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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体主义者》连载3:天体营里的女性们

2013-05-22 21:40:31评论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

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 Ilfeld Jr; Roger Lauer,1964:46)

 

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 Daley, 2005

 

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 Naturist 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

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2008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Lake Como Family Nudist Resort《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Sunsport Gardens Family Naturist Resort 和Sunnier Palms

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

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

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

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

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

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

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

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

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

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

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

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

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

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

轰叭,台湾语,home party(家庭聚会)《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

新一对此的看法是:《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

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

 

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

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

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

不管怎样,我们有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48名已婚女士,8《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

……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

Frances; Mason; Merrill,1932:120-122)

 

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

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

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

北京天友小组的《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

 

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

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

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

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

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

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

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

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

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

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

 

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第一, 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第二, 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

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

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

   

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

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

    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

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服,在公共的茶馆举行的座谈会,有什么不安全呢?不安全显然不是来自一起聊天本身,而是来自聊的内容。明确标明的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让人感觉来参加活动的便都是裸体主义者,会自然地被帖上这样的标签,而这标签在主流社会的想象里,又是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参加这样的一个聊天会,就相当于自己帖着一个“我淫秽、我色情”的标签走进了这个房间。而对于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充分的了解,对于他们对裸体主义的理解和接受也没有信心。甚至,也许推开房门时,就会看到一位熟人也正好在座呢!  我相信,对于绝大多数临阵脱逃的女性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穿衣服的座谈会尚且如此,何况真正的裸体实践呢?  同样的挑战,针对男性就弱了许多。因为男人不用太担心被帖上“淫秽、色情”的标签,反正男人原本就一直被同“淫秽、色情”联系在一起,而且这甚至会显得“更像一个男人”。  父权体制,是阻碍女性进入裸体主义区域的最根本原因。而从女性本身来讲,她们远比男性更热爱自然,更热爱身体,更热爱裸体。是文化将套在她们身上的布收紧了,使她们无法轻易脱掉。早期一位裸体主义组织的成员也针对自己组织的情况进行了分析:我们的这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有142位男士和58名女士。基于这个事实,我们似乎可以说美国的妇女在裸体主义中的表现不如男士,——女性的节制,或者说女性的虚荣,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女性,事实上,是有很多的。但是通常未婚的女性在最初的时候,需要克服许多的阻力,有许多第一次就是由已婚的朋友带到过来的。我们现在没有试图去弄清使得未婚女性迟疑的可能原因,仅仅是把它作为一种可能存在的事实——来解释我们的那200名裸体主义者中性别比例的差异。因为单身男性更容易接受裸体主义——或者是他们比那些未婚的女孩更大胆。我们的58名女性中,只有8名是单身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结过婚的,此外还有一个寡妇和一位离异的女士),但是却有26个单身汉。对于我们小组中男性的性别优势,还有一种解释。许多给了我们详细信息的已婚男士在自己的介绍中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接受裸体主义。很有可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的妻子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贸然在这里肯定这一点的。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男性并没有说明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出于某些原因,给我们来信的几乎都是男性,即使有一些信件提到女性的也通常是由丈夫执笔的。但是这样并不能说明男士对裸体主义更感兴趣,只能说明他们有笔头上的倾向。不管怎样,我们有48名已婚女士,8名未婚女性,还有2名寡居的或者离异的女性。……我们对于性别特征的结论存在很多的争议,但是仍旧有一定的事实支持对于男性的一些结论。或许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国家女性对裸体主义的接受程度不如男性,至少女性对参与这项活动是更不情愿的。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裸体主义是不适合女性的,或者说美国的女性是不适合裸体主义的。因为她们一旦加入,就会成为坚定的裸体主义者。(Frances;Mason;Merrill,1932:120-122)可见,无论上世纪初,还是当代;无论中国还是西方,在全世界的裸体主义团体中,男人都比女人多。这是因为有更多的障碍阻碍了女人,她们不能过和男人一样独立的生活。女人在裸体活动中表现和男人一样的兴趣和激情。但是女人比男人更多的受外界因素的影响。除了针对女性裸体更多的污名化和风险之外,女性对自身身体是否美丽的关注也比男性更强。北京天友小组中,便不止一个女性对我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有赘肉,所以没有勇气去裸体主义。这不是因为女人更加爱慕虚荣,我们仍然要从社会性别的不平等机制上来检讨这件事。一般而言,外表会很大的影响她们的婚姻和生活,整个社会文化建构了她们对自己身体的格外关注。针对女性的种种顾虑,老B提出,由金小姐和R姐专门组织几次只有女性参加的聚会,先在女性群体内建立信任,再一点点参加到男性群体中来。这是一个好的建议,但是,将组织工作的任务交给金小姐和R姐,而她们并不见得能够拿出精力和时间做这事。何况,R姐早就说过,她不会参加只有女性的裸体活动。2011年1月,宝嫂则组织过只有女性参加的天体聚会。那次活动有6位女生参加。有男性天体人私下说:只有女性在一起,她们聊什么呢?其实,女性在一起,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聊。在推动女性参与方面,阿猪也有过类拟的设想:可否搞些“中国特色的裸体主义”呢?比如,由某位有能力、有声望、人品靠得住的女性同道中人,单独组织圈子里的女性,进行天体实践——但要与整个圈子的所有人,保持关于“天体”的信息沟通(隐秘信息如照片等,可以私下处理)。女性成员在天体实践前,可以投票决定,是否允许圈子里的某些男性,参与或列席——笔者建议实行“一票否决制”,而非“多数人的暴政”,导致某些天生比较谨慎、腼腆,同时又渴望“天体”的女性成员,完全被置于尴尬位置。但男性成员的天体,最好对女性保持最大程度的开放态度,想看就看,想一起裸,热烈欢迎。  我的主张是,循序渐进,自然而然,基本的女性成员的存在,就是很积极的面向。  在我看来,在有充分信任的个人在场的时候,女性参与到裸体主义实践中是可能的。比如一位读过我很多本书的女性读者,便对我说:“如果你在,我就可以放心参加。”女性的参与将是一个慢慢的滚雪球的过程。