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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诗人——当然不是我,我从十七岁之后,就不写诗了。
我说的是,敝宅的小年小朋友。
话说,我颇为小年的智力自傲。朋友们知相地向我赞美她的聪明时,我就以一种提刀自立的踌躇满志态度说: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娃。
事实上,我说这话的时候,是很心虚的。
第一……说到第一,颇不好意思,但这是事实。理论上,我的娃,就不可能是天才。因为“一吨的环境尚且比不起一克的遗传”(这智商观我其实并不认同),我就没给她这遗传。
第二,如果基因变异、变异又变异,或者,直接文曲星掉我们家了,再或者,牛顿、高斯、莱布尼茨们投胎到我府上了,那么不用我向外宣传小年的聪明活泼,全世界的报纸都会来做这宣传。而小年此刻也不应该在上幼儿园,她应该在研究宇宙往何处去的问题,裹着尿布就已经舌战群儒。但,这确实还没发生。
第三,我熟看各位妈妈们的博客,我的感觉是:天下的宝宝都是很聪明的。我的小年有她的聪明,你的宝宝、牛牛、康康、佳佳……有他们的聪明。而到最后,他们长大了,也不过长成我们……啊,这太悲剧了,不说也罢。
总之,最近小年才情大发,著有诗篇若干,故事一篇,我很得意地,抄录在此。
一首旧体诗:
扇贝扇贝贝贝壳,贝壳贝壳壳壳贝。
我代拟题为“赋得吃扇贝有感”。
那是我们带她去吃自助餐,她快乐地大吃扇贝之后,自吟自唱而得。
一首新体诗:
小年年在哪里呀?小年年在这里。
小狗狗在哪里呀?小狗狗在那里。
拟题为“散步·无题”。
各位同学们,你们不觉得这首诗写得蛮好吗?用词简单,琅琅上口,展现了一副小朋友与小动物和谐相处的画面(很多小狗狗,块头比小年还大不少),最奇怪的是……似乎还略有意境。虽然小年不知道啥是意境。
一首诗(不全):
小年年的伞,小年年的某(没听清这个字),
小伞不是大伞。
拟题为“雨日即景”
话说,今天有雨,我早晨送她上幼儿园,她很快乐地举着自己的小伞,一边下楼一边吟诗。
这是诗吗?
这,至少我觉得最后一句还不错,可以冒充徘句或者禅语……
(请原谅我的敝帚自珍。正如我原谅所有人的。)
原创故事一:
我哄她睡觉,她不肯睡,要我讲故事。我说:你给妈妈讲一个。她就讲了。
“从前有一个小宝宝,她不肯睡觉。‘年年,你睡觉,到睡觉的时间了。’(后来呢?我问)小宝宝不睡觉,她就下床了,她就玩玩具了。(然后呢?我又问)后来小宝宝就没有睡觉。”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脑海中不禁出现了八个字:“有头有尾,还算完整。”而且还曲折地言为心声,而且还学会了隔空打物的手法,而且还……
我对姥姥说:小年似乎有做诗的天赋。
她听错了,听成了“做事”,鄙夷地说:那一定是基因变异了。
我怒曰:是做诗。
姥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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