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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桶参考:菜包绿,饭包香

(2017-06-25 23:4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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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中流

饭桶散文

美食

食品与健康

(说明:本文为原文。2017年《食品与健康》杂志第6期刊登时 ,有删改,谢主编。)

 

内蒙古境内的辽河边上有个地方,叫奈曼旗。这个旗的北部,靠近辽河,“三北防护林”从境内穿过,夏天可以看见一排排的树,郁郁葱葱。冬天也可以看见树木的枝枝杈杈,在风中呼啸。这里的土地大部分属于沙地,绿色与绿色间,土地留有空白。

这对于江南精细的空间,被绿色填充得满满当当的情况不同。这里空白的只剩下蓝天、原野,还有风沙中成长起来的大白菜、黄豆,玉米和高粱。在这有故事也有传说的地方,当然更有惊喜的美味。其中一种小吃,属于“零食”、“充饥”系列,简单、特别、不起眼,跟当地的干咸菜疙瘩一样有名,它叫“菜包”或者叫“饭包”。

草原沙地上长出的白菜,绿得如翡翠、有深湖中的倒影之美,养心养眼,养育着菜棵个体矫健、团结,向上又向心的叶,片片争气。被太阳晒了一阵的菜叶子清香、翠绿,味道独特。“菜包”的原材料就是这样的白菜叶子,配上香菜、葱和当地农家的豆面酱。

不熟悉此处特殊地理状态的人,当然不清楚“菜包”的清爽和入心入肺的香。可你想想它的食材产自丰盈的科尔沁草原边上,邻近湿地、沙漠、沙漠里的水库和怪怪的柳树,就明白其中的奥妙了。

我疑心食材种植、成长、结果的过程中,那丰富晶莹的沙粒过滤了水,水色又浸染了生命的绿,才使这种小吃独具一味,有着天然之气,雨露之香。那么,广阔的北方,“白菜叶子”包成的美味是不是很简陋呢?

“菜包”里包裹的饭以本地玉米加工后的食物为主。长在地里的玉米一排排的也有意思,到了秋天,挺拔秸秆上的叶子黄了、打卷了,正好突出长在秸秆上的玉米果实,俗称“玉米棒子”。好像谁都挡不住玉米棒子掀开“头巾”出来晒太阳。看,那金黄耀眼的每粒米,都是阳光的积累,风调雨顺的结晶,看上去就喜悦。

正宗的“菜包”包的就是这种玉米加工成的“玉米茬子饭”。当然,这些年也有小米、高粱、大米以及切成条状的发面玉米饼,或者其他。

这样的菜包,特别像父母准备出门,需要包裹的小孩子。

先铺开菜叶,两三张,抹上酱、撕上适量的香菜、葱,倒上饭,然后把菜叶下边往上折叠一下,包住“内容”,再一左一右,两折一卷,捧在手里,突然就有了成就感。包成了,忍不住咬上一大口,牙齿齐刷刷地切下菜包顶端的参差叶面,使青翠入口,欲滴。满嘴都是清苦中的甜,甜中的清爽,就好像品尝风雨过后的阳光,别有滋味洞天。谁说“阳光”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后,不可以咀嚼与吞咽?阳光是成熟的生命;是经受炼狱之后的纯粹;是日月精华的完整风采,时刻回荡的歌。

每次,到通辽地区,我总会在饭店里要“菜包”,一般店里,是没有的。即使出名的店,也没有这个东西,取代的是名叫“大丰收”之类的菜,内容是萝卜、白菜、黄瓜、葱什么的,切成一盘,再搭配一碟子酱。

想吃菜包,就到奈曼旗的车站前吧。

那里,有几个常年健在的小商贩,推着小车,或者跨着篮子卖“菜包”,菜包绿,饭包香。就地点材料,就地加工,就地吃。这样的吃法,不太好看。因为吃不好,嘴巴一圈,会粘上米粒或者酱。吃完了,也没地方漱口。最好,还是找个店家,临时要些材料,坐在餐桌上,自己做,慢慢品尝。别怕你做不好,奈曼街面上,每个大点的饭店都有菜包食材,而且每个人都会包“菜包”,师傅比徒弟多。

不敢说我是吃着菜包长大的,可我真的喜欢绿油油的菜畦。

菜畦是有灵魂的,只要有机会,我就常常坐在菜畦边上。望着那一片片的绿,心里就有种激动、冲动和感动。想着那碧绿的菜叶上,肥大或者弱小的菜青虫,悄悄地爬到叶面背后,为化蝶而吃菜叶,吃的比人还起劲儿,想想这样的场面就想笑,笑看生命的可爱。我知道,这样的菜叶,没有农药、没有污染,干净得像那虫子的透明的晶亮的小身躯。

恍惚,回到美好的日子里,吃一口菜包,望一眼天地,笑眼盈盈。

好吧,我还像小时候那样去抖落菜青虫,看它们惊慌失措地爬开,就算它们是未来斑斓的蝴蝶,可此时不展翅,依然是个肥硕的虫,被我欺负。我当然知道那愤怒的菜青虫,无论怎么样朝我吹胡子瞪眼睛,也只能够证明一件事:菜无毒。

饭桶参考:菜包绿,饭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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