就五万!就冲你的人气我这五万也必须给了!”桌子那端,张玉宁憨厚地笑了,握手、签约、以可乐代酒碰了杯庆祝签约成功。 

    那一刻,我意识到中国足球再阴险也没有我的朋友邓建国这样阴险,商人哪,你的名字叫“阴险”,否则为什么他要先和张玉宁大谈什么为艺术献身的若干意义? 

    不过我还是很敬佩邓建国,我一直在想:在中国队连朝鲜青年队都敢输、全国人民一片哀声的十强赛前夜,邓建国何以坚决认为中国队一定能出线呢?何以认为张玉宁的加盟能够给这部戏带来正面效应呢? 

    后来中国队果然出线了,五里河成为欢乐的海洋,张玉宁也成为英雄并为《乌龙闯情关》的前期宣传赢够了人气。小谭揭发,在翻年的国际电视节上,这部戏成为销量最好的电视连续剧,邓建国赚了净好几百万,几乎成为泡沫剧票房奇迹,至少很多小女生就是为了看张帅哥才每天在不同城市的不同电视台里守看这部其实并没有什么艺术气息的影视作品,弄得那个时段很多城市晚间十点左右尖叫声声。 

    现在是北京时间2006年1月19日星期四,凌晨3时55分,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我还没写完是因为由于时间有些久远,所以我给谭飞打去电话核实一些细节,我的记忆有时会像盗版碟,会出现错误的“马赛克”,会把前一段的事情不合适宜地强行嫁接到后三段去,甚至有时候根本就把时间地点弄错,为了以示某种程度的严谨,我不惜冒着电话铃吵醒小谭女儿睡眠的谴责打去电话。事实证明我的作法是对的。 

    现在应该交代一下:所谓《乌龙闯情关》是一部汉代而不是文章开头我以为的明代或宋代为背景的戏,男主角是霍去病而不是袁崇焕,扮演者为台湾著名歌手孙耀威而不是刘青云。而出演的女演员们分别有曹颖、林心如这样的美女而不是吴君如,重要配角还有已故著名艺人柯受良大哥。阵容强大。 

    可以证实的是那确实尚是一个张玉宁的人气时代,在无锡影视基地,就连中戏、北电那些还没当上主角的小美女们都因为张玉宁的加入剧组而眼波流动,那是个深秋吧,帅哥张玉宁一定收获不少“秋天的波菜”,甚至个别的美女被张玉宁——用星爷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弄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邓建国和小谭屡次对我说:张玉宁就是长得帅,脸小,上镜,运动员身材,而且新闻不断,总是有负面话题缠身,让公众总是会对他关注,这是什么?这就是投身娱乐圈的天赋啊,这个圈子很多人故意想给自已找碴制造绯闻都没人理,那才叫悲哀! 

    我曾经对小谭说:中国足球总有一天会被你们丫这些娱乐圈的人害死的;小谭正色说:可惜张玉宁生在中国,要搁韩国他就是一安贞焕啊,多好的文体合一坯子啊。 

    那天是张玉宁第一次进入到专业的摄影棚,他对化妆间里每一件物品都很感兴趣,很认真的打听用途,眼神有种孩子遇到新玩具般的好奇和天真。对于小姑娘们的签名要求也一一满足并很快学会像真正的演艺明星一样微笑并侧倾着与粉丝们合影——而在此之前,他基本上和他的队友们一样对于球迷的合影要求采取冷淡方式,这是足球圈和演艺圈的不同,看来尝试不同人生对于一个人是有帮助的,至少之前他没学会那种嘴角往上翘身体侧倾合影的专业作派。 

有几件事是需要强调说明的:

    张玉宁是曹颖的粉丝,他屡次悄悄对谭飞说,找她给我张签名照片吧;当然对于这一点张玉宁解释说其实是他辽宁队队医崇拜曹颖,无比地崇拜。后来由于大家相处渐熟张玉宁自己把这事儿给办了,神情爽然,甚至有一天晚上,他和小谭、曹颖以及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去唱了卡拉OK,很健康的量贩的那种OK,据小谭不可靠回忆,张玉宁那晚唱了一首庆祝中国队出线的《红旗飘飘》,唱得不错,有激情,而且毫无东北口音。 

    二:张玉宁主要的戏就是在那座城楼下骑匹马跑来跑去,对来犯之敌说声“那你来送死吧”,最后自己却被不知是流箭还是刀剑杀死,很有英雄气概的死法。但张玉宁胆子有点小,骑术很差,比在无锡影视基地内游玩的普通游客骑术还要差,当然这也许是由于他惦记着自己不能受伤影响踢球吧。总之那天他骑着马跑来跑去一直不到位,导演叫了好多次NG才结束了拍摄的,完事儿后大家都发现他出了很多汗,把那个汉代的武将头盔弄得湿湿的。 

    有个别群众混迹于粉丝堆里,大喊“老七!老七!”,这是一个黑社会的称呼,相当有针对性。但张玉宁不为所动,坚持拍完需要的镜头。 

    张玉宁利用业余时间开了个小型新闻发布会,谈论了自己对中国足球的若干看法,现在回想,关于“职业化”这一命题的看法相当有见地;然后邓建国要和他再签一个拍电影的合同,这次张玉宁开了个很大的狮子口,并说“现在海东是国内前锋第一,他退后就是我了,我还要去英超踢球了,所以应该这个价”,最后双方没有像之前在龙柏饭店一样一拍即合。
 

    时光飞逝如电,很快到了阿里汉时代,张玉宁也到了上海申花,这期间他并没有看自己的影视作品或艺术作品,在03年初打巴西队时他让小谭给他送一套《乌龙》的碟来,呆在房间里仔仔细细地看了很久,有些愠色地对小谭说:“靠,结果演到第十三集才有我的镜头啊,而且才那么几秒钟的露脸时间,然后我就给打死了”,张玉宁闷闷不乐很久。 

                                                    

    后来张玉宁渐渐地远离了国家队,也渐渐地远离了公众的视线,我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去年春天的一个下午,在康桥基地。他正被涅波冷冻,俱乐部好像对他也不感冒了,那天我去找谢晖,他远远地看见我,说:“喝酒啊……”,我说“你还敢啊,你没看见你们老总就在边上吗,省省吧,多进点球吧”。 

    听说去年广本想找个形象代言人,张玉宁跃跃欲试,但信息给到广本后,对方不假思索地回绝了,有个熟知中国足球的公司人员低声说出一个名字,“曲乐恒”……

    我曾在《相见不如怀念》写作前给自己下了个规定:只作白描,不加评论。因为我想尽力恢复历史的原状,但这段往事写到这里时我还是忍不住想对这个曾经的人气王做个评价:他可以是个优秀的球员,他也可以是个优秀的演员,他甚至可以像亨利那样既当球员偶尔也窜上T型台,但他那花一样的生活让他终于没成为真正的球星,也没成为郝海东第二——他在球员和演员之间徘徊,结果像演员一样踢球,像球员一样演戏,最终抵达今天。 

    结论是:一个人一辈子其实只能做好一件事,扮演好一种角色。为此,我隐隐为曾为邓建国介绍这样一单生意而生出某种程度的内疚。                                

我最近在玩新浪微博,很酷、很新潮。
一句话,一张图片,随时随地让你了解最新鲜的我。

点击以下链接注册,和我一起来玩吧!
http://t.sina.com.cn/invite/att_reqback.php?code=xBUEX1

加载中,请稍候...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验证码:请点击后输入验证码  收听验证码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相关博文
读取中...
推荐博文
读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