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持续的经济模式
■中国房地产报 历志钢
经济繁荣需要良好的发展环境,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并非一夜可以创造。比较而言,创造统计数据的繁荣相对要容易得多。
笔者以消费为例论证这一观点。在笔者的研究中,个人消费结构分为四个部分:必须品消费、必需品消费、愉悦品消费和奢侈品消费(愉悦品和奢侈品消费属于富裕阶层消费,在此暂且不提)。
必须品消费是人类生存的基本消费。毫无疑问,在现代社会中,吃饭、居住、医疗、教育以及养老等都属于必须品消费。这一部分消费得到满足,即实现了“温饱”。
实现“温饱”之后,多出来的可支配收入将用于必需品消费。例如: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空调等等商品之中,必需品消费代表着生活最基本的质量,即达到“小康”。
恩格尔定律认为,一个家庭收入越少,总支出中用来购买食物的支出所占的比例就越大;随着家庭收入的增加,总支出用来购买食物的支出比例则会下降。
考虑到其他必须品的消费刚性与食品支出类似,笔者将之扩展为:必须品消费占总支出比例越大,其家庭就越贫困;必须品消费占总支出比例越小,其生活就越富裕,生活质量越高。
今年1~10月,全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10.14万亿元。消费支出不可谓不大。但反观中国的实体经济,却一直没有强劲的复苏,其原因何在?
奥妙就出在必须品消费领域。“温饱”是最优先级的消费,每个消费者都会优先保证“温饱”,即用于必须品消费;而不会在“温饱”之前先去消费奔“小康”。也就是说,中国的经济举措使消费者不得不增加必须品的开支,拉动消费数据增长,而市场经济本身并无起色。
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姚景源的观点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这一看法。姚景源认为,在全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不断增长中,“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等因素“占比不断扩大”,居民消费在零售总额中占比越来越小。
在越来越小的占比中,居民消费更偏重于“温饱”。从2007年开始,城镇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比重快速下降至26.7%,甚至低于2002年的水平,这表明居民对实物消费的刚性增强。如果再剔除“高物价提高了零售额名义增幅”(姚景源语),就会发现消费的增长,主要贡献来自必须品支出增加。
必须品消费支出在中国的快速增加,确实可以促进经济数据的增长——也就是最近10年常常提及的“拉动内需”。上一轮改革就是如此。教改、医改和房改全都围绕着必须品消费,将消费者仅有的积蓄掏出来。从那时起,中国的消费水平水涨船高,这种消费因为支撑了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而得到决策者的默许。
最典型的是房地产。房价快速上涨,不仅拉动了经济的“复苏”,也促进了个人消费的增加;在通胀压力下,房地产价格还将稳步爬升。必须品消费救经济的过程中,这一趋势似乎不可避免。
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大幅下降;消费在GDP的比重越来越小;在仅有的消费中,必须品消费支出大幅增加……这种拉动经济的模式蕴含风险,不可持续。统计上经济数据总额虽然在不断增加,但普通居民的实际生活却面临衰退,重返必须品消费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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