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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萧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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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山随笔

(2020-09-18 14:47:49)
分类: 随笔

                                                              
    
    我在这里,岁月,第一次。我是我自己,也是别人。我回到山村,岁月,平添忧愁,还有多少里路可以走。我回到山村。2017年,我头脑发热,去县城租房子,没过多久,就犯病,进了医院,母亲替我与租房子的结了账。
    想起这件事,我就脸红,觉得是耻辱。
    我经历过的耻辱很多,比如,给发配到一所偏远的学校,觉得是被人赶出去的。
    比如,我开书店,折了本,比如,我举行婚礼,客人没有吃的,我自认为的最好的朋友出卖了我。
    我的脸上刻了一个字——耻。我只是厚着脸皮活下去,用沈从文的话,用一只手硬撑着活下去,总比讨口强。岁月沧桑。我是我自己,也是别人,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也发生在我的身上。那么多往事,我已负担不起,正如,葡萄负担不起秋天。
    1996年,我上调失败,就去做生意,结果也失败。失败的耻辱,是一枚苦果,我必须自己吞下。
    我唯一成功的,是考上大学。然后,就是去绵州教书,去北京教书。除此之外,我没有成功过,一个人说,我也有成功的时候,他在一个县城,姓徐。是一个钢铁公司的工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一个钢铁公司的老板。
    岁月的磨砺。我走在自己的路上。
    在白纸上涂抹,是我爱好。有一天我看见一篇报道,说我是绵阳师范学院四大才子,我真是哭笑不得,我算什么才子。真是足够的讽刺。真如博尔赫斯瞎了,又去管理国家图书馆。
    我的记忆的破碎,思维也是,我的生活也是破碎的。
    1966年,我出生,之后是读书,读到大学,然后是教书。
    事情出在1996年,我调动不成,就去做生意,生意失败,从而患病。
    之后就是病休。曾经去外面教过书,我的饭碗从铁饭碗变成泥的。
    我的经历坎坷。有一天,我在医院碰见一个人,他叫张强,他说,唉,我命运多舛。我这才想起自己,我不也是如此吗?只是,我已经麻木。想起卡夫卡说的话,我只想从深渊拯救自己。
    想起他写的《地洞》,一个小动物,战战兢兢的守护自己洞穴。人也是如此。母亲说,既怕吃了不得死,又怕死了不得吃。
    我在小镇听一个人说,他渴望变成一条鱼,藏在深海。父亲说,人不好变。
    现在,外面在下雨,而今,我五十岁了,岁月不停的磨损我。生活,一天有一天。我独特,又与你相似。我写下的文字,丢在风里,被灰尘阅读。
    他认为写了一本大书,可做枕头,我认为可笑。我们生活在一个多元的时代,人人写的,都是草稿。大师已经过去。
    他说,我在一个县城碰见,叫谢全,我误认为他是熟人,我们是素民百姓。
    他建议我不要学佛道。萍水相逢,我在他那里呆了几天,就病了。
    他说,我们生活在自由世界,你应该多开心。破碎的生活,人有人的界限,正如牛只能做牛。                                                       
    岁月,我。在山村。
    我讲述了自己的前半生,乏善可陈,母亲说,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现在,她走在路上,她永远在路上,我年轻时,在寺院里听人说,有很多你得不到,那时候不理解。
    界限,就是我自己在五十岁领悟到的。
    同村的医生说,两只手,只能摸两个鱼儿。岁月,平添忧愁。有一天,我问母亲,今后怎么办?母亲欲言又止。
    那是因为在一个县城,一个昔日的朋友问过我,我的父亲也问过我。同村的一位妇女主任说,别人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随波逐流,父亲母亲用劳动麻醉自己,我是零余人,活到五十岁,也是俗人,普通人。
    有一天,那是很久以前,一个昔日的朋友杨说,某位诗人恨不得拥有天下,我惊异莫名。安于现状,就是我,我的小姨说,人,不知道前,也不知道后。
    岁月,沧桑,我沉在底部。时间在行进。书上说,追问世界诞生之前的情形没有意义。所罗门王说,日光下面无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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