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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第二章 5、稿费调整

(2006-04-19 20:12:22)
分类: 涂鸦文字
5.稿费调整

一大早,我在紫外线的骚扰中睁开双眼,面前竟站着个盛装美女。我大惊失色,揉揉眼坐起身,原来是郭东东挂在墙上的婚纱照,照片上的郭太太,漂亮高雅,和我所喜欢的刘若英竟颇有几分神似。
我抹着虚汗想起了郭东东昨晚的叙述——她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出差乃是家常便饭,于是我只好独守空房了。
可我脸上还是良心发现地一阵滚烫,把郭东东挥舞过来的胳膊甩到了一边儿。

我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郭东东的手机响了。
喂?嗯,好,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到。
瞧你那唯唯诺诺的样儿,对苏离有必要这么恭敬?我气不打一处来地数落郭东东。
但我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我的手机也立刻响了起来,话筒里传出了任彤和蔼可亲的笑声。
小紫,上午过来开个会吧。马上过节了,总结一下工作,你可一定要到哦?
我立刻理解了郭东东,除了讪笑和答应,确实没什么别的可说。

在报社楼下,郭东东买了两份报纸,递给我一张。
一眼就看到了头版上的导读:《本报深切悼念龙之谷CEO》,题目波澜不惊的,内容和所配CEO遗照上的眼神一样空洞呆滞毫不动人,这并不奇怪,龙之谷原本就没跟于莉安培养过什么感情,倒是那两句结束语,明显读得出苏离式的抒情,“最后,让我们为业界逝去这样一位老朋友而心痛不已,让我们为龙之谷失去了中流砥柱而扼腕叹息。”
苏离常说,排比不等于重复,更不同于废话,而是一门寻找和利用近义词的艺术,如登阶梯一般循序渐进地加强语气,一次又一次将情绪和语义推向高潮。
发表这番高见时的苏离,表情严肃,昂首挺胸,衣领之上的激情彭湃和衣领之下的波涛汹涌此起彼伏,不得不令我联想到她每期在报纸上泛滥如长江之水的教条,更容易让男人们陷入对她所谓“高潮”两个字的遐想。

干得不错啊。郭东东翻到科技版,在我大腿上掐了一把。
我会心一笑,那早是我意料中事。
500字是不多,但是那放大过的标题足以醒目,文笔干净绝无废话,字字一针见血。500字的容量,传达的信息深度已达极致。这样一篇文章搁在那悼词边儿上,明眼人自是一目了然。

一身浅灰色套装的任彤早早就坐在了会议室里,虽然有些疲惫,气色看起来却很不错,她看到我就立刻含蓄地点了点头,那恰到好处的浅笑竟透出一丝妩媚,和暗粉色系的淡妆相得益彰。一个念头忽然从我脑子里钻了出来,据说她从28岁离婚之后就守身如玉至今,那么即使不算暴殄天物,却也的确有些可惜啊。
老朱和苏离一边交头接耳一边进了会议室,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于莉安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搂着个记事本一言不发地坐在了苏离边儿上。

气氛有些尴尬,只有大家手里报纸翻动的响声。任彤的一声轻咳把发呆的老朱震回神来,马上要五一长假了,今天我们科技版面的几位同事做一个简单的工作总结,他挤出一丝笑容。
最近我们的合作项目比较多,大家都辛苦了,从今年1-4月份的情况来看,科技版的情况还是相当不错的,我们原本计划在五一期间提前发放这笔稿费作为过节费用,不过很可惜,与协会的合作突然有了些变化,这笔费用也要有所调整……
不会吧?郭东东失声喊道。
怎么个“调整”法?我冷冷问。
老朱朝苏离递了个眼色。苏离连忙接着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主要是把软文劳务费的方式改为提升稿费,总额不会有太大变化……
我朝郭东东吐了吐舌头。好个“不会有太大变化”,报社明文规定,软文撰写为按字数算,1~3元/字不等,而新闻则是按篇数算的,每篇的稿费最多不超过300元左右。
也就是说,一篇1500字左右的文章,承诺给我们每篇3000元的费用,硬生生去掉了一个0,降成了300,两周内,我和郭东东每人至少写了3篇这样的文章,借用一下苏离的“人民币综合症”病毒,应该很容易计算出,我俩的损失在8000元以上。
郭东东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又拼命按捺着坐了下去。
我想,我们是不是有理由知道,跟协会的合作出了什么问题。我平心静气地问。
我承认,我虽然不像郭东东,把愤怒那么溢于言表,但我绝非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我只是个要卖字为生的庸俗文人,8000元,对我这个工薪阶层来说并非小数目。老鸨们的内幕,我就算全无兴趣,也大有必要对自己的劳动负责吧?

广告客户拖欠或者压低费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任彤插了一句,一边深深地盯了我一眼,似乎话里有话。
我一呆之下,郭东东已低吼出声,合作问题只怕是个幌子吧,稿费怎么算,还不是你们一句话?
胡扯!桌子晃了两晃,老朱面前的报纸牢牢粘在了他手掌上。
郭东东缩缩脖子,一脸的不服。
吓了一跳的苏离收回神来笑了笑,口气却是轻描淡写,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何必动怒呢?小郭,一会儿我俩再谈谈心。这事儿就算到此为止了。

我斜睨着苏离,刚想开口。任彤却又插了嘴。
等等,我还有两点要补充。第一,天锋集团决定多加一笔广告费用,作为奖励,我们会给袁小紫发一笔额外的奖金;第二,天锋集团和美隆网络这两个客户,以后都正式交由小紫负责。
老朱和苏离都呆住了。显然,任彤这番话并没有事先和他俩商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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