但是,只要社会上还存在着针对裸体主义的污名化,还存在着性别不平等的机制,女性的普遍参与注定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曾有一位要参加北京天友小组的女孩子,曾说过:她曾独自来到某个既幽静又优美的地方,很自然地脱光所有衣服,感受人与自然的水乳交融。但她也说过:在一大帮人(特别是清一色的男人)面前裸体,毕竟存在很大的心理障碍,哪怕是圈里的熟人。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强调在自然的状态下,同伴的支持下,自己就会很自然地裸体:问题是和谁一起天体。为何天体。我一直认为天体这样的活动不是为了活动而刻意去找个地方脱衣服,而是有的地方能打动你,使你自然的就想把衣服脱掉。当然,很重要的是旁边的伙伴认同你的天体意识,不反对而且赞赏。比如内蒙那次,我的同伴是位女性,因为一路上我跟她说过我的天体理念,当有了合适的地方她就鼓励我行动。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脱,但是非常欣赏我的行为,并给我拍了百多张照片,虽然拍照技术一般,但总可以挑几张可看的。我们都觉得当我裸体在那大片花海中的几十分钟是我们9天行程中最有意义的,是此行的高潮。她说“如果没有这个片段,我们的旅行将会存有遗憾啊。”一位自称并非裸体主义的女性,陪同配偶参加过一次裸体主义实践后,这样说:让我觉得还算放心的是大家的态度都很一般,并不会故意多看或回避不看,但也有可能因为我不去在乎别人的视线吧,也许他们偷偷观察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大伙的态度而言,实在与一般露营没有两样。唯一让我觉得不自在的,就是他们谈话的主题,除了锁定在如何推广裸体主义活动外,还相当关心如何说服年轻女性参加,来达到性别的平衡。 对于推广裸体主义活动,我原本就不感兴趣,因为我本来也就不是裸体活动的爱好者。倒是他们对于说服年轻女性加入的“热忱”,我认为才会吓跑更多前来参加女性吧。  曾有一次,北京天友小组四男三女去了某座山。四位男性有裸体,而三位女性没有。三位女性中除了笨笨,另二位都是第一次参加小组活动的。  笨笨对于在众人,即使只是男人面前裸体,完全没有禁忌,但对于那天没有裸体,笨笨在接受我的访问时说了三点:“1、没有能够裸的地方,指那天的环境并不好;2、我和大家不够熟识,那是笨笨第一次参加天友小组的活动;3、脱光了能干嘛呢?脱光了站在一个旮旯,还不如穿着衣服呢。也就是说,那天我们没有做好活动内容的设计。”对于有其他女性参与,是否可以给自己支持的作用,笨笨说:“我觉得如果女人不是为了猎奇才参加,对我就没有什么影响。”  那天的另二位女性让笨笨觉得她们是在猎奇吗,笨笨说:“没想过,不好说。”这回答便已经有倾向性了。但笨笨补充说:“虽然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正面的信息,但也没有太负面的。”没有太负面的,还是有。可见,对于女性参与者来说,有女性同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同伴是支持她的。R姐对此非常赞同,她很多次提到,自己在大自然中裸体的时候都是身边女性同伴的支持在起作用。  老B的另一个主张是:不能动员女性来,只是提供信息,让感兴趣的女性来。我同意他的基本理念,但认为,针对打消顾虑的解释工作有时还是很必要的。  裸体主义集体实践中,是不是要劝导第一次参加活动,正在踌躇中的女性脱衣,也是一个有不同看法的话题。一次聚会开始一个多小时了,有些人还没有脱衣服。宝哥开玩笑说:“从现在开始,不脱衣服的,每半个小时罚100元。”宝嫂也曾劝一些迟疑的女性脱掉衣服,她说:“某某的太太,第一次就是我帮她脱掉衣服的。”在那样一个场合,这种“帮”不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强迫”或“勉强”,而是对于一些女性来说,可能确实需要有人帮助,才可以走出那个瞬间的尴尬与迟疑。这时有人“帮”,反而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当然,这种“帮”不能过于勉强,那反而会使当事人产生排斥心理。新一曾对我说:“有些女人第一次来时不脱,第二次来时彻底改变了,进来就脱光光。她第一次来时是看别人的状态来,找感觉来。”其实不只是女人脱衣时会迟疑。许多男人也会迟疑,过了很久还不脱。一次参加宝哥的活动时,便有一位男士一直穿着衣服。在一个多数人裸体的场合,个别人穿着衣服,很难看。他解释说:这周围好像总过人呀,我有些不安呢。北京天友小组的一位成员告诉我,有一次,他介绍一位女孩子参加天友小组郊外爬山,虽然说清楚了爬山不一定是要脱衣服的,但她仍然有许多担心,事先写信给他说:“这个团队,事实上我至今不是很了解,也不熟悉。从郊游本身来看,我有焦虑情绪也是正常的。对未知的场,我有未知的好奇和未知的不安全感,第一次见陌生人总会有些紧张的,对吧?希望你理解我。我会努力去适应,也会适时做我应该做的、喜欢做的。我也很想结交小组的其它成员,分享大家的思想和情感,这应该是非常美好的感觉。”我们曾经提到过的那对“性感夫妻”,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妻子脱了上身,但下身穿一条小内裤。她解释说,自己来月经了。但新一认为,来月经也可以裸体,比如可以用卫生棉条。他就曾见过女性来月经的时候天体,血流出来时别人就告诉她:去洗一洗。可能是渐渐习惯,性感妻子第二天脱掉了内裤,她后来对别人讲,当她赤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很吃惊地想:“奇怪,怎么没人看我?”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宝哥的话:其实所差异的是你的内心解压的程度。像那天拍团照时我们十多人天体,只有一位初次参加的女性围浴巾。她虽然围着浴巾,但表情僵硬,全身直发抖,因为她不自在嘛。  在中国大陆和台湾的裸体主义实践中,女性的踌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家去进行裸体主义实践的场所,都是一群人刻意去找的。而不是自然地在那里,自然地去,比如国外的裸体主义浴场。一群人刻意去找一个地方裸体,与去一个原本就是裸体的地方裸体,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北京天友小组的R姐,便有过下面的表述:如果参与的人数多的话,我也愿意参加。如果人数很少,我大概就会在乎参与的是什么人。也可能有那么一天,我能不再有那么多顾虑。我在乎人甚于性别比。如果是和很知情的好友,我可以1比3。所以性别均衡不是最主要的。当然,人数比较多时,参与些什么人的顾虑也会减弱。如果国内有天体浴场,我一个人也会去的。对于那次四男三女的山上裸体主义实践,阿猪有这样的总结:这次上山,原本长期活跃在圈子里的少数女性,这次都因故无法参加;倒是几个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

