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三月三

2008-3-3作。265cm*67.5cm。

一

前几天，一早醒来，还没有起床，脑子里有蹦出来一个句子，“又是一年三月三”。“又是一年三月三”，反复地在脑海里萦绕。

后来上菜园，一下看到村长在闹“预热”，招呼菜农放风筝呢。

这个劲就更甚了。

“三月三”的念头就盘旋、盘旋，坐在房里在转，走在马路上还在转悠。我的思绪，仿佛生了一根线，旋飞到云间。

一下子想起好多事。

“三月三”的风筝，飘飞到了汉。孔子走出来，坐在春风里，与学生闲聊天。

孔子问：“这么好的天，说点轻松的，说点开心的。”

大家就等他的问题。

“说说你们自己的理想和愿望吧！”

唉，原来这么沉重啊，好正二巴襟哦！

命题作文！就依序作。轮到曾点，他说：“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老师最后点评：“吾与点也。”

这么一段话，千百年来，多少人——包括饱学硕儒，正教授，博导等等等等，都作了解释，白话翻译，但最令我绝倒的据说是一位农人的翻译：

“二月过，三月三，穿上新缝的大布衫。大的大，小的小，一同到南河洗个澡。洗罢澡，乘晚凉，回来唱它个山坡羊！”

多么洒脱！我绕这么大的圈子，用“三月三”为引子，就是为了“卖”你呀，我的“农人”！

“好！--------”（按赵本山状，闭眼，掘嘴，双手在胸前，手掌竖直向上，大叫一声后，猛拍--------）

二

放风筝是快乐的事。

05年前，儿子还在上幼儿园。春天，好多次放学，我接了他，直接往城外冲。到南沿线南草坪一带去放风筝。

我们开始往装备上投钱。买更大的，形象更有特点的风筝。买好的线绕子，买好的线，加长，加长。

在草地上猛跑。

看我们的风筝在蓝天逍遥。

仿佛儿子的喜悦也飞上去了。

我的心也抛弃了现实的俗务，单纯，舒逸。

只有一次，我带着儿子去那块撂荒的草坪，才接近草地的边沿，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像记者的人——一个手拿话筒，一个抗着摄象机。上来就问：“你们带孩子来放风筝吗？谈谈你的感受。”我简单讲了两句高兴的话，她却说：“在风筝的时候，你们想没有想到保护环境、爱护草坪呢？”

我愕然。望了望那铺展在大地上自生自灭的草，回答说：“保护环境十分重要，但让环境与人和谐共了更美好！”

主持人也很愕然。

后来，我听单位同事说，晚间新闻看见我出场，作为破坏环境反面人物曝光咯！

又是一年三月三（局部）

三

05年8月，我调去西藏工作。要带的东西不少，必要的生活用品外，总得带些打发时光的东西。

书，当然带。

此外，一件重要的行头，是一只很大的风筝。橙色的大鲨鱼，肚子里有一个黑色的鲸鱼。足足超过三米长。

我后来闲暇，偶尔想过几次，为什么会带一只硕大的风筝到西藏？

有象征意义！这是我的答案。

在高原上，只有这样大的风筝，才够张力，才够象征！

带了这风筝到西藏，风是不愁的，任何季节都可以。当然，如果要放得好，也要选择时间和风向。

最初的时候，愁的是找合适的线。高原的风力，尤其在风筝升空以后，绝对超出你的想象。我从成都带去的线，很快被我淘汰，满拉萨城去找够粗够结实的线。后来是办公室一位藏族同志，从太阳岛（拉萨城南拉萨河边的一个已经开发的大岛）小商品市场上为我买来一捆粗实的棉线。

这下轮到线轱辘不够用了。棉线粗实，绕不了多少线。办公室的另一位常陪我下地区的同志就想法绕成团。因为西藏的天很高，不用你担心会放到天外去的。

有象征意义，除了在拉萨河边偶尔玩玩，当然要选择具有象征和纪念意义的地方去放。我总是喜欢带着这硕大的风筝出行，连每一次出发时，驾驶员也会主动地把风筝放好。他们都是藏族同志，很友好而且热情，很聪明而且细致，也很喜欢那风筝，喜欢放风筝。

带着这只风筝，我曾经在拉萨河畔、羊卓雍湖边、纳木错湖边，远望南迦巴瓦的鲁郎林海、珠峰脚下、伟大的冈仁波齐神山脚下、圣湖玛旁雍错湖边放飞过，我的色彩斑斓的硕大“鲨鱼”的身影叠映在那些伟大的景像之上。

把它们组合起来，就是一件特殊的装置和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