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房地产报
“有谁知道樊建川的抗战博物馆在这次地震中的消息?”汶川大地震发生半个月后,一位网友在某论坛上发帖询问,他觉得这片民间最大的博物馆聚落如果毁了就太可惜了。
所幸的是,尽管在地震中建川博物馆的部分建筑受到了损坏,但震后第二天,建川博物馆就坚持开馆。6月12日,建川博物馆在一座尚未竣工的展馆内免费开放了首个地震实物展,而且打算一直免费开放下去。6月29日,在该展馆基础上兴建的地震博物馆正式对外开放。
樊建川的人生履历极为丰富,当过知青、参过军、教过书、也做过官。因为对收藏的狂热爱好,他放弃了仕途,也正因为他不懈的努力和执着的决心,才有了今天的建川博物馆聚落。只是这次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和他的地震博物馆会因为一件特殊的藏品“猪坚强”被推到了公众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被复杂化的猪坚强
1个月前,樊建川从彭州一位农民手中花3008元钱买下了那只在地震中坚持了36天最终获救的猪,博物馆方面给它起名为“猪坚强”。
“我收藏它的想法很简单,不希望它被杀掉,而希望它的故事完整。我们养它只是想告诉人们,只要是生命,就能创造奇迹。”7月14日,樊建川这样对本报记者说。
地震博物馆目前有展品1万多件。“意义最重大的展品肯定不是猪坚强。”樊建川说。可惜这些天他所接受的几十次采访,问的最多的还是这只最近名声大噪的猪。
“它现在还是很虚弱,毕竟在废墟中饿了30多天。”所以猪坚强每天按专家制订的食谱进食、早晚散步两次、有专人按摩,这些被公之于众的措施都在舆论风口被放大、讨论,甚至受到抨击,建川博物馆也被质疑借此炒作。
对此樊建川感到很委屈,因为猪坚强现在根本没有在博物馆展出,向游客展示的只是它每天生活的影像片段。“即便它完全康复,我们也不打算将它展出,只希望它能安静地自然终老。”樊建川说。
对于“收藏猪坚强是因为拥有开发商身份的樊建川预见到了开发商与猪坚强类似的处境”一类的揣测,樊建川只感到荒谬。
不过樊建川也表示:“我听说了某位开发商提到要学习猪坚强、把自己比喻成猪坚强的事,有这种反省是好事,我觉得这比喻倒也恰如其分。”
这是否表明他也同意房地产业现在处于“寒冬期”的说法呢?
“房地产早晚要衰退。你看欧美现在哪个国家还在大兴土木?中国随处可见工地的时期早晚会过去,虽然房地产不会在明、后年就衰落。”樊建川说。
还原记忆的博物馆
对猪坚强太多的关心难免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公众对地震博物馆本身的关注。但实际上正如樊建川所言,猪坚强只是1万多件展品中的一件,其实每件展品的背后都有故事。
6月12日,“震撼汶川5.12~6.12日记”大型展览开幕,大量展品被布置在一个尚未完工的展馆中,那是鸟巢中方总设计师李兴钢设计的“红色年代”镜鉴艺术馆,因为还没盖好,水泥钢筋都裸露在外面,加上钢管搭建起的护栏,给人一种废墟般悲壮的感觉。
由于时间紧迫,樊建川做这个展览只花了8天时间。这期间,樊建川事无巨细地亲力亲为、收集展品。他和副馆长何新勇带上必备的食物和水,亲自去地震现场的废墟中寻找。在银厂沟收集文物时,还遇上6.8级余震造成的山体塌方,那些大石头在他们乘坐的车辆前方2米的地方滚过去,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到后来,很多闻知此事的人都自发地向他捐赠实物。“感谢你们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留住曾经的记忆”,很多捐赠者流着眼泪对樊建川说过类似的话。7月7日,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某部的500余名官兵专程前往建川博物馆,将一顶在5月14日用于抗震救灾中空投物资的降落伞捐赠给了博物馆,这让樊建川尤为感动。
樊建川还向记者表示,博物馆方面决定增资2500万元左右建设一个4000平方米的地震博物馆新馆,预计将在明年5月12日即地震发生一周年之际对外开放。
淡出房地产
早在2003年,樊建川就卖掉了他7000平方米的房地产公司办公大楼,所得5000万元全部投入建川博物馆聚落的建设。当时正值中国房地产行业风生水起之时,正因为坚持房地产业早晚会衰退的看法,樊建川才及早抽身而退,全力建造他的博物馆。
到了2004年,樊建川又请来了一帮建筑师:张永和、刘家琨、矶崎新、王维仁……每个都是建筑界的名人,一人设计一座馆。刘家琨和张永和一起主持规划,严控每座馆的体量,并且把这500亩聚落按照城市的标准去做。
现在樊建川的公司还有一些地产项目,不过他计划以后慢慢转向旅游产业,就算再和地产挂钩也是做旅游房地产。他的博物馆聚落今年又新开了3个馆,现在已经有11座博物馆投入运营。
付出已经开始有了回报,建川博物馆的运营已经进入良性循环。“博物馆现在收支平衡,运营完全没有问题。”樊建川说。前不久大导演姜文来参观,还答应赠送樊建川《阳光灿烂的日子》和《太阳照常升起》两部电影的道具。
地震重创了四川旅游地产业,建川博物馆聚落却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受到更多关注,虽然这种受关注的方式并非樊建川所愿。前段时间还有记者因为电话采访,把“猪坚强”写成了“朱坚强”,又让他无端挨骂。尽管疲于解释和应对各种指责,但樊建川对媒体有问必答的诚恳态度仍然没有任何改变,他的地震博物馆的故事也仍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