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恩大学报《寸芒》第七期下载地址:http://yedxb.yeu.edu.cn/qikan.asp
生活,是生的,是活的
文学养不活我们,但我们养得活文学
一、我不是最优秀的,但我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寸芒》:80后作家被定义为“一个时代的宠儿”,个性色彩纷呈。你是怎么踏上文学创作之路的呢?
上官朝夕:关于80后是不是“时代的宠儿”我知道不多,80后遭受社会的非议我倒是听见不少。我没念过幼儿园,打小学开始到大学就偏科,语文和数学一直成反比。也许正因为如此,我的文字之路是从无奈、郁闷和憧憬、向往之间开始启程的。我觉得文学和文字还是有区别的。左手音乐,右手文字,我用双手写下我和你。
《寸芒》:在这个过程中哪些人给了你启发与激励,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呢?
上官朝夕:初一时有一位叫陈志华的语文老师,他组办的“风芽”文学社让我从中获得了最强烈的文学启蒙。他的执着和低调,他的博采和潇洒,让我坚信:我不是最优秀的,但我肯定是独一无二的。借此机会在《寸芒》这个平台向他说声:谢谢。
《寸芒》:你的笔名又是怎么玄妙地诞生的呢?
上官朝夕:呵呵!回想起来,从文几年,笔名泛滥。曾用过芬鸽、诗虫、廊檐飞、雪花的快乐、夕子、苏子等。直到大二有一天在课上写完一首诗后想署名,那时候想选一个复姓作为笔名,于是在一张白纸上随便写了几个,然后叫前桌一个叫黄晶的女孩帮我圈定。“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朝花夕拾”“朝发夕至”“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是一个蛮喜欢清晨和黄昏的人,况且上官又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复姓。后来,有一篇文章在校报上发表首先用了这个笔名。我很喜欢这样的一个画面:我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个蔚蓝色的地球“上”,仰着头“官”看“朝”阳和“夕”阳,在这朝朝夕夕的呼吸之间,过客匆匆,倦鸟归返!
《寸芒》:你的大学生活又是怎么为你提供了一个平台?
上官朝夕:大学是除了童年之外最让我眷恋的一段青葱岁月,让我完成了从少年到青年的蜕变。我曾一度拒绝长大,而在仰恩大学的四年,是它让我的潜力得以挖掘和提升。人可以平凡,但是不能平庸。
《寸芒》:你是怎么看待自己在文学道路上所取得的成就?
上官朝夕:剖析心灵的片段,然后将它吞噬无影无踪。文学是信仰,但不是作家和诗人的最终理想。有时候,我们选择了旅行,却忘记了确切的目的地。但我觉得这样子很好。漫无目的总比按部就班诗意得多,至少我们了无遗憾。
《寸芒》:这种文学理念与自己想要的理想状态又有何关联呢?
上官朝夕: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如果说文学是座高山,我们除了仰止,更应该继续攀登。只有穿越现实,才能寻觅到理想的线索。
《寸芒》:你现处的生活环境与想要的生活模式有什么差异呢?
上官朝夕:我想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可是你面朝的要么是城市的钢筋水泥森林,要么是乡村的一潭臭水沟。可是如果我换一个心态,想象自己就是一个自由的岛屿,整个世界就是我的大海,春天藏爱,花儿含心。
二、我们都是路上,彼此的风景。
《寸芒》:80后的诗人是通过对个体生命、灵魂、历史文化的理解和表达,其诗歌创作是一种自由的皈依。与古代现代诗歌创作迥然不同,你认为这是时代基调所酝酿出的必然结果吗?
上官朝夕:自由是相对的。古代和现代的自由应该是一样的。现代人谁敢说比庄子和李白自由?相反,我倒举得现当代文学被束缚了。它以中考、高考作文、大学毕业论文为工具,慢慢地限制了纯汉语写作的思维方式。有人说“文学死了”,我觉得它死得其所。
《寸芒》:在青年诗人常常主张一种“一走一停”的思维理念,以此来权衡自己的灵魂去处。而顾城,亦是诗人矛盾挣扎的一个缩影。你是怎么看待的呢?
上官朝夕:诗人和作家也是人,他的自杀率和其他各行各业比起来应该是最低的。前仆后继证明后继有人。顾城死了,诗歌的童话也就破灭了,海子死了,诗歌的信仰也就磨灭了。比如当年有人说:约翰列侬死了,音乐死了!在我看来,我们都是路上,彼此的风景。
《寸芒》:你的作品《耶稣受难记》《罂粟花》《青春祭》《矢车菊》入选中国文联出版社主编的《80后诗典》,你能详细地谈谈诗歌创作的灵感以及你在诗中最想表达的内涵?
上官朝夕:写出本我。有人喜欢,有人理解,有人唾弃,有人误会。诗歌只是我文字中很小的一部分。我的笔下流淌的歌词、剧本、散文、小说,常常更让我觉得表达更为深刻。我们的感性终将不再性感,而是趋向于理性。我的灵感来自于看完电影后,合上书本前,路上听见两只蚂蚁正在咀嚼的甜言蜜语……
《寸芒》:你的第一本书《第一次看到她微笑》也是仰恩在校学生出版的第一本书,从《三天》到《青春是一枚硬币》,你觉得文学可以养活人吗?
上官朝夕:我记得有一位朋友说过:文学养不活我们,但我们养得活文学。从兴趣使然,到生命过渡,我的文字历程同时也是我的人生历程,深或浅地打上了时间的烙印。
《寸芒》:古往今来,你最欣赏哪位诗人?
