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定的年纪,人们会开始回想属于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往往,最美好的时光,都是那段纯真的成长岁月,我们称它为青春。”
如果说有什么是我们一直的谈资?不是天气,不是新闻,是回忆——这种大家都共有的东西。总能在某句突然插入的话“当时……”,勾起涟漪般的回想,记忆似咖啡的香气离开了杯,弥漫四溢。或许,我们的记忆不尽相同,但是有着共同的过去时态,然后依循着同一条时间的横轴互相倾述比对——即使走到了大学年月的末尾,每每谈话,说起什么,总可以勾起那句,“当年中学时……”,后续的是回忆。可以是对坐在饭堂的餐桌上,呷饭的空隙间的闲聊;可以是三五聚块,唠叨一大段话之后突然的引出;可以是对着老友深聊之间,顺延地说起共同的过往……不管怎样,当你开了头,对方总会在你后面接下话头,最后是两个人一同回味共同拥有的那段似乎已经逃离得很远的时光。早过了大一入学时留恋地把高中生活挂在嘴边的比对的时期,然总是会不经觉地在哪个话题中提起这段过往,是因为那里有太多的记忆可以回想,不是留念,是留恋——或许正如上言,青春永远是最美的回味。
当我们的世纪变成二十一世纪,我们的标签——“八零后”,似乎也随着二十世纪的名头被甩在了人们的视线的背后。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原本被当作是时代的青春张狂的标记也被接踵而至的“九零后”所接下。我们也开始像以前同样这么看待着我们的大人们,用着成人的口气去讨论这群我们的“接班人”,用趋近成熟的视角去看待他们现今的“非主流”。张狂如歌的青春,在我们面前真实地如风消散,所以当看到这熟悉的过往时代的记忆被放到荧屏之前,窥视光影中的如此熟悉的种种,我们的心房不能不被撩拨凌乱。上世界的九十年代,是我们共有的青春,共有的张狂记忆,被摆在荧屏前的种种比回想更加逼真,也比回想更加动人。这当是一首我们八十后的青春的共同悼歌。
我们的大多数人不会有阿彦,小汤,超人,阿行这七个少年的叛逆而不良的青春,但是我们都可以从他们的身上找到那么点什么,我们也曾经有过的。没有共同经历的事,却有着同一条的时间横轴,我们在上面上演着我们共同的青春,因而总有那么的相似感,那么多的deja vu。我们那时的周遭没有棒球,也不知道什么廖敏雄,但是我们也共同有着那样的同好者的小团队——时常的聚在一起,讨论一个恒久不变、常说不厌的同一话题;那时,是火箭?是曼联?还是国米?也有更加前沿的,电子竞技。我们也会对某个偶像那般痴迷,收集他的种种,很可能当年的某个人的那句“我见过他,还握过手!”就和阿彦的那句“廖敏雄来过我家”同出一辙,一个仰慕者的美好臆想。我们也有过,或许是我们周遭的某个朋友,在顶着学校抵制早恋的口号拖起了小手。当然,也有更加进一步的……我们看着对方微笑,甜蜜,也可以看着对方怒目,憔悴,我们把这别人以为我们不懂的情愫称为爱情。同样的我们也有和小汤一样的那种,暗恋上那个经常一起接触的女孩,是有熟悉变为恋眷,还是在认识的第一刻就迷恋,也如同影片中对于小汤的情愫一样没有解释。只是,我们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青春情愫,冲着青春的名号,爱恋吧!
没有经历过这七人的那种午夜溜入游泳馆,然后拖了个精光互相嬉水的事情。那一幕在水光的映衬下的七个少年,在陆续脱光衣裤之后从泳池的外延跳投入泳池的一个个赤裸的躯体,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互相的推搡,互相的摇拽……在水波的光影中残留着倩影,这场持续良久的赤裸的男子嬉戏,让赤裸的男体在荧幕前变得如此动人美丽,不下于被画入画布的裸女。或许这就是青春浮现在躯体之上的纯美和光彩四溢……
我们的青春没有被贴上太多“不良”的标贴,所以当我们看着这群不良少年的种种,有着陌生,又有着熟悉。因为,有那么多的叛逆而无所顾忌的事情,是我们在那段同样躁动的岁月里难耐青春的勃发而同样无时无刻在心中臆想过的;或者,我们身边同样的那些被我们称为“不良少年”的同龄人也在做着。我们从荧屏中他们的身上,看到那股漫溢出来的青春张狂的热力,勾引着我们那时压抑在心的青春的躁动,一时激动不已。我们在他们身上回想青春,也在他们身上臆想青春,体味那番我们没有经历过的叛逆而张狂的岁月。
《九降风》的名字一直没有在影片中寻找出解释来,反而影片的英文名——wind of September来得愁郁动人。九月当入秋,秋风萧瑟而枯叶四散,正如逝去的青春年华,过往的岁月,曾经的青葱终究会随风而逝。只是岁月如风,而青春如歌,满载着故事与心情的记忆会一直回荡。就像这部叛逆少年的悼歌般,总会显现眼前,然后触动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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