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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高利贷成蔓延之势

(2010-02-02 09: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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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高利贷

蔓延

历程

杂谈

民间高利贷成蔓延之势
    文\戈 贝


  “十里风雪一片白,躲帐七天回家来,指望着熬过这一关,挨冻受饿,我也能忍耐。”最早知道高利贷应该是初中课文中“白毛女”的故事。佃户杨白劳无奈向地主黄世仁借了高利贷,大年三十晚上在外躲债七八天的杨白劳带着给女儿喜儿买的红头绳刚回家,地主管家就上门讨债,强迫杨白劳拿喜儿抵债并在契约上按手印,悲愤交加的杨白劳喝卤水自杀,受尽屈辱和折磨的喜儿被迫逃入深山,演绎了一段近百年来铭记的经典。传统的教育让我明白,杨白劳借高利贷纯属是被生活所逼,为养家糊口不得己而为之。在那样的旧社会,高利贷成了无数杨白劳一样的劳苦大众活下来不得不走的路,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是一条不归路。
  高利贷于我,仅是课文里的事。


  早些年在港台电影视剧中,常常看到这样的情境:借高利贷者的房门、过道出现鲜红的“杀”字,借高利贷者被打得遍体鳞伤甚至被逼从事非法活动,放高利贷者往往是黑恶势力,诸如“大傻”之类的形象,因为有了高利贷,而导致家破人散、远走他乡、无家可归等悲惨境遇,由此“置之死地而后生”带来波澜曲折的故事情节发展。作为观众的我,对于银屏上的高利贷仅仅也只是个看客罢了,虽有善恶之分、是非之辨,但并无切肤之痛,记住的是它传递给观众的更多无奈,博得观众的更多同情,演绎出的更多精彩。
  高利贷于我,只是故事里的事。


  因“一夜暴富”轰动全国的26岁亿万富姐吴英让我开了眼界,只有职业技校学历的吴英从美容院起家,她名下的本色集团短短几个月便开了十几家公司,花巨额现金购买多家店铺,麾下洗衣店和汽车服务部更是以向市民提供免费服务,让当地商家和老百姓都无不为之侧目,一度传言她的资产高达40亿,为80后创造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吴英手法其实很简单,就是以高利率进行借贷,甚至一借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一夜之间,吴英落下一个凄惨结局,尽管谁是谁非期间也颇多争议,尽管很多和她一样的投资者表示这在民间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但在我看来,现象普遍金额却离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只能算着是高利贷的高级版,它唯一不同于杨白劳和港台影视剧的,是借贷双方都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图利目的。
  高利贷于我,就是生活里的事。


  最近,邻居范哥的生活陷入一团遭。范哥一家很会待人,对我们一家也很照顾,平常少不了打些麻烦,楼上楼下我们无话不谈,相互照应,和谐融洽。范哥是跑了二十多年车的老师傅,去年开始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放弃了跑线路,买了一辆私家车跑包车,他做生意的侄子长期租用他的车并让他驾驶,他侄子通过招投标搞到一段通乡公路,也是几百万的工程,生意还算做得不错,可一直未给他开工资。去年六月,他侄子资金周转困难,让他想办法借点钱,为了早一点拿到工资,范哥作担保分别向他的两位朋友借了22万元,相约百分之五的利息,承诺工程完工就付清。上周开始情况发生巨变,范哥发现,他侄子外边的高利贷高达100多万,可工程利润只有五六十万,除去民工工资,余下只有30来万,范哥开始着急了,担保的两债主也开始每天逼他。为了讨债,范哥与他的侄子反目成仇,每天范哥与儿子紧跟他的侄子,范哥妻子则跟着侄儿媳,几乎同吃同住,即便如此,他侄子也常玩失踪。债主扬言要封范哥家的房,一家人好说歹说,债主同意不要6万余元的利息,只要本金。本周工程款即将全部结清,可跟在他侄子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30来万相对于100多万的外债无疑杯水车薪,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茶饭不思、日渐消瘦的范哥,我真替他担心,范哥为侄子作高利贷担保其实出于一种善良,目的仅仅是想早一点拿到自己的租车费和工资,没想到却越陷越深。
  高利贷于我,成为身边的事。


  就在我忙着替范哥想办法、出主意讨钱的时候,姐姐的电话让我大受刺激。姐姐打电话找我借点钱,我问干什么,她没告诉我,说很快就还我,我告诉她实在没钱,而且还有近20万的公积金房贷压着,她又要我的身份证、户口薄,说得很神秘,我神经质的第一反应是不是高利贷,一问果然如此,吓我一身冷汗。从此,由她每天给我打电话变成了我每天给她打电话,给她讲风险,给她讲范哥的事,给她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诸如此类。老姐却满不在乎,说是对方很有实力只是周转,说是利润不错,说是不直接借给本人而是单位一位熟人,诸如此类。说得多了,老姐不再理我,昨天我听姐夫说起她将父亲的一万多元工资已经借出,我坐不住了,立即跑到她家,严辞要求她要回还给父亲,尽管她说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她还父亲,但我没有让步,硬逼着她退回了父亲的工资。我不知道老姐会怎么想,面对从小到大关心照顾我的姐姐,希望她能理解作弟弟的心思,我这不是挡她的财路,不是我不通情理,实在是非常担心,实在是不愿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我们三姐弟都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家,我只想告诉她:富裕的人阔绰着过,清贫的人也能开心的活。
  高利贷于我,竟成自己的事。


  以索取特别高额利息为目的的高利贷,产生于原始社会末期,在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则是信用的基本形式。客观上,目前的民间借贷有它存在的合理性,有它适生的土壤,解决了一部分人和企业短期急资金但又无法从银行拿到的现实问题。同时,我们也要关注,它一定要在可控的范围之内,至少不能失控;要有合理的游戏规则,让它在合理的游戏规则内运行。


  高利贷的演化进程让我也颇多感慨,从被生活所逼,到黑恶浸染,再到善良被欺,发展到今天的自愿趋同,已经成为一种从个别到一般、从量变到质变的复杂社会现象,不同程度波及普通大众的生活,亟待治理和规范,改良总比改革少一些阵痛,千万不要等到积重难返再出所谓的什么重拳,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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