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的说,《卡农》不是一支曲子,而是一种音乐的曲式。但我喜欢把它当作曲子来听。那些清冽的声音,就像春天的雨,一点一点,从缓到急,再从急到缓,又像吴均的两句诗“春从何处来,拂水复惊梅。”
据说,《卡农》是世界上最受喜爱的古典音乐作品,演绎它的版本有2000多种。钢琴,木吉他,小提琴,管弦,伽揶琴,扬琴,还有摇滚,童声合唱,是繁星在天,各有光芒。而以最简单的旋律,演绎出动人心扉的乐章,才是卡农最令人惊奇的地方。
《卡农》的原作者,是德国作曲家帕海贝尔。在他一生创作的众多曲子中,卡农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但传之后世的,却只有这一首《卡农》。我想,也许打动人心的,并不在于它的旋律,而是帕海贝尔在其中倾注的深情。
《卡农》是帕赫贝尔为纪念妻子和女儿创作的。他的妻子和女儿1683年死于瘟疫,那时,帕海贝尔刚刚30岁,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难以压抑内心的悲痛。他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忆他和妻子在一起时的甜蜜,回忆他和女儿在一起时的快乐,回忆一家人在一起时的温情,那些美好的时光,在他的生命中渐渐走远,无可挽留,音乐,是他诉诸怀念的唯一方式。
我在一个音乐论坛上,看到过一个关于《卡农》的小调查:听卡农的时候,你会想起什么?
有人说,如果说生命就像一首歌,那首歌就是《卡农》。每一次,无论是什么心情,你总能从那成百上千个版本的《卡农》中找到一首合适的来抚慰自己的心灵。用心去聆听,去想象,你会发现《卡农》轻轻触及你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每个人听它,也都能听出许多不同的感受。因为在其中承载的东西太多——悲伤,欢喜,愉悦,孤独,关于生和死轮回的不可捉摸……
我听《卡农》的时候,常常会想起一个弹钢琴的女孩。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刚刚失恋。在学校的琴房,她弹《水边的阿狄丽娜》,弹《雨的印记》,也弹《卡农》。她微闭双目,手指敲打着黑白琴键,淡淡的忧伤,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她也在怀念,怀念失去的爱情。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卡农》。那是时光中的怀念。旧的时光走远了,新的日子走来了,有些怀念,就像指间的流沙,收藏起来,可以用一生时间来品读和回味。而有些怀念,就象花间的一壶酒,润一润唇,湿一湿心,就那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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