 

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

过去从未参加集会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跟着我们一起上山落草。虽然,这几个女孩,没有一人参加天体,无疑是个遗憾,但她们的态度,很耐人寻味。第一,她们干嘛来了?仅仅为了跟几个熟人,大热天爬山玩吗?有的人,爬山累得贼死,说她有“自虐游”的驴友嗜好,鬼都不信。仅仅为了跟某些熟人见面聊聊?那干嘛非赶在这个日子?第二,这几个女孩,对这次“没有切身参与”的天体之行,是什么态度?又是酷暑,又是爬山,连个卖水的都难找,可是大家个个兴致勃勃,没人觉得这次旅行不值得。在“四条汉子”裸奔时,这几个女生都主动为大家把风、拍照。有些女生,还希望大家在山上住一宿,最好有机会接着裸,或者再来点什么新鲜的。她们谁也没有亲自脱光的打算,她们到底图的是什么?本帅哥觉得,她们分明是既想靠近、体验,却又因为种种顾虑,迈不开最关键的一步。她们具备自我解放的思想和态度,但在具体的、实际的行动上,却往往只停留在“擦边球”、“拉拉队”或者“看客”的阶段,尽管从这种“虚拟的体验”中,确实能获得足以令自己满意的兴奋,但却难以再向前跨出一步发生质的突破,从“虚拟的体验”变成“实际操作的体验”。这显然是女性的性别角色模式——长期接受的性别教育——使然。或许,女孩无人脱衣的理由,其实更简单,仅仅是由于山地环境恶劣,女孩脱衣、穿衣都相对“四条汉子”更加麻烦(而且,女性比男性,更不愿把身上的衣服弄脏)——然而,为啥女装偏要设计成这样,让本来就被塑造得不擅长运动的女性,行动起来相对男性更加不便?况且,女人身上的衣服,脏点又怎么了?天体裸到这里,又回到了“服装文化”的问题——很大意义上讲,服装问题,本质上就是gender与sexuality的一组“子问题”。我们前面曾提到,台湾的郭经理的太太便反对他参加裸体主义实践。他瞒着太太,偷偷来参加,提早赶回家。女性面对配偶同样的反对时,需要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会更多。北京天友小组的笨笨,便多次表示了这样的烦恼。因为没有办法对丈夫隐瞒一天或至少几个小时的去向,她很难参加小组的聚会,更不用说在外面过夜了。相比而言,离异的女性拥有一定的自由与自主性。女性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的,比如台湾的小目便说,自己参加到天体聚会中,“毫无困难”,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参加者中也只认识一位男性。裸体主义实践场所中,女性间的微妙心理互动,也是值得关注的。北京天友小组的一次室内裸体温泉活动中,24岁的女孩子秀秀和50多岁的R姐第一次接触,二人间有过一段误解。我对双方分别进行了访问。虽然是一个误解,仍然可以让我们看到女性在这样特殊场合的微妙心理。秀秀在回复我的访问邮件中写到:刚见面自我介绍后,R听了我的年龄,说我和她的女儿一样大。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我的心里依然有小小的波动。是啊,我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一定觉得自己的孩子很纯洁很老实,至少不会这样随便让人看吧。再开放的人恐怕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这样做,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怎样怎样,有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不懂事,乱来,哈哈。我的父母也不会相信我会这样做,我在他们面前也很乖,妈妈甚至不相信我会谈恋爱。裸体泡温泉的时候,曾聊到女性参与少的话题,秀秀便问大家:“女人的裸体被男人看了,倒底会少了什么呢?”秀秀后来在接受我的邮件访问时,这样说:“当我问女人被男人看了就少了什么了吗这个问题时,其实我想试探这群人。R当时回答说因为女孩有羞耻心。这一回答让她在我心中的魅力值迅速下降。她那些轻松自在地在沙漠、在田野裸奔的照片一度让我觉得她的境界不低,但是……羞耻心,羞耻心,为什么男孩没有羞耻心,偏偏女孩就有羞耻心,这不是性别压迫是什么?”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R姐回复说: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我问秀秀,为什么她这么看重R的看法,而不看重别人的看法。秀秀回复我说:“因为男人看女人只有一个评判标准,所以男人的态度不必考虑。女人中,R经历很多,感觉她是前辈。所以比较关心她的真实态度。”

