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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词语的住所

(2009-12-14 21:48:06)
标签:

军营

文化

文学

词语

北乔

分类: 【众说北乔】

文/石一龙
                        寻找词语的住所
  
                           ──评北乔《营区词语》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诗人布罗茨基说:“所有的作家追求的是同一样东西,追回或操纵过去的和现在流逝的时间。”军旅青年作家北乔正是如此,但他却开掘了一种独特的语言方式,对自己从军的一部心灵史进行总结性的阐释,创新式的整理与命名。我认为这是一个有见识作家的举措,他提供给我们一个模本,以待于更多对军营文化感兴趣的作者去探求和摸索。
  
  北乔说:“每一个军人对营区词语都有独特的体悟。”他充盈的军旅生活的经验带着许多猜想,在营区的文化矿藏中,他把词语的意义进行了“扩张”,寻找“词语”的住所。这种联系紧密地界定了他的写作。将歧义的、闲置的、口头上的、日常的词语孕育和充实于一种对本质的揭示。而这些看似像散文式的写作,猛一读又觉得像小故事,因为每一个词语都有属于它的范畴,是独立与完整的。北乔对每一个词语进行直接的分解、垂直的发散,将绿色生命潜入军旅生活的全部意义、全部反应、全部真情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文学批评家罗兰•巴特说:“词语应具有一种属的形式,它是一种范畴。每一个词语都因此是一种意想不到的对象,都是一个可以言语活动的所有潜在意义的潘多拉盒子。”是的,北乔的《营区词语》十分生动,将神态描述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使词语的张力填满了想象的空缺,并非是一种丰富符号的话语,而是一种固有的、原始的阐释。在某种程度上,一个军人从入伍的那一天起都将属于营区的这些词语,这是军人语言的一个直立的符号,汇聚着一代又一代军人对营区词语的创造与发展。而现在,我正和北乔的词语站在队列里,向北乔看齐,展开着丰富的想象。
  
  实际上,军营的日常用语都来源于制定好的条令条例,这些却不同于北乔开掘的词语,一个军人在长久的军旅生活中就应该归属这些自然本性的《营区词语》,并非是对军营命令的排挤,比如“吹灯”、“跑马”、“大熔炉”“单个教练”等,在很大程度上将军人的人生体验展示开来。我想每一个军人都有类似的经历吧,而有些词语在建构一个客观的世界,所以营区词语的活动应归于一种连续性、自然性的过程。在军人的世界中,军人用生命承载着,而词语不具有生命的可怕重量,但它每一天都会从军人的口中说出,比如“遛边边”、“刺头兵”、“剃光头”、“思想长毛”,被赋予了一种特定的功能,是特指某一种军人的错误或表现,补充了军营日常用语的不足;比如“通条”就很形象、具体。所以北乔的营区词语占据了军营文化的一个制高点,把营区词语的特殊性转换成一般性。词语是一种传播系统,因此也是一种信息。由此我在阅读中亲切地怀念自己的兵之初,我想要是新兵那会儿要有一本这样的书多好,那班长一定对我刮目相看了。这时,我看到,词语像一尾尾游鱼,在营区的河流中自由地活蹦乱跳,窜游在军人的绿色生命中。
  
  显然,这是一本对军营文化有意义的书,也是一本适合军人(包括曾经是军人的人们)以及那些对营区有兴趣的读者阅读的书。北乔在他的整个创作中,对军旅生活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爬梳与整理。在此,我感受到了营区词语的生命和北乔勤苦聪明的写作。进一步而言,营区词语完全贯穿于北乔生活的积累与经验,隐含着他因势利导、厚积薄发的创作态度。每一个有当兵历史的人看来,那绝对是感动的,因为你的生命曾在此驻留。一句话,营区词语是绿色生命的一种吟唱,但对于北乔而言,那是他在追求军事文学创作中献上的一朵小花,这花现在开得很漂亮,也很烂漫。
  
  引用北乔的话来结束本文:“营区是枪,词语是子弹,我被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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