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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那时候之五十三

(2018-04-04 12:24:08)
标签:

仇长义

那时候

鸟儿

乡村记忆

分类: 那时候
鸟儿---那时候之五十三

鸟儿

仇长义

似曾相识燕归来。

有多少年没有见到燕子垒窝了?

记得小时候,老家北屋的房梁下住着一窝燕子。那时候村里大都是土木结构或砖木结构的房子,房顶由木梁、木檩、木椽、苇箔、泥土等组成,房门也常开着,便于燕子垒窝。燕子窝一般垒在梁檩之间,由一个个小泥蛋紧密黏连在一起,当然也有些许杂草,形状像个小泥簸箕。垒窝其间,两只燕子衔着泥蛋、草须飞进飞出,把泥蛋混合着唾液渐次衔接紧实,里面再弄些杂草,不几天的功夫就垒成了,尽管外部稍显粗糙,然而很结实耐用。燕窝垒成后,一双燕子便在里面生儿育女,其乐融融。

鸟儿---那时候之五十三
    燕子垒窝也是有选择的。俺村里人的说法,脾性好、人性好的人家,燕子才肯做窝。想想也是,这户人家动不动就摔盆子打碗,鸡飞狗跳的,住进来的燕子能素净吗?

燕子也着实招人喜欢。通体干净,像个绅士;呢喃软语,如同淑女;飞翔轻盈,仿佛舞者。而且,燕子不祸害庄稼,专抓小虫子,口碑甚好。燕子的到来,带来了柳丝,带来了明媚,带来了春天,村里人称它是吉祥鸟,一点都不过分。

 

鸟儿---那时候之五十三
    与燕子同吉祥的还有喜鹊,我们叫它
“野雀”。一身黑衣,腹部间白,洒脱优雅,通风报喜。一大早,谁家院子里的树上如果有喜鹊“喳喳”叫着,这家人一整天喜上眉梢。“喜鹊叫,好事到”,村里人不图别的,一大早图个吉祥呗。喜鹊多在杨树杈做巢,看似杂乱无序,实则极有章法,而且相当牢固,抗风能力连人类都叹为观止。北京的鸟巢建筑,就是受了喜鹊窝的启发吧?让我们这些小孩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喜鹊窝最初的一两根树杈,是怎样搭上去而不被风吹落的呢?问大人,大人也一脸茫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鸟儿---那时候之五十三
    与喜鹊相反的,是我们称作
“老鸹”的乌鸦,通体皆黑,只不过羽毛缺少光泽,神态有些猥琐,叫声并非“喳喳”而是“啊啊”,有些渗人不拉的。哪家有丧事,老鸹都是停在这家院子里的树上,一声声“啊,啊”地叫着,村里人都叫它“报丧鸟”,极不待见,遇见了就用坷垃投掷驱赶。据说,听到乌鸦叫,一天心里都不清净。怪不得,人们都把说话不好听的人叫做“乌鸦嘴”呢?

鸟儿---那时候之五十三
    我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啄木鸟,我们叫它
“参哒母子”,长相有些凌厉,双爪牢牢抓住树身,长长的尖利的嘴不停地啄击树干,发出“笃笃笃”的敲打声,一下下传得很远。我们望着它小巧玲珑的头部,心想,这样敲下去,它不会得脑震荡吧?

 

最活跃的,则是那些随处可见的麻雀。叽叽喳喳,扑扑楞楞,乱飞乱撞,也不怕人,有时一边在地上觅食,一边瞅人,轰跑了,过一会又来了。不过,这些小家伙们气性特别大,我们偶尔捉住一个,想放在笼子里养着,没想到它在笼子里一刻也不消停,一个劲地撞击笼壁,直到头破血流,奄奄一息。从此我们知道了,麻雀这家伙野惯了,养不得,由此竟对它生出一丝敬畏之感。

 

村里的这些鸟儿,尽管性情各异,却互不干扰,和谐相处。褒贬是人们的事儿,它们毫不领情,也不屑知晓。它们不远谋,不讨论,不折腾,不装模做样,不讲排场,不虚与委蛇,不心比身还累。天空和树上,是它们自由的空间,它们自在飞翔,随遇而安,自得其乐。

 

人,有时活得还真不如一只鸟儿。

鸟儿---那时候之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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