对于秀秀的这些想法,我去问R姐:“见到秀秀后,你联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午餐时说,我女儿也这么大。当时您怎么想的,是对秀秀的举动有惊异,不理解,还是觉得这么小这么开放无法接受,或是别的什么。后来,秀秀问,女人让男人看到裸体,又损失了什么。您当时说:因为女人有羞耻感。我该如何理解这话,您如何评价这羞耻感?”

R姐回复说:

《裸体主义者》,方刚著,金城出版社出版,当当、卓越等网站有售。    第二节 裸体主义团体中的女性一,性别比例问题  性别构成足以成为所有裸体主义团体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在我建的一个QQ群里,有一个名为“北京裸奔”的男性网友在进入2009年春天后便声称,每个周末都会同两三个友人去裸体爬山。立即就有网友追问:“都是男人吧?!”这其实体现了参与者对性别的关注,以及对“都是男人”的不认同态度。一位早期的研究者注意到了,许多裸体主义营地对加入者的性别是有规定的:几乎所有的裸体营完全或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单身男性的数量。家庭经验对裸体主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大部分俱乐部限制进入他们这个组织的成员条件。“单身问题”在裸体者世界是很出名的。许多俱乐部会根据性别平衡基础分配配额给单身人士。事实上非常易懂,单身男性的申请比单身女性多,进入权只给最渴望进入的人。单身男性相对来说少,然而单身女性更少。裸体营中的性别分布大致平均。然而,有时男性会多些,但却并不会马上显露出来。性别平衡会根据各营关于单身男性的政策而有所不同。越多的单身男性被接纳为成员,则性别比例就越不平衡。(FredIlfeldJr;RogerLauer,1964:46)另一项近年的研究也纪录了相似的情况:大多数俱乐部面对着“单身男人”的问题:很多单身男人想加入。一些俱乐部拒绝了这样的男人,除非有姐妹,未婚妻或是女性朋友陪同。其它的让这样的人先加入只有男人的一组,这样可以对他们的行为进行监视。一旦他们被相信是真诚的,就允许加入混合组了。(CarolineDaley,2005)在美国,也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是有性别组成的规定的,但是,对此进行质疑的声音也不少。裸体主义者协会(TheNaturistSociety)强调,它的成员们“坚决不准由于年龄、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残疾,或者是性倾向而去歧视别人。”然而,它也有这样的表态:“如果裸体主义俱乐部或旅游地认为需要,对单身男性做出限额是可以理解和不可避免的。”甚至还有一些裸体主义团体有选择性地区别对待一些人,包括同性恋、单身者、同性夫妇,还有那些有纹身、刺青和贴身首饰的人。对这些规定的批评是:实行人人平等的想法失败了。反对者认为,裸体主义社团不应该对任何人进行排斥,不论他们的社会地位或者身体形状是怎么样的。到2008年7月为止,佛罗里达州有几个裸体旅游胜地已经在他们的网站上贴出了无歧视的声明,这包括:LakeComoFamilyNudistResort,SunsportGardensFamilyNaturistResort 和SunnierPalms。在台湾,宝哥的小组强调夫妻或情侣配对参与。对此,宝哥曾向我这样解释:刚开始找地方活动的时候,地方小,不想让大家住的不舒服,不能太挤,而且还要准备很多人的吃的,也很麻烦,所以就要控制人数,控制在20人以内。而且,小团体的活动有助于新人的辅导与关照。既然一次活动时人不能多,就要留出空间给最希望来的人。宝哥说,以前KID组织的活动中,曾经出现过二三对情侣,七八个单男的情况。结果现场会很尴尬,情侣们自己在一起说话,单男就会很无聊。而且少数的几个女人在一起男人里面也很尴尬。有女性甚至提出,只要有单男,她们就不来了。基于这样的背景,宝哥组织活动时开始限制单男。我问,没有单女来参加吗?宝哥说:“你求老天下雨,都比求来一个单女要容易些。”宝哥的小组,从2008年7月开始基本上每月都有一次大活动,每次10-20人。几人的小活动,几乎每周都会有,不算在内。有几次,宝哥也接受单男,但会提前问到每个人。