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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另类语言(张国领)

(2006-12-18 22: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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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区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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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乔

分类: 【众说北乔】
读罢北乔的新著《营区词语》,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兴奋。书中的每一条词语都能勾起我的许多往事,仿佛使我这个从军二十多年的老兵又回到了当战士的岁月,一个个充满朝气的老兵新兵们又亲切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们脱口而出的语言,像一串串特定时空下的咒语,使新兵迅速溶入军营的独特氛围,欢快地去经受那种带有几分烈性的火焰的熔炼;使老兵们作为资历或老本,站成营区风景一样的标杆。我的第二感觉是很惊讶,现在竟然还有这样有心的作者在做这样一种很难发财、很难出名、很难引起轰动的,但他又是非常扎实的文化工作。这是一项非常有意义的工作,它的意义是现实的也是长远的,更是历史的,北乔拾起的不仅仅是不该遗失却被很多人遗失的一百多条军营词语,他拾起的是我们不该遗漏的一种文化,一种珍贵的军营文化。我的第三感觉是很欣慰。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工作岗位的变化,我从最基层的单独执勤点到连队,再到后来的团机关、师机关、军机关,再到今天的总部机关,虽然一直没有离开军营,但无论是工作用语还是日常用语,都离最初的军营词语越来越远了。时间长了,有很多军营词语已经淡忘了,不光是我淡忘了,我想长期在机关工作的同志,如果没有北乔同志的全面提醒,恐怕都忘得差不多了。但值得欣慰的是,同是老兵的北乔同志没有忘,他不但没忘,还把这些词语记录了下来,并加上自己的感悟。他的感悟也不仅仅是他的感悟,而是许许多多像他这样为部队的军营文化着迷的老兵的共同感悟。
  
  北乔同志说他的《营区词语》不是营区辞典,这实际上也是他写这本书的成功之处。试想,如果他把这每一条词语他写成很理性的定义和貌似很权威的解释,不但会失去读者,还会使这些词语失去意义。北乔也许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采用这种很机智的手法来写很枯燥的词语,并对每条词语加入了自己的解释。这解释有正解,有反解,有曲解,有歪解,有戏说,有调侃,基本上都能引起新兵老兵的共鸣。
  
  凡当过兵的人都会有这样一种感受,军人和军人之间最容易勾通,这除了对军营生活比较熟悉外,无不有一根无形的线在贯穿着他们的情感,那就是已刻入生命中的军营词语。这词语在别人看来完全像另类语言,但对于军人,它却是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下的特殊群体里,旺盛的生命与阳刚,在同一种职责的荣光中,碰撞出的火花,在同一种理想的祭坛上,浇灌出的圣果,在同一种荣誉诱惑下,磨练出的结晶。
  
  军营中的带特指的词语,也在随着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不停地筛选着、锻打着、更新着、淘汰着、新生着,既有对代的烙印,又有历史的痕迹,既有狭隘的指向,又有宽泛的含义,这一点恐怕只有兵们能够言传和意会。一代一代,老兵传给新兵,新兵成了老兵再传给他的新兵,可喜的是,北乔把这些词语都记了下来,并以书的形式留在了军营内外。古人说处处留心皆学问,北乔的学问正是在于他的处处留心上。我以前曾读过北乔的小说集《枪语》,他的笔下几乎都是兵和兵的生活,联想他的《枪语》再看他的《营区词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北乔不但在拼命地汲取着军营文化,他还在不断地挖掘着军营文化,他已经开始对军营亚文化进行拓展和定位的有益尝试。
  
  我们现在的一些军队作家已经不写部队生活的作品了,还有一部分部队作家所写的作品,离部队、离官兵也越来越远了,忘记了什么才是自己的优势所在,究其原因还是脱离了部队生活。这是很危险的,也是很可悲的。我想北乔的《营区词语》对那些写不出军旅作品的部队作家是一个很好的启示,那就是深入到火热的部队生活中去,深入到官兵中间去,那里的每一个词语可能都隐含着一篇不朽的文章。
  
  据说《营区词语》一出版就受到了部队官兵们的欢迎,出现这种结果并不奇怪,因为营区词语本来就应该属于营区官兵的,如果有一天我听说《营区词语》在社会上也热销了,那我同样不会感到奇怪,因为营区里的魅力也同样是会感染社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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