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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23)

(2007-03-26 12: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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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奶奶家的一夜

下乡初体验

分类: 原创小说《书生》
文/海虹
 
    在二奶奶家的晚餐很是丰富,二奶奶杀了一只鸡,一只鸭,并留三爷爷在她家喝酒,小姑娘名字叫春晓,因为是第二次见面了,她和狄悦很快成了好朋友,交流得也不错。春晓的父母都是老实厚道的庄稼人,憨憨地笑,憨憨地做事,不怎么爱说话。
    二奶奶手脚不闲地忙着招待狄悦五人,她忙完了酒菜,又忙着给老李的娘做贡养,她装好了锅,添了水,把做好的贡养放在麦秸草上蒸,她不时地往锅底添柴禾,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火苗在锅头里乱窜,时不时地从锅头里跳出来,照得她脸上的笑也红腾腾的,像一朵盛开的美丽红菊花。贡养蒸好了,李索洛看着她一个个盛出来,放在高梁秸做的四方盘子上,贡养上还带着汗呢。他想起了过年,娘做饽饽的情景,娘蒸熟了饽饽,满屋飘着饽饽的香味儿,他总是等不得饽饽解了汗,就抓一个放在碗里盛着吃,娘也不怪,笑眯眯地看着他,看着儿子一口口地吃着饽饽,那么知足,那么幸福。那可是不多得的一顿好饭呀,想着想着,他的眼又模糊了......
    睡觉的时候,二奶奶把大炕让给狄悦他们住,自己和春晓挤一张床。二奶奶抱过一床新被,二床未开封的新毛毯,对老李说:“大孙子,家里条件不比城里,先对付一宿吧。委屈你们了。”
    狄悦他们赶紧回道:“很好,很好。”
    夜很安静,时不时地有从远处传来的狗的叫声。狄悦望了望天空,黑漆漆的一片,星星亮得如此触目惊心,从未见过这样的夜空。他闻了闻身上,一股浓浓的土味儿,他笑了笑,感觉很有意思。明天就到院长安排的第一站了,先找家旅馆洗个澡,这样想着,狄悦摸着黑,他给杨妮发了个短信:妮,我一切都好,勿挂!杨妮还在图书馆读书,她回道:我在图书馆看书,保重。
    狄悦和老李、力凯、志新、云鹤还有司机六个人挤在二奶奶的炕上,好在六个人除了司机师傅,再没个胖人。六个人横躺着睡在炕上,像摆在沙滩上一溜儿晒干鱼的样子。狄悦觉得吃完农家饭,再睡农家炕,很是新鲜,虽然炕硬得像躺在木板上,但炕热乎乎的,让人感觉很温暖。
    白天的经历太奇特了,力凯感觉自己还没从如梦的经历中醒来,他说:“说不定这农家的炕上、墙壁上都有鬼神呢。”
    志新道:“《论语》里有句话——‘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也不语怪、力、乱、神。”
    云鹤道:“老李,白天,你吓得我们要死,看到你娘的鬼魂,你就不怕么?”
    老李坦然道:“‘君子不忧不惧’,‘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狄悦道:“自古皆有死。老李,希望你节哀顺便。”
    老李道:“狄悦,我没问题,再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明天,我去给娘上一次坟,咱们就按原计划行事。只是因为我的缘故,让各位跟着受苦,实在不好意思。还有咱们的丁师傅,真是让您受累了。”
    没听到司机丁师傅回应,不一会儿,倒听见他打起鼾来,那鼾声忽高忽低,声声不断。原来他累了一路,早睡着了,他的适应能力倒是很强。众人又暗笑又叹服。
    另一间,二奶奶的儿子儿媳劳作了一天都累了,已经睡熟了。不时传来又尖又细的声音,夹杂着磨牙的声音。
    力凯多喝了几杯酒,加上安院长的送行酒尚未醒,就觉得身体里的疲倦漫了上来,他也呼呼睡着了。
    志新紧挨着狄悦,看狄悦翻腾着睡不着,悄声问道:“狄悦,想不想杨妮?”
    狄悦老实答道:“怎么不想?志新,走出家门,想不想嫂子?”
    志新道:“想但不是想念。”
    黑暗里,狄悦笑笑,不再说什么。狄悦想着临行前杨妮的默默送行,她扎着两根小豆角辫的样子真是可爱呢。狄悦就这样想着,想着杨妮说过的话还有她说话时的样子和声音,睡眠终于爬了上来,身体的不舒服感渐渐退去,给漆黑的睡眠笼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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