大家都同意,才让男单来。曾经有一对年轻些的夫妻,三十多岁,原来一直坚持拒绝单男参加。第一次来时二人商量好,如果看气氛不对掉头就走。结果不仅留了下来,而且也同意有单男参加了。宝哥也给单男办过一次活动,有十多个单男参加。后来慢慢形成了一个规则,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比如说5对情侣,可以有3个单男,6对情侣,就可以有4个单男。这样性别问题便不会显得太突出。宝哥说,如果他的活动一开始对夫妻档没有要求,就会发展不起来。发展到后来,因为以情侣为主,配少数单男的组合已经被接受了,而且在活动通告里也先明说接受单男,所以也不用再去“事前先询问到每对已报名的夫妻档”,但宝哥说,想要参加的单男,筛选是很重要的,只要有一次出麻烦,只要有一次发生性搔扰,后果就很难收拾,品牌也就砸了。  在陈生召集的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时期,关于性别问题也曾有过讨论。多数人的看法是,不需要女性,只是男性就可以了。也有人认为,还是需要女性,没有女性是不完整的。对此,又有人质疑说:“为什么一定要有女性,耍流氓吗?”在性别问题上,沙龙已有男性成员内部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分歧。约一半人认为女性可有可无;另四分之一认为不应该有,主要理由是“没必要”,“莫非有别的图谋”。这种对异性的特有排斥,表面打着“无性”、“纯洁”的旗号,其实在我后来的观察中发现,是因为做这些主张的人是同性恋者的缘故。最后四分之一的人认为,应该同时具有男女两性才是真正的裸体营。在北京天体爱好者俱乐部的着装讨论聚会上,我发表的看法是:正因为裸体主义不是为性目的的,是为追求自然,抛弃所谓文明的束缚的,所以有异性参与才是正常与自然的,因为当刻意回避异性的时候,还是背离了裸体主义的初衷,承认自己有性的意念。只有当两性都赤裸着相对,仍然能够自然自如地相处之时,才能够真正体会到裸体主义的美丽。裸体主义实践不仅仅是让皮肤享受阳光,还要让心灵享受没有性的介入的纯净。这对于在“文明”中生活惯了的人来讲才是最具有挑战性的。  当年参加过俱乐部活动的A女对天体充满好奇,B女对一切“边缘”事物都感兴趣,C女则早在两年前我的BBS里讨论裸体主义时候,便一再明确地表明自己对裸体的向往与渴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将她们介绍进俱乐部活动,事后证明,效果很好。  北京天友小组中的所有参加者,则几乎都认同于不同性别同时在场的重要性。R姐便说,如果只有女性的聚会她是不会参加的,“一定要有男人”。  老B则更进一步,坚持要性别比平衡,他的理由是性别平衡可以淡化性的意识,而不平衡则强化了性的意识。也就是说,不仅十个男人一个女人不行,十个女人一个男人也不行,因为都强化了性的意识。他的这种主张甚至到了某种极端的地步,即使是着装聚会也要性别比平衡。比如第二次着装的讨论会之前,他就问男女各有多少人,如果男女比例还不平衡,他就不来了,以便“为男女平衡做些实际的贡献”。虽然这次他还是来了,但坚持以后如果男女不平衡就不再来了,以“帮助聚会接近性别平衡”。老B作为一位严谨的学者和虔诚的裸体主义者,他对于规则与性别比的许多主张,都是基于裸体主义在中国长远健康发展的良性考虑。比如他就曾说,一旦事情做不好,裸体主义在中国大陆就可能退步,那将是可悲的。我很欣赏他的理想主义,但是,类似于“不是通过增加女性,而是通过减少男性”来试图接近性别平衡的做法,我认为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而且着装的讨论会也要性别平衡,我颇觉菲夷所思。我明确告诉老B: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绝对的男女平衡,这件事想都不用想!我也曾同台湾的裸体主义者一起讨论:单一性别的人一起裸体,与不同性别的人一起裸体的差异。张隆基认为:有男有女在一起才“正常”。他说,有女会柔和,纯男性显得很怪异。宝哥更直截:都是一群男人有什么意思,我不会去!他认为有男有女才是正常的社会:“我不是因为全是男人,所以不参加,而是正常的社会中,不是应该有男有女吗?”