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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2)(2006-05-28 20:13:03)

转眼间,四年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过,丁小雨已经长得很高,脸上的轮廓清晰可见,高挺的鼻子,浓密的眉毛,始终透着一股英气。四年的时间,从初中到高中,学校门前的两棵木棉树结了花又落,城市的面貌也不断在改变。但是对于丁小雨来说,这四年,总是过着重复又枯燥的生活,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似乎在穿行的时间中静止,在等待着一瞬间的爆发。母亲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尽管觉得自己的孩子和其他同龄人不是很相同,因为他的眼神是那样坚定,他的生活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而且她也知道,会发生的始终会发生,无法阻挡。他的孩子,已经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了。丁小雨的成绩一直排在学校的第一名,工作能力出色,会唱歌会弹钢琴,不仅是同学羡慕,就连同学们的家长,也觉得上天对丁小雨也太好了吧。很多人觉得丁小雨是天才,却没人看见他背后的努力。四年来那48封信,就是丁小雨的信念所在。他一直和郑冰通信。

郑冰回到上海后在一间中学任职,上海毕竟是个大都市,即使在教师岗位上,竞争也是非常大的。在压力下生活,让她身心疲惫,更让她怀念实习的那段时间,也想起了丁小雨。有一天她收到了丁小雨写来的信。看了信后她心中似乎有种期待,一种她也说不清的感觉。丁小雨在信中说他会考到上海,要郑冰记得她曾经给他的承诺,好好招待他。郑冰给小雨回了信。从那以后两人一个月就通一次信,久之就变成了习惯。

丁小雨考到了上海的一间名牌大学,他决定提前到上海去,因为他想见那个经常在梦中出现的人。母亲并不知道小雨一直在 和老师通信,只知道小雨总是拿着一些信读得津津有味,把信当宝贝。除了学习,她不愿过多的干涉小雨的其他生活,况且,小雨是那样乖巧。母亲问小雨是否需要陪他去。小雨摇了摇头:“妈,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我想自己去走走,您不用担心。”母亲没说什么,只是叮嘱要小心。

郑冰要去机场接丁小雨,她无法想象丁小雨已经变成什么样,但她知道,肯定是更加的英俊。四年的时间,能改变的实在太多了,郑冰在学校教了两年就离开了,她觉得那里没有属于她的舞台。凭着她自己超强的能力以及她父亲在未从行政岗位上卸任时所累积的人脉,她自己开了家广告公司,经过一年的艰苦创业后,公司逐渐走上了正轨,两年后,她已经在同行中小有名气。郑冰在镜子前悉心打扮着,忽然间觉得自己很好笑,现在只是去接个小孩子,怎么弄得像去相亲似的。想归想,做归做。她还是希望自己给丁小雨留下个好印象。

丁小雨到上海的那天天空下着小雨,就像郑冰离开时一样。只是,这次不是离别,是相聚。丁小雨忽然想起每次大考都会下雨,这一生与雨结缘吧。在机场大厅那坐了好一会,还是没看见郑冰来接他。该来的还是会来,丁小雨微微一笑。有点口渴。旁边刚好有自动售货机。买了罐橙汁,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一转身,有一个人在对着他微笑。郑冰眼前的丁小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看见她就会脸红的小男孩了,混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味道,眉目间却带着几分经过历练的男人才拥有的淡定和从容,脸庞更加的棱角分明,让人着迷。丁小雨眼前的郑冰也与以前那个因为学生不守纪律而气得满脸通红的老师不同了,她已经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淡淡的妆,黑色的高跟鞋,配搭合适的上衣与短裙,小雨看得心跳加速,只是一切心理活动,只局限在心里,不会转换成表情。

“小雨,好久不见。”

“嗯,是啊!

“先上车吧,我的车停在外面,到我的公寓去,我们再慢慢谈。”

“好啊。”

一切对话简短有力,小雨终于见到梦里的那个女子,来之前想说的话却跑到九霄之外。郑冰也是满心欢喜,四年后的他,依旧是那样讨人喜爱。郑冰是四年前搬进这单身公寓的,一是近公司,二是环境比较安静,家虽不大,却是个很好的避风港。里面的装修很简洁,没有过多的多余东西。公寓是复式的,床在二楼,很大,上面铺着白色的床单。枕头和被子也是纯白的。简直就跟自己的房间一样,丁小雨有点吃惊,因为他只在信里跟郑冰提过自己的房间里的东西。也许只是巧合吧,丁小雨想。郑冰喜欢的颜色是天蓝色。

“怎么样?虽然没什么东西,但是还可以吧?”郑冰笑着说。

“很不错,简单好,房子应该像人,不那么复杂,明明白白。”丁小雨赞许地说。

“先休息下吧,今晚带去你吃饭和到市中心逛逛。”

上海作为中国现代化进程的先驱和见证者,也是中国最奢华的地方。郑冰带着丁小雨到南京路和淮海路,四周闪烁的霓虹灯和令人眼花缭乱的招牌似乎在昭示着这城市的迷幻。但丁小雨对这一切都不感冒,他喜欢在一个安静的世界里存在。郑冰也觉得他有点累了,便随便逛逛买些东西回公寓去了。

丁小雨洗完澡,郑冰已经为他铺好要睡的床单以及枕头被子什么的。她看见小雨出来,笑着对他说:“让你睡地上,委屈你了。”小雨不敢正视郑冰,因为她只穿了一件吊带连衣睡裙。小雨很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睡地上踏实。”郑冰看到小雨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在偷笑,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她上楼梯上到一半,忽然转过身来对小雨说:“以后别叫我老师了,我已经不是了,你叫我冰姐就行。”小雨应了声哦。

躺下没多久,丁小雨就入睡了,今天他实在太累了。今晚的他不再做同样的梦,梦里的人已经真实地出现在他的身边。郑冰半夜起来喝水,经过小雨身边,饶有兴趣地停下来端详。她拨开小雨额头上的头发,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小雨的脸上,让画面变得梦幻。桃红色的嘴唇,长长的眼睫毛,高挺的鼻子,五官精致,就连皮肤,也是特别的光滑······郑冰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心动。她急忙起身回二楼睡觉,奇怪自己怎会有这种感觉,对方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开学前的时间里,郑冰一有空就带丁小雨去玩,带他认识了不少她生活圈子里的人。平时丁小雨就呆在郑冰家看书和上网。开学那天,郑冰开车送丁小雨上学,并帮他整理宿舍。他宿舍的人对此羡慕不已。小雨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只是有时候郑冰会开车来接他出去。丁小雨到了大学后人气更是飙升。在学校的唱歌比赛中,他自弹自唱,轻松拿到冠军,这一来,更是迷倒大片女生。虽然他一向比较低调,但是他注定不平凡,在这个敏感的世界。

音子是小雨那间大学的校花,看见那么多女生追求小雨未果,于是自信满满地相信他一定会对她感兴趣。有一天晚上,小雨在图书馆看书,她走过去问是否可以坐下,小雨点了点头。那也许是音子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钟,小雨一直在看书,完全忽略她的存在。她觉得很没面子,因为她在同学面前打包票她肯定可以让丁小雨对她感兴趣。一想到她将沦为其他同学的笑柄,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图书馆要关门了,小雨刚走出大门,就被音子堵住。

“丁小雨,难道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音子铁青着脸。

“不好意思,你很漂亮,但我没多大兴趣。”小雨淡淡地说。

音子气得转身就走。

小雨拒绝了很多女生的追求。在他心里,已放不下其她人了。很多人见过郑冰来接小雨,于是学校里盛传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都是些不大好的传闻。小雨也知道一些内容,但是他很无所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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