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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第二章 17、第二把钥匙

(2006-06-17 12:55:58)
分类: 涂鸦文字
17、第二把钥匙

罗彬下意识将我挡在身后,我的视线却从他背后直射过去,这小警察可太面熟了。
怎么是你?我俩异口同声。
我第一个反应是,小张警察跟这辆车作对,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现在怀疑你非法嫖娼,小张指着罗彬,一张脸仍是憋得通红,我、我要搜查这辆车!
你敢!罗彬脸色大变。

打开!小张站在后备箱边儿上朝罗彬指手画脚。
罗彬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看,都是血战之前的剑拔弩张。

我咬了咬牙,拼命按捺住对“非法嫖娼”四个字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轻柔。阿彬,咱心里又没鬼,你就打开给他瞧瞧,有啥了不起的?
罗彬瞟了我一眼,他那复杂的眼神被一阵呼啸而来的警笛声打断。

一辆警车停在我面前。车上跳下个老成些的家伙,身着便衣,他后面还领着几个五大三粗的跟班。
罗少,他根本不是负责这片儿的,也不懂规矩,您别见怪。他一边跟罗彬微笑解释,一边打了个手势。
小张被拖走时,眼神还死死盯着后备箱。
那里面所藏匿着的秘密,觊觎的可不止一个人啊。

罗彬不吭声,我也不吭声。
他全神贯注开车,我漫不经心瞄着窗外。
谁都失去了兴趣,把方才剩下的爱做完。

到了地儿,他仍然坐着不动,我转身要下车,却被他用力一拉,劈头盖脸地横扑了过去。
小紫,你爱我吗?四目教投,他青紫的脸色让我心软。
你累了吧,别胡思乱想了,乖。
你是不想回答,还是根本不知道答案?我胳膊被他扭成了麻花。
你是怕我不要你,还是想不要我?我反唇相讥。
他放开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连你也怀疑我,干掉了那警察,对么?
一幅画面开始在眼前闪动,那姓雷的警察的的确确是死在帕萨特的后备箱里,在小张从案发现场拍回来的照片上,他身体蜷缩扭曲得像一只油闷大虾,满脸的血腥,显得惊悚而又可怖。在当时,小张甚至没有机会去仔细查看那个后备箱。
我的肠胃又开始颤栗了,极力忍回那天旋地转的呕吐感。
罗彬叹口气,把那包烟扔过来。宝贝,你跟我来。

这辆帕萨特的后备箱看起来没任何特别之处,里面早已清理干净,没有一丝血腥之气。
罗彬举起右腕,在侧壁上晃了晃。
后备箱微微一震,然后,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地板缓缓滑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呈现在面前。朝下望去,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楼梯,跟哈里波特里的密室看起来真的没什么两样……
罗彬牵起目瞪口呆的我的手,轻声说,其实,这就是俱乐部的第二把钥匙。

一辆能够随时移动的帕萨特,怎么可能深藏下一个迷宫?
车和这里的地面入口是一体的,罗彬说,必须是这辆车,必须停在这个位置上,座标不能有分毫误差,否则,自动保护装置就会启动。
这一点,已经有人亲身实践过了。他看了我一眼,补充道。被关在后备箱里,除了要遭受机关,更有可能窒息而死。
你是说,那个姓雷的警察……
我什么也没说。罗彬冲我笑笑。

在我所熟悉的紫色房间门前,迷宫里弥漫绰约的暖风和幽香忽然让我想起了什么。
你在整个俱乐部都点这种烟?我转向罗彬。
他却笑而不答,只示意我推开门。
紫色的海洋里,房间里巨大的屏幕已经开始闪烁,紧接着,一幕接一幕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开始浮现在眼前,从屏幕上走下来,热腾腾地将我包围,我甚至嗅得出空气中的幽香渗入了皮肤与体液的味道……
记载男女房事不同姿势的春宫图,自中国唐代开始盛行,刻在竹简上或是绣进真丝里的美图精致生动得让人爱不释手;到了明宋,它们往往用来作为陪嫁之物或新婚贺礼,对新人进行性启蒙教育。在信息社会,春宫图已经渐被淡忘,取而代之的是大量良莠不齐的毛片儿,论内容,丰富多彩了,论方式,真实立体了,却独独少了那份美感,那层想象的空间。

罗彬为我放映的,不是一般的毛片儿,也不仅仅是俱乐部活动的录像,而是经过了特殊处理的录像——所有男女都被类手绘风格的人物所取代,如果不是曾经身临其境,你根本无法判断每个人物所代表的是谁。你可以凭借小素乳房上的纹身辨认出她来吗?还是,能够根据身材就一眼看出矮冬瓜的模样?
我想这样一部片子,从成本到制作必定价格不菲,罗彬做这个,难道仅仅是为了个人鉴赏不成?这个念头,让我的欲望瞬间冷却了下来。

罗彬也读出了我眼底的困惑。
他用力想了一下才开口,其实,这套片子,才是那个警察的真正死因。
说出来!我盯着他。
我说出来,你会信吗?他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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