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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孩子成长的养分

转载 2016-07-17 09:40:13

爱是孩子成长的养分

王新华

            今年的毕业季对我们家而言是双喜临门,两个女儿从同一所大学同时毕业。

            首先毕业的是二女儿Karen。按照自己的意愿她最初选的学校是York University,那里的Kinesiology是加拿大最大的最好的。但Karen对学校的环境不满意,有一位同学喝醉酒在她的门上摔得头破血流,而且在那一年发生了一起恶性校园事件。Karen有心转学到the University of Toronto,又担心转学不会成功。我是鼓励她转学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比较看重“名校”。我觉得所谓的国际排名倒不必看太重,只能做一个参考,但名校的氛围对一个人的成长有着巨大的影响。我上过名校,知道名校的名不是虚得的,的确有她的长处和优势才日积月累成为名校。

我知道Karen想转学到多伦多大学但心中还是有一点顾虑和担忧的。我跟她说,可以试试,转成功了你多一个选择,转不成也没有任何损失。而申请转学的那些费用是微不足道的机会成本,根本不值得作为一个因素来考虑。结果,多大非常快就回信同意转学,这让Karen信心大增。其实,她高中毕业直接申请多大本身就毫无问题,但从York转过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转学损失很多学分,在约克大学的一年几乎等于白上了。不过,那一年约克的经历一点儿都不浪费,是她行万里路、读万卷书、阅人无数的一段非常有趣有价值的独特历程。

由于丢失学分,这样的转学通常会延期一年,至少半年,才能毕业。Karen表示要在接下来的三年内读完全部课程,依然按照四年的速度读完本科。在其后的三年里,Karen每学期都多选课,暑假也是一边工作一边读书,终于在三年里读完了四年的课程,如期毕业。最后这学期她打电话高兴地说:我终于算是大四的学生了。

在多大用三年的时间读完四年的课程,期间Karen一直都有兼职工作,而且有时候同时做几份兼职工作。最后,她以With Honour的身份毕业,的确令我骄傲和自豪!

六天后,大女儿Tracy也从多大毕业。

Tracy的本科是在McGill大学读的,在三年半的时间里,主修生物,辅修经济学和英语文学,取得了文学理学学士学位。她的毕业绶带上就有分别代表文科和理科的蓝色和黄色条纹。Tracy在暑期internship的工作以及后续的兼职工作中发现了一个罕见骨骼疾病的基因变异组织(有教授认为该组织应该以Tracy的名字命名),大学毕业时已经发表了两篇论文,并受邀参加在希腊和法国的国际学术会议,在法国的会议上还宣读了论文。由于这个原因,Tracy2014年世界青少年诺贝尔奖27名获得提名的学生之一。

Tracy到多大学习公共政策管理的硕士学位,并被选为学院的学生会主席,而且还被选为学术委员会的学生委员。学生会主席属于义工性质,是无偿的,但学术委员会的职位是有偿的,属于工作。

Tracy在读研期间也是做了几份兼职工作,其中一个有意思的工作是做一家社区电台的编辑,负责采访和制作节目。最近当制片人(Producer)筹备、组织和准备一期节目。

也许是研究生的缘故吧,他们不像KarenWith Honour这一说。但Tracy得了一个杰出领袖奖。

其实她还差一点还可以再得最高成绩奖。Tracy有两个A-,而获奖者全部都是ATracy因此与最高成绩奖失之毫厘。不过,她虽然离开了蒙特利尔总医院已经两年,但她在骨骼基因变异方面的工作为后续的研究奠定的基础,一篇新的论文前几天发表,Tracy仍然是主要作者之一。而她的两篇关于公共卫生政策的论文也即将发表。

Tracy顺利完成研究生学业,让我自豪,让我骄傲!

KarenTracy都曾经跟我开玩笑,问我是不是为她们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并且分别给我们买了麦吉尔大学和多伦多大学爸爸妈妈的体血衫。

跟食品、空气、阳光和水份一样,父母的爱是孩子成长的要素,特别是当父母的爱是无私的。

人们常说父爱母爱是无私的,其实,许许多多父母之爱都是带有利己的私心,尽管很多私心也许是无意识的。比如,当一个父母跟孩子说“我为了你吃苦受累”、“我为了你起早贪黑”、“你学习不好对得起我吗”、“你要光宗耀祖”、“你要考个好大学”等等之类的时候,父母的爱就不再是无私的了,因为这父母之爱添加了父母自私的利己思想和念头。

真正的爱包容孩子的过错。Tracy上一年级时经常把几个数字写成左右镜面的反字,很多老师和家长的第一反应会说这孩子真笨,而她的老师反而说:没有关系,很快就会过去了。这样写字的孩子往往特别聪明。你瞧,在这个老师眼里写错字不但不是笨,而是很聪明。无法想象如果我跟老师都批评Tracy笨,对她会有多大的伤害。

包容过错还有就是允许孩子做她“应该”做的错事。比如,小孩子吃饭洒一身,很多家长就会抱怨,至少要“纠正”孩子吃饭的方式和方法。小孩洒饭有多大关系呢?大不过饭后擦擦洗洗就是了。如果不想洗,那就给孩子戴一个饭兜围巾之类护着点就是了。等孩子长大了自然就不会洒饭了。记得我上中学时宋老师就说过小孩子爬墙上树不是什么过错,只是孩子天性使然,等他三十岁了你让他爬墙上树他也不会去做了。可惜这么浅显的道理很多家长都无法理解和实施。无为而治就是此意吧。

