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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25)

(2007-03-29 18:4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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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回忆

山里人的“脾气”

偷吃贡品

小镇集市

分类: 原创小说《书生》
文/海虹
 
    告别了二奶奶一家还有三爷爷,狄悦他们起程了。
    远远的,回首望着二奶奶一家站在那里挥手挥手,力凯道:“山里人真是热情,真是纯朴。你看,狄助理拿出钱给他们,他们怎么也不收,那二奶奶穿那么破烂的衣服,倒也真是个有志气的老太太。她卖多少酒瓶子才能攒出800元呀。但她就是拒收,你说怪不?”力凯说着,摇摇脑袋。
    云鹤说:“说真的,她们一家让我很感动。二奶奶那儿子,简直就是个中年闰土的模子。想想鲁迅先生就是伟大,他写的闰土,至今还活着似的。”
    狄悦道:“我今天身上就带这么多钱,本来是想替老李还人情,再说,我们这么多人在她家又吃又住的,倒不想,竟惹恼了老太太。但我很是过意不去,幸亏力凯偷偷地在春晓被底下放了一千元,算是给春晓上学用的。那孩子,真讨人喜欢。”
    老李道:“大家不知道山里人的‘脾气’,我记得小时候,我生活在这里的时候,那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人人心里真心敬奉神明,那种敬,是真的敬,那种自我的约束,也是打心里发出的。说起来不怕大家笑话,我那时因为家里穷,逢年过节的,我上山挖野菜饿极了,就偷偷地吃村里老太太敬奉佛菩萨的贡品,那时的我,只是好奇,她们自己都不舍得吃的东西,却拿出来白白地干巴在那里,多傻呀。待她们一走,我就跑进山上的庙里,饱饱地吃一顿。”
    大家都笑,志新道:“你就不怕佛菩萨怪罪下来?”
    老李道:“噢,吃的时候,我总是心怀虔诚地在心里默念,佛菩萨,佛菩萨,请您老人家休要怪罪,我实在是饿坏了,您救苦救难,不会怪罪我吧?我抬起头,看一眼佛菩萨,他老人家正向我微笑呢,于是,我就放心大胆地吃了。”
    大家又笑,都道:“哈哈,想不到老李还有这么个巧宗儿。”老李道:“所以,至今,我从心里敬奉佛菩萨。我认为敬佛就是心敬,摆贡品只是敬的一种外部形式,就像人们对领导,心里尊敬比面上讨好送礼背后就骂要好得多。所以,我对安院长,从来不送礼,但我心里的那份敬服还是有的。”
    老李接着道:“云鹤刚才谈到二奶奶的儿子像中年闰土,大家不晓得他小时有多混!他比我大三岁,小名叫二楞子,这可真是个二楞子,小时候,他长得浓眉大眼的,很神气,也很爱说话,不像现在,只知憨憨地笑。我叫他楞子哥,一次我和他一起去十几里外的山那边去赶集,我们一起站在炸油条的锅旁边,盯着指头粗细的面条赤溜地滑进滚沸的油锅,在里面翻腾个不停,慢慢的浮上油面来,黄亮黄亮的看得我口水不由地快掉了下来,那锅里的油,蒸发出来的气味,很是让人回味无穷。我们俩个就是没钱买,只能一饱眼福。想想那时,真是可怜!”   

    一路说说笑笑,不觉得路途遥远,就来到一个名叫大洼镇的地方,大洼镇,名符其实,远远的看,整个镇,就像一口敞开的大锅,狄悦他们的车到达的时候,正逢上镇上赶集,赶集的人真不少,只见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挤得偌大个集市是人山人海,人的喊叫声招呼声、叫卖的吼声、走散了的小孩子的哭声、乞丐的乞讨声、算卦测字先生的招喊声、还有那在集市上扎了台子唱戏的声音,都是那样响亮。乡下的集这么热闹!狄悦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心里叹道。透过车窗,狄悦看到热闹的嘈杂声夹着黄色的土在人群里飞飞扬扬,这里的秋天很干燥,近处,女人们带着各色的方形围巾,黑红的脸,拿钱的手臂高高地扬起,守着自己的花布摊、黄黄的小米摊、鸡蛋摊等等高高叫卖着,招呼着买家,一旦有人靠前光顾她们的小摊,她们的脸立即堆上一股笑意,小声介绍着自己的东西怎样怎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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