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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柴禾--那时候之二十九

(2018-03-03 21:19:30)
标签:

仇长义

那时候

拾柴火

乡村记忆

分类: 那时候
拾柴禾--那时候之二十九

拾柴禾

仇长义

那时候,庄稼秸秆大部分都用来喂牲口了,除了棉花柴,很少用来烧火。家家户户的大锅台用来做饭的柴禾,只能到地里捡拾了。

拾柴禾,一是搂落叶,二是拾茬子。

搂落叶,就是在庄稼收获后,用竹筢子搂取散落在地面上的枯叶哀草,像豆叶啦、棉花叶啦、玉米叶啦,以及断枝枯草,连搂带拔带捡,归拢成一小堆一小堆的,装进草篮子里,背回家烧火。用竹筢子搂过的地里,基本上干干净净,竹筢子划过的痕迹清晰可辨。

拾茬子,就是用长杆铲子或镢头铲下或刨出庄稼遗留在地下的根系,我们那里叫“茬(zha)子”。麦茬子根浅一些,一般用长杆铲子双手推着铲下来。玉米、高粱茬子入土深,扎得牢,非用撅头刨不能解决问题。豆茬子,则用“老叼”一个个地“叼”下来。铲、刨下来的茬子要磕打、抖搂掉附着其上的泥土,晾上一上午,然后背或拉回家去。也有在犁地的时候,用小三叉把遗落的茬子翻捡出来,这就属于捡漏了。

搂净了叶子,拾完了茬子,庄稼地里仿佛成了“卫生田”,枝叶无存,杂草无踪。那些年,庄家的产量不高,多少也与枝叶、茬子被搂拾干净当柴烧了有关系。要知道,庄稼的枝叶茬子残留在地里腐烂了,是很好的有机肥料,提高地力啊。

 

除了庄稼地里,沟头、河沿、路边等地方,也是拾柴火的好去处。

深秋过后,落叶满地。我们这些小伙伴们手拿长长铁子,把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的杨叶“钉”起来,一边“钉”一边撸实。待铁“钉”满杨叶后,撸下来再用麻线串成一大圈。这叫“串杨叶”。拿回家去,引火或烧火用。

拾柴禾--那时候之二十九
    冬天,我和爷爷挎着篮子,拿着铁锨、筢子,到沟头河沿去铲草。这时的草已经干枯,在寒风中瑟瑟抖动。爷爷在前面用铁锨贴着地皮铲,我在后面用筢子搂,一个上午或下午也能拾满两篮子草柴禾呢。

跟着爷爷拾柴禾,不累。歇着的时候,爷爷会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火烧或者掏出两块点心,让我喜出望外。爷爷一边看着我吃,一边抽着旱烟,缓缓地给我说着话。

   爷爷说,这草啊,都是有灵性的。你不能把它们斩草除根。人没根了,活着没滋味。草没根了,会记恨人的。

   爷爷说,人和庄稼一样不容易,一辈子五灾六难的。

   爷爷说,人不能和命争,一辈子活多大年岁,挣多少钱,有几个孩子,从娘胎里出来就定了。

   爷爷说,什么活都得悠着干,太贪了不行。壮汉子活不过药罐子。

¨¨¨

爷爷的这些话,我半懂不懂,但总是托着下巴看着爷爷,认真地听。

歇得差不多了,爷爷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对我说:“小,该回家了。

一老一少,背着满篮子的干草,一前一后走在初冬的乡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幅剪影。

拾柴禾--那时候之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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