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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鸟之一飞冲天
特定时代小人物的人生遭际。不算什么。张志新、遇罗克……含血含泪的典型事例多了去了……好在这一页已成历史。莫非还会重演吗？
住在一间非常非常
黑咕隆咚的屋子里
——那也叫屋子
门，没有门
窗，没有窗
（咳，
比吃没有吃
穿没有穿
还要糟糕还要糟糕！）
光线透不进来也倒
罢了
最要命是
连空气也透不进一丝一毫
这才要了我的老命了！
窒闷、窒闷，胸臆间像是
压上沉重的磨盘一个样
嘴巴张得老大老大
像鱼儿
面孔胀得通红通红
像煮熟了的螃蟹
拼命喘息，结果却憋得难受上
另加一个难受
除了死也是死认了吧
我命令自己躺下
好让遗体留存些许安详或可告慰我的可怜的遗属
不，不，宁肯觳觫宁肯狰狞宁肯轮回
成为厉鬼！
也不放弃这生与死的最后拼搏！
两条腿拼死命往地下踹去，指望
踹一条地下通道就好了
就可以
胜利大逃亡了
地
却纹丝儿不动，整个铁板一块，
收了两条腿
再然后
往上一纵，用尽全身力气——
哎呀，铁脑壳还真管用，屋顶给撞出一个大窟窿啦
白光光现出一个小时候常吃的烧饵快
再然后奋力一跃，这时的我呀
已然站在了屋脊上面！
（庆幸、庆幸，早年练就的铁脑壳功夫20年后
救了我性命，功夫到底没有白费！
上山背水也是铁脑壳功、学辟谷也是铁脑壳功
明白，这些为啥那么吸引我的缘故啦。）
接下来便感觉着巨大的欣喜夹杂着一丝丝恐惧
被一种异乎寻常的感觉攫住
挣扎不得
——预感到身体将要发生一种变异
——后脊梁上怎地像是捱炭火烤炙？
——呼！！一双羽翼已腾腾生风，托住我
升上高空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
多么多么强大而
有力量！
我不无骄傲
振动起后背一双
巨大的
铁翅膀
向着万里碧空
飞
间或俯瞰一下
地面
地面上我的硕大投影看似
一只太阳鸟
此外便是那黑咕隆咚的屋子剩一个
朝天的洞……
…………
按：正经脱离那黑屋子恐怕没确切时间了。
但是，给弄进那黑屋子是有确切时间的
——1977年7月23日
（这个希奇古怪的时间，1999年从西部到西部，一个人走，出发的日子；2003年应邀去凤凰卫视做客《冷暖人生》出门的日子；2006年一个人香港自由行差不多也是这个日子，骄阳似火的季节，昆明人避讳的日子，真奇怪！）
弄进去了就弄进去了。然后是逼拶，古代过于执们（昆曲《十五贯》里面的丑角）惯用伎俩。这回不是过于执，而是**发电厂党委，咱又不是共产党员。弄一个普通工人，硬要她承认“恶毒攻击”，已经有人揭发，——告密。这个怪东西，红旗下长大的咱居然也有机会亲身尝受。——不承认不准回家，承认了，放你回去，看你孩子。可怜咱一双女儿才2岁和4岁。放你回家，多大的恩典？中国草根老百姓咋就这样不值钱！他们总是有理。永远有道理。30年说过一声对不起没有？没！笨妈因此才成就成个笨妈！咱今日才成就成了笨妈独行侠！都是他们赐予的福气！
2007年8月21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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