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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西窗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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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水--那时候之五

(2018-02-01 12: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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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长义

那时候

担水

夜雨西窗烛

分类: 那时候
担水--那时候之五

担 水
仇长义


不到十岁,我就开始担水了。

那时候没有压水井,更没有自来水,吃水要到村里的井上去挑。

贯穿全村的,有两条大路,一条是东西路,一条是南北路,东西路较长,也宽些。两条大路在村子中间的交汇处,叫隅首。由此,全村分为东西南北四街。

每条街上都有二三口水井,为的是方便就近取水。

 

村里的井,和自留地里的井差不多,青砖砌就,井壁幽深湿润,井口大部分铺着大石块,也有用青砖竖着垒成的。只不过由于村子地势高,水位要深一些。

 

我挑水的铁桶是父亲特意请人打制的,比一般的水桶要小一些;扁担钩也短,基本上是量身定做的。

井离我家较近,也就是二十多米吧。

 

挑水,一般在清晨,太阳刚露头的时候。

我手里拿着井绳,担着两只空桶出门了。水桶在扁担钩上发出“吱吱扭扭”的声响。到了井边,用井绳钩吊牢水桶,双脚叉开在井口,把水桶顺进井里,缓缓下坠。当水桶碰到水面时,双手提着井绳左右轻轻摇荡,让水桶倾斜灌进水去,水满后再把水桶在水里上下来回蹲几下,接着弯腰左右手倒替着向上拔。水桶离开水面,微微晃悠着,溢出的水不断地滴下去。提水的时候,手要把牢井绳,用劲要稳,以免水桶晃动过大撞到井壁上。水桶接近井口时,腾出右手抓住水桶的提手,放在井边,把水倒进另一只桶里,然后再把空桶顺进井里,灌满提上来。

担水也是有讲究的。扁担的中间部位搁在肩上,双手抓住扁担钩,扶牢水桶,起身时要慢,最好双手张开扶住扁担钩,以防水桶摇晃,起身后再慢慢松开。担水走动的时候,步子也要尽量慢一些,稳一些,不让水桶里的水晃悠出来。电影《朝阳沟》里的银环挑水,想必大家都看过,她就是前后平衡掌握不好,才让水桶摇晃不止,上下起伏,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洋相的。当然,人家是城里的洋学生,又是女的,初来乍到农村,出点洋相也是情有可原,在所难免的。

这时,太阳已升起来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少年,肩着两桶水走在街上,初升的阳光把他挑水的影子拉得老长。

少年来到院子里,把桶里的水哗啦一下倾入水缸里,水在缸里翻卷、旋转,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水缸里满水后,水面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和一缕白云,微微晃动。

担水--那时候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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