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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真正的导师制,才能让导师“点燃”学生的学术理想

(2016-01-31 09:01:48)
针对研三学生疑不堪导师“压榨”跳楼自杀一事,南邮官方微博29日发布消息称,南邮已成立专门调查组。调查组已找校内外相关人员和导师张代远进行调查。根据初步调查结果,学校研究决定:取消张代远硕士生导师资格,停止其一切教职活动并接受学校进一步调查。学校将根据最终调查结果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向社会公布。(中国青年报1月30日)

据报道,针对这名学生坠楼自杀,网上流传的帖子列出其导师的“七宗罪”,包括克扣学生交通补贴、要求学生上缴实习工资、对学生进行精神侮辱、甚至性骚扰女学生等。这些需要学校组织的独立的调查来查证。如果查实确有这些行为,必须严肃追究导师责任,还学生一个公道。如果导师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还应由司法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

就在同一天,针对被媒体曝光的山大一硕士学位论文疑似大面积抄袭事件,山东大学发布调查,认定被曝光的学位论文构成学位论文作假,按规定撤销其硕士学位,取消其导师的研究生指导教师资格。这两起事件,都折射出我国的研究生导师制,在功利的教育环境中,已经变异和扭曲,一些导师利用导师权侵犯学生的合法权利,把学生作为自己的廉价劳动力、“打工仔”,还有的导师则有导师之名,却不履行导师职责,让学生出于“放羊”状态,这都严重影响研究生的培养质量。要提高我国研究生培养质量,必须改革、完善导师制。

在我国高校,学生称老师为“老板”,并引起社会关注,从上个世纪90年代起就开始了。虽然舆论普遍认为导师“老板”称谓反映了扭曲的师生关系,可是,近年来,这种扭曲的关系,还有所强化,“老板型”导师进一步增多,主要原因在于,学校对教师的考核,主要指标是课题、项目、经费和论文,老师为完成课题、论文指标,就把任务分配给自己的学生——不管任务是否与学生的学位论文有关;而且,由于学校对教师的薪酬是按基本工资+津贴+奖金来支付,津贴和奖金出自项目、课题,这就使老师变着法子从课题项目中折腾经费,还有的教师甚至把学生作为套取经费的“工具”,近年来,老师给学生开劳务费再让学生返还的丑闻也不时被曝光。

与之对应的另一个情况是,如果导师参与各种学术事务、社会活动比较忙,而所带学生也比较多,那就无暇指导学生,有的导师挂名后根本不管学生。这被称为“放羊型”导师,导师制由此形同虚设。

更令学生困惑的是,对于这种扭曲的师生关系,往往无处申诉,当“老板”的导师,或者让学生“放羊”的导师,只要能完成学校布置的指标,就会得到合格甚至优秀的评价,尤其是“老板型”导师,学生被作为打工仔,不但服务于导师的任务指标,也直接服务于学校的办学政绩。至于让学生放羊的导师,也有充足的理由:谁让学校研究生扩招这么快,让一名导师带那么多的学生呢?老师有精力指导那么多学生吗?

导师制的重要价值,是通过导师和学生的共同学习、研究,让导师把学生“点燃”,激发学生的潜能,以导师的教育和学术声誉保障学生的培养质量。我国要建立这样的导师制,必须推进学术自治、教授治校,把教育和学术自主权交给教师。目前我国高校重视对导师的学术研究指标考核,而普遍忽视教育教学,这是行政治校的结果——考核指标由行政部门制订,再由行政部门具体执行,大学内没有教育和学术的同行评价,学校办学和教师教书、学术研究,都追求功利的目标,这种办学环境也就难以让教师们有教育与学术尊严和荣誉感,包括研究生教育,从招生、到培养、再到学位授予,导师并没有招生自主权(基本上以统一考试成绩为基础按计划招生),也没有培养自主权(课程和具体培养要求由学校统一规定),导师也就没有必要为学生的质量负责,而只是完成学校布置的带教任务而已。只有建立教育和学术同行评价机制,对教师的教育贡献和学术能力进行同行评价,并把教育权落实到导师身上,师生关系才可能摆脱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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