小目则分析说:如果是五六个女人一起天体聚会,女人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五六个男人一起聚会,男人们就会觉得不自在。我说:有男有女的多人聚会,少压力。而如果全是男人在一起聚会,内心会有压力。我想,这也许是同性恋恐惧症吧。讨论中,宝哥甚至直指我说:“为什么会恐惧呢?说明你自己向往同性恋嘛!”众人则笑着让我“出柜”。小许则有不同的看法,他说,都是男人也会参加。他就参加过都是男人的天体聚会。小许说,如果这些男人都是认识的,都是熟人,他就会放心地参加。如果是不认识、不了解的,他就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吸毒呢,或者同性的性轰叭呢。轰叭,台湾语,homeparty(家庭聚会)的谐音。可见,这仍然是有同性恋恐惧的成份。新一对此的看法是:不管几人或是何种组合的人我觉得无关,主要是你带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参加。在我看来,裸体主义聚会场所只有存在着不同的性别,才真正能够完成对传统规范的深刻背叛。不是说只有男性不可以,一个人自己到大自然中去同样是实践裸体主义,但是,当实践的群体中同时有男性和女性的时候,我们对于裸体与性的观念的颠覆,对于传统规范的挑战,才更加鲜明,那种背叛所带来的内心的愉悦也才更加强大。只有男性的裸体聚会,在洗澡池早就实现了。  虽然我们说,裸体主义不是针对性的,是针对人与自然的。但是,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排斥掉异性的同时在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然的。只有当不同性别的人都裸体于自然中时,我们才完成了全面的自我解放。  在我看来,裸体主义带给我们的解放包括不同的内容:裸体的,进入大自然的。而裸体的,本身便也包括对性的规范的超越。二,女性的顾虑与压力在网上和我取得联系的北京地区的裸体主义者,男性有20多人,女性也有近10人。2009年初第一次举行关于裸体主义的“聊天会”的时候,我还在QQ上问我的一些朋友,是否对这个活动感兴趣。让我欣喜的是,很多女性表示了积极参与的愿望。所以,当老B在信件中问我,将参与聚会的男女比例的时候,我信心十足地说:女性将占到一半,甚至可能会更高。  然而,第一次座谈会时,却只有二位女性到场。其中一位是后来很积极参加组织活动的金小姐,另一位是R姐。R姐还是请一位男性友人陪着来的。  通知聚会后,曾有一位女性表示了迟疑的态度,我说,可以带你的一位女性朋友参加。她立即说:“那就没问题了。”可见,有一个熟悉的同伴陪同,对于女性第一次的参与会起到心理上的支持作用。但这位女性后来仍然没有来。以后的几次座谈会,她也没有来。  说来没来的还有几位,包括冰冰的一位女下属。我同这位女职员和冰冰都认识一年多了,她原本是要来的,后来说,对于未来到大自然中是不是真的会裸也没有想好,所以就不来“忽悠”大家了。但事后,有和她熟悉的朋友私上告诉我,因为冰冰来了,所以她不能来了。“不然以后在一个办公室还怎么见面呢?”穿着衣服的人与人的交往,是社会的普遍模式,是非亲密关系个人间的人际模式。去掉这层布的包裹,我们的人际角色就会发生转变,形成冲突。也就是说,裸体相对被理解为一种亲密关系的表现,而非亲密关系的个人裸体面对,便形成了角色冲突。而其在裸体面对之后,仍然要回归到原本着装的日常状态,这被认为是难以想象和处理的尴尬。这种顾虑对于习惯于裸体文化的人来说也许并不存在,但对于处于起步期的中国裸体主义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个困境。  北京天友小组一位成员告诉我,他的一位女性朋友,十多年的交情,也非常热衷于裸体主义。但是,当设想一起去海边裸体主义的时候,她的反应是:“我们这么熟,脱了衣服面对,多尴尬呀。”工作关系脱衣面对会感觉尴尬,私人关系中“熟”人,脱衣面对同样尴尬,道理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们将裸体相对理解为特定亲密关系中的角色行为。  还有几位女性,曾积极地表示,甚至强烈地要求,要来参加聊天会,但是,到日期之前都打了退堂鼓。一位20岁的女孩子在聚会前一天给我的QQ留言:“感觉还是不安全,决定退出整个活动了……”我们是穿着衣