上官朝夕:如果只能选一个,我选孩子。在我看来,每一个咿咿呀呀的孩子,都是一个诗人。只是随着时空流逝,有些孩子变成了天使,有些则变成了鸟人。
《寸芒》:你是倾向于别人理解你的诗歌,还是喜欢你的诗歌呢?你是怎么看待别人的“误解”?
上官朝夕:喜欢是衣冠,理解是身体。我们常常看一个穿衣服的人,往往会把身材好的看成瘸子瘦子胖子,会把道貌岸然看成正人君子。所以,我们的误解来源于我们彼此的不熟悉。
三、青春居无定所,年华碌碌无为,我唯一的理想是周游世界。
《寸芒》:在你的博客里,有一张急促行驶的列车的图片:我们都是路上,彼此的风景。在物欲横流的现今,你是怎么定位自己的呢?
上官朝夕:我常常把人生比作一列开往未知旅途的火车。我们熟悉或陌生。有人下车,有人上车,而不管怎样,我们只要做好一名乘客,一齐奔向同一个结局和福祉。
《寸芒》:2006年时你曾说“我不是诗人,我是诗虫”,而现今从事企宣的你,是诗人、诗虫,抑或是职员呢?
上官朝夕:在家里,我是父母的儿子,妹妹的哥哥。同样,在社会中,我是公司的企宣,周末的义工,也是一只诗虫,也许每个人都活在相同的世界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寸芒》:你在诗歌里常常以“苟活者”自居,《西北44度的梦》的“这就是生活”强烈的感情中充满着无奈。现今的你,对于社会“格格都入”了吗?
上官朝夕:如果把生活比作一间“格子铺”,那么我们就是陈列在上面的东东。有时候你卖得好,有时候就无人问津,有时候你被扔进了旧货堆,有时候有一位伯乐在一堆垃圾中唤你作“千里马”。摆正自己的位置,下一站的幸福属于你!
《寸芒》:“私奔”和“流浪”常常扮演你诗歌中不安分的角色,那在现实生活中这种“不安分”又是通过何种途径体现出来呢?
上官朝夕:呵,比如跑步的时候偷看美眉,上班的时候偷老板的菜,看书的时候从最后一页看到第一页。每个人都有不安分的时候,只是未到火候。
《寸芒》:你曾在诗中写道“青春发黄,像极了纸钱”,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青春的呢?
上官朝夕:青春居无定所,年华碌碌无为,我唯一的理想是周游世界。青春终会散场,年华总会老去,而周游世界的梦想会跟一本未读完的旅行书一样发黄,变成纸钱。
《寸芒》:诗人都是喜欢浪漫的,上世纪90年代《人鬼情未了》搬上荧幕之后,更是产生了一定“文学轰动效应”,想必你有看吧?它对你的爱情观有什么影响吗?
上官朝夕:恩。我犹记得这部电影的主题曲。那时鸟还小,人鬼情未了!急躁的人群中,还有多少人相信坚贞不渝的爱情?浩瀚的文学星空里,闪烁不息的又能有几颗?
四、或许,我们都是尘埃,如果我们没有了爱?
《寸芒》:如果“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件事”,你会怎么选择?
上官朝夕:好好爱着我爱的人,在火星开心网的牧场。
《寸芒》:我发现,“上官朝夕”后面,永远留着“厦门”两个字,呵呵,你也走过很多城市,到最后回到了原地,想必你对厦门有一种很深的感情吧?
上官朝夕:在哪个城市写下文字,我就会在段落的结尾落下那个城市的足迹。厦门与我有恩,我无以报答,只能作此罢了。厦门不是我的归宿,但却是留下我很多美好回忆的一个驿站。
《寸芒》:你创办白桦林诗社,成立厦门图书漂流协会,使一个地方原本将近缺失的人文多了一层温度。你是怎么将都市生活与文化结合的呢,你追求的是哪种格调呢?
上官朝夕:每个大学都有自己的诗社,我希望仰恩大学也会有。于是《白桦林》诗刊传递出另外一种诗意的真。我希望有一天,白桦林诗社能够成为仰恩青年心灵的后花园。而厦门图书漂流协会它本着“知识因传播而美丽”的宗旨和“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的宣言,成为厦门一道最美的人文景观。我们常说“以人为本”,除了人文关怀之外,更应该凸显一种梦的气质。
《寸芒》:你的祖母在你的成长里又担当什么角色呢?你是怎样面对一个生命的消逝的呢?
上官朝夕:我的祖母去世后,我的童年也就结束了。那时正上小学五年级。孩提时因父母都在新疆,祖母对我的疼爱至今让我无法忘怀。有一种痛叫刻骨铭心。那时候我对生命消逝充满恐惧和无奈。或许,我们都是尘埃,如果我们没有了爱?
《寸芒》:你曾经说过你最鄙视的是“发动战争的政客”,而有些人认为世界历史的发展是要靠战争推动的,而又有些人认为“世界上有比纯粹战争更无耻的是悄无声息的阴谋”,你是怎么看待呢?
上官朝夕:政客是用百姓的钱和百姓的命在做政治生意。如果政客和政客之间的搏斗可以进化成相扑、摔跤、打高尔夫球、赌博、石头剪刀布,我相信我们的世界会比现在更美好。
《寸芒》:时代变幻莫测,有一个如果要你“弃笔从商”,或“投笔从戎”,你会做何种选择?
上官朝夕:“弃笔从商”后我白天是一个商人,晚上是一个作家;“投笔从戎”后我白天是一个士兵,晚上是一个诗人。有时候有红绿青蓝紫,有时候酸甜苦辣咸,我觉得,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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