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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院士"品行端正",必须革新院士制度

(2008-06-25 07:3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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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中国工程院第九次院士大会上,中国工程院院长徐匡迪在工作报告中,用了很大篇幅论及院士科学道德建设的成绩和问题,要求院士引以为戒,加强自律。同时,中国工程院对于院士学术道德建设的重视还体现在章程的修改中,在院士大会将要审议和表决的新修订的《中国工程院章程》第四条“院士标准和条件”中,增加了“品行端正”的表述。(中国青年报6月24日 )

什么是“品行端正”,对于一个学者来说,其实不难理解——对待学术研究过程,尊重科学规律,不伪造数据;对于学术研究成果,尊重知识产权,不抄袭他人成果、不贪功抢功;对于学术观点,尊重事实依据,不昧着良心说话;对于成果鉴定,坚持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不去做他人的“道具”……这其中,不抄袭、不造假,已经得到“共识”,可是,依靠自己的头衔和学术权力,在没有做出多少劳动的科研成果中署名为第一作者;为了讨好某些权势,不顾事实真相,乱发表不负责任的意见;碍于情面,友情参与成果鉴定会,在不明就里的成果鉴定书尚签字,这些“不端”行为,却远未达成共识,在今天的学术界广泛存在。

更重要的是,以上这些没有达成“共识”的行为,即便院士自己觉得有违“品行端正”的标准,但周围的人,却推着院士越走越远,比如,申请重大课题,点名要求院士挂帅,于是不管院士本身对课题是否了解、是否内行,有关机构会动员他以集体利益为重,牵头挂帅;还比如,举办重要活动,活动组织方为提高活动规格与档次,想方设法动员院士参加,并让院士发言;再比如,进行成果鉴定,没有院士就不权威,而院士根本没时间认真鉴定成果……在他人的推动下,“一回生二回熟”,院士们显然已经不知道“任何人在自己的专业之外都只能是半通” 、“一成名人,便有‘满天飞’之概”这样的至理名言了(徐匡迪讲话中提到恩格斯与鲁迅说的话)。

要求院士自律,就能做到“品行端正”,显然有诸多现实困难。作为工程界、科学界最杰出的代表,要加强学术道德建设,从根本上说,必须从新审视院士制度。

其一,应把院士头衔与学术权力以及具体待遇脱钩。一个人当选院士之后,对于其所在单位来说,不但是很高的荣誉,可以影响到学校的排名,还意味着在相关学术领域拥有了更大的话语权;对于其本人来说,不仅可以在学术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左右学术资源的配置,而且,也享有相应的政治待遇(据称,不少地区是副部长级)。近年来,围绕院士申报出现的各种不良现象,均与这种制度设计有关。如果院士仅仅是一种学术荣誉——甚至成为院士,需要自己交会费——与学术权力、具体待遇没有关系,就会很大程度淡化其功利色彩。

其二,应建立院士退出制度。一旦当选为院士,便终身是院士,这是院士制度的另一大特点,这是无视学术规律的制度设计,因为任何人不可能一直保持最高的学术状态。院士终身制,不但不利于院士本人超越自己——制度已认定他达到学术最高端——而且,也影响学术的公平竞争。有的院士之所以可以以“院士” 之名,俨然成为明星,不再关注学术研究,就是因为没有被淘汰、退出的忧虑。

不怕被退出、一直占据学术最高点、拥有很大的学术话语权以及资源配置权、处处被供奉着,这是本应是普通学者的院士,难以做到自律,要求自己达到一个学者应该具有的“品行端正”的基本要求的根本原因,这也是不少学术界人士认为院士成为学术腐败“带头羊”的重要原因。因此,如果要动真格加强学术道德建设,要求院士自律“品行端正”还远远不够,必须革新我国的院士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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