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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高跟鞋

(2005-09-30 14:41:42)
分类: 涂鸦文字
那双深褐色的鞋里盛满了疼痛。
或许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而疼痛是刻在心里的,如一根针,挥之不去,惨烈的痛觉,紧盯着她的意识。
疼痛如同要洒出来的阳光,酒红色的影子里,坐着一个冷清的她。

母亲说,穿高跟鞋的女人,成熟到无法挣脱这个社会。
过马路的时候,她小心地抬起脚,身边的人流迎着摇晃的黄色灯光一拥而过,她迟疑了一下,发觉其实容不得她迟疑。褐色的高跟鞋在她身后留下一连串疼痛的脚印……舒婷说,即使戴着荆棘编成的花冠,我也不敢呻吟,一声也不敢。
因为女人已经不是女孩,而责任也不再让她无忧无虑。

现在你懂了吗?
那双鞋,破碎的影子包围着她。车里的人忽然惊异的看她。
每个人都发觉了她的泪,除了她自己;每个人都不知道她为什么流泪,除了她自己。

有些年代久远的故事,只有些旧的痕迹,遗落在灰蒙蒙的云层里。

妈妈,你看她的鞋跟,好尖好尖——
那是长大以后才能穿的鞋。长大意味着什么?
女孩变成女人,欣喜的表面背后,或许是一场悲剧。
至少,那直接的痛,证明这一切。

高跟鞋清脆地歪倒在马路中央,她的影子在阳光下折断了,横在呼啸而来的车辆面前。
火辣辣的感觉,阳光有点刺眼。
妈妈,穿高跟鞋会不会摔倒?
长大之后的摔倒,只有自己能够负责。
没有人能够帮助,没有人能够替代。

同样,没有人知道她膝盖上隐约渗出的血丝。
她沉默地,看每个擦肩而过的人。人们试图让自己的面具完美,于是失落了自我。
并不可惜。
妈妈,长大了,我也要穿高跟鞋——
一声叹息,在浮沉的记忆里摇晃,破碎。
她努力回忆那叹息的原因。

一个女人,是无法向母亲哭喊什么的。
于是叹息是最好的倾诉。
有如那高跟鞋里沉甸甸的疼痛。

九月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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