 

 是否开放与年龄无关,与人有关。我的女儿就不开放,尽管我对她进行的全是开放的性教育。因为秀秀和女儿一样大,所以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另外还觉得虽然已经大学,只要上学就是孩子(这是我的偏见,也包括了认为经济不独立都不算成年)。年龄小这么开放没有不接受。我所有用到“意外”等用语都不是不接受。我可以接受任何我不做的事情。

我觉得羞耻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有人说是因为文化,那当然是了。但是我觉得人有羞耻感不是坏事。但过分了就不好。但是完全丧失羞耻感的女孩也就不可爱了。性开放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天体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在床上放得开也不等于没有羞耻感。

 

在讨论女性参与天体活动的时候,我想,女性的自主权、父权文化的影响,是我们不能不涉及的。

台湾的小西是正在读研究生一年级。她曾有和一位男性友人在溪边一起天体的经验,想看一看和一群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崔妮带她参加了张隆基小组的一次天体活动。我问她,参与后感觉如何?小西说:还好,很自然,很放松。

小西说,虽然男性们都很有礼,没有越轨之举,但她还是感觉她“被关注”。

在我看来,“被关注”是自然的,只要没有侵犯到她的身体界限,没有侵犯她的自主权,就是可以的。

天体时,有一位男士邀请小西合影,小西不好意思拒绝,拍照时便闪到那男士的身后。小西显然不太情愿接受这合影,但是,也不应该怪那位男士,因为他对于小西的底线可能不了解,会认为小西可以接受一起裸体合影,所以才会邀请。小西如果不想要,可以明确拒绝,并不会得罪人。但是,崔妮提到,女性对于“说不”的技巧,其实是生疏的。

在父权文化下,女性更多上于被男人“邀请”和“决定”的位置,她们有些时候面对男人的要求不能勇敢地说“不”,也不知道如何说“不”。

作者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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