爱还需要我们克制自己想帮孩子的冲动,让孩子自己学本事、自己感知世界、自己认识人生。常言道先学会走再学如何跑,而Karen却是不会站就会走。作为妹妹她说话很晚,叽里咕噜说的话我们经常需要姐姐给翻译,但她学走路的方式却可以说是独步天下。估计是看着姐姐到处走羡慕得很吧,Karen立起来还没有站稳就开始迈步,跌倒了她又站起来,还是没站稳就迈步,一遍又一遍,有一次我看到她一连尝试了十几二十次都不放弃。当时我是又心疼又感慨万千。一方面我心疼她一次一次迈步跌倒、跌倒再迈步,尽管有地毯也还是会疼的,我真想帮她一下,但还是克制着在旁边看着她继续尝试。另外一方面叹服她这种不屈不挠、永不放弃的精神。结果不言自明,她78个月就会走了,那时候她真的都站不稳,一停步就会跌倒。十六、七年后,她坚持中学时的爱好而选择kinesiology作为学业和职业就毫不奇怪了。

孩子们23岁时就开始有自己的想法,自以为什么都可以自己来,坚持自己穿衣穿鞋,既费时间还经常出错。孩子反穿着鞋子四处奔跑,她还蛮有成就感呢。人生本来就是试错的过程,孩子们越早试错对他们的成长越利。

父母自然是精心呵护孩子的,但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也要放手让孩子遭受挫折、经历坎坷、体验炎凉。这样做也同样是处于爱。

与同学以宠物、玩具为题演讲不同,Tracy的演讲题目是中国之行,水平明显的比其他同学高出一大截,但最后却只是优秀奖而不是优胜奖。评审老师给出的理由竟然是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如何能写出这样的文章,言下之意是我们父母捉刀代笔的。Tracy自然是感觉非常委屈,因为从立意、选题到写作都是她亲力亲为,我们做父母的没有任何参与。与其跟老师争辩甚至投诉,我们让Tracy经历她人生的第一个挫败。人生必然要经历磨难的,那就早一些体验和体会吧。

体验人生还包括放手让孩子们早早地去职场闯荡。TracyKaren都是在13岁就开始做兼职工作,大学这几年也一直做暑期全职工作和学期兼职工作,做过图书馆和公司的文员、售货员、做过研究工作和服务工作、做过编辑、家教、领队和咨询等等,时薪从10加元到40加元不等,涉及的工种和范围也非常广,获得了丰富的职场经验,她们找工作和就职的能力非常强。有好几家她们做过暑期工的公司就曾明确表达过,她们随时可以去就职。虽然此话是客气的溢美之词,但这些公司如果有职位一定会优先录取她们的。正因为此我从来也不为她们毕业后的求职感到担忧。就业和职业与孩子一辈子的幸福快乐密切相关,她们有一个好的基础和起步,真的令人欣慰。

她们早早地就接触工作使得她们在很小的年纪就了解挣钱之不易,懂得不浪费金钱的道理。Tracy本科和研究生6年,Karen本科4年,她们依然看球赛、听音乐会、出去旅游和游学、参加各种聚会和活动,该花的钱照样消费,因为她们自己手里有钱有基础,但同时,她们从来不乱花钱不浪费钱,几年里竟然没有一次张口跟父母要钱,反倒是我们经常问她们需要不需要钱。

我承认我有些惯孩子,那是诸如洒饭、弄脏衣服、损坏玩具甚至摔坏了器具之类的不伤大雅的孩子们的做错事我都一概不追究。但爱孩子并不是毫无原则。比如,我们从来不允许孩子苦恼着要东西、必须先停止哭泣再安安静静地说事情、要尊重别人等等。

做父母的自己也要言而有信,给孩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带孩子去公园,该走时孩子的天性总是要再玩一会儿。如果可以,我们会允许孩子再玩一会儿,但约定好时长。到时孩子往往还是要坚持再玩,我们则会同意最后玩一次。这一次之后孩子当然要求再玩一次,而此时我们则会说:刚才已经是最后一次了。这样我们就真的结束。几次下来孩子就明白,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也就不会再坚持要求了。

父母要孩子要讲道理,遇事要商量。从小我们就遇事跟孩子商量,说好了一切都不是问题。我出门时从来不骗孩子说一会儿就回来之类的话,而是告诉她们我们要去干什么,大约什么时候回来。孩子同意了也就不会哭闹。甚至她们断奶都是我们商量好以后才执行的。这样,孩子们从小就养成了有事商量的习惯,所以我们也从来没有teenage的问题和其他问题。

我选故我是。父母要给孩子选择的权力。我们也是买了钢琴的,但TracyKaren因为华人儿童都学钢琴而要学别的乐器。就这样,家里的钢琴闲置了,她们分别学了萨克斯和长笛。那时候她们才几岁,长大后大学和专业更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人生苦短,让她们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吧。只要她们快乐。

父母对子女的期待多种多样,但我作为父亲对两个女儿的唯一期望就是她们能够发自内心的快乐幸福。健康、职业、事业等等都与幸福快乐密不可分,但都应该服务于追求快乐幸福的目标和目的,而不能成为追求的目标和目的本身。 

我非常幸运,有两个优秀的女儿。她们善良、真诚、聪慧、有为,是所有父母都期盼的好孩子。TracyKaren已经迈出了坚实的步伐,我相信她们今后的人生之路会走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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