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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你们两个人熟吗？
张悦然：还好，我们在MSN上聊过天。
记者：那私下聊一些什么话题呢？
韩寒：那就不告诉你了。
记者：是什么打动你让你过来参加这个活动的？一开始你在博客上说是不来的。
韩寒：因为都是朋友嘛。
记者：最近说80后在转型，你有没有转型的计划？或者说对将来的创作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设想？
韩寒：我觉得我本来的型就挺好的，而且国内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一定要一个作者要不断的创新、突破，我觉得这个没有必要，很多作者一辈子的风格就是这样的，我觉得没有一直改革这样的必要。
记者：你们的作品现在越来越成熟了，就是说你们的风格是不是会更接近传统一下，您认为这是一种转型吗？
韩寒：我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记者：别人把你们的对话和易中天和于丹的对话比你们两个有什么感觉？
张悦然：我们本来就是一个私下的交流，因为之前韩寒在北京的时候，我们没有碰到，所以我们到上海来的时候，所以我们约好要见面聊一下，没有想到做成一个特别正式的活动。
记者：你们能互相评价一下吗？
张悦然：我觉得韩寒非常的绅士，我们在2005年的时候第二次见到他，我和他都由于自己的原因提早离开了会场，结果我在门口等车的时候就遇到了韩寒，韩寒说要载我一段，虽然我们不顺路，没坐上他的车，但给我的感觉他很绅士。
韩寒：那是因为只见了我一两次。对我不绅士的面还不了解。
记者：如果见多了呢？
韩寒：那就会看到我邪恶的一面。我觉得张悦然是一个很低调的女作者，这对她来说很不容易，像安妮宝贝、张悦然，我觉得她们是更好的创作态度，我是更反感一些像一些女评委那样的反面的例子。我比较欣赏她的性格。
记者：你刚刚说你们两个在MSN上聊过，你们会谈很多的文学吗？
张悦然：不会。
韩寒：对。
记者：韩寒有女朋友吗？
韩寒：我从来不在女性面前谈我的女朋友，这样会让他们觉得我没有女朋友。
记者：有传言说你快结婚了，是这样吗？
韩寒：我自己还不知道。还有人说我马上要奉子成婚呢。
记者：你以后会写爱情小说吗？
韩寒：其实我的小说中每一部都有爱情的。可能更多是像香港电影《暗战》那样的，里面有爱情但是不影响故事。我觉得都写感情的书太多了，我没有必要，而且我也不太敢放手去写，因为我写的太真实了，会容易让人引起误会。
记者：你会向大家做性方面的普及吗？因为你开了一个专栏。
韩寒：我觉得在这个年代
记者：张悦然，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呢？
张悦然：聪明、看起来比较强大的。
记者：是韩寒这样的类型吗？
张悦然：他有很多面的，我对他还不了解。
记者：最近很多人说你入作协被招安了？你们怎么看？
张悦然：我觉得参加作协就像参加一个航模小组，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分割，韩寒没有加入，我觉得也很自然，我觉得这件事是很简单的，对我的写作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记者：韩寒认为作协应该解散是不是？
韩寒：和谐社会不能解散，我觉得作协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很多时候是人情的原因，比如说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过来，他参加了作协了，让我参加，可能更多是这方面的原因去参加的，我想肯定不会有很多人想着入了作协会有实际的帮助。
记者：你这次比赛如何？
韩寒：我上一场是星期天的比赛，最后是第三名。不是特别的理想，因为包括我自己的发挥和车的调教都不是很好，但是这三场比赛下来，我在年度的车手总积分榜上是第一的，我希望到年底的时候还可以保持这个优势，可以拿到年度的车手总冠军。
记者：还没有拿过吧。
韩寒：前年拿了年度车手的亚军。
记者：你到底喜欢不喜欢80后这个标签。
韩寒：肯定是没有人喜欢有一个标签帖在自己的身上的，因为那代表着谁都可以帖的，但是那没有办法的，因为毕竟我是82年出生的，所以我没有办法说我不是。
记者：宠物对你们来说在生活中是不是都很重要？你们都养过狗，而且狗都不幸的去世了。会对你们的写作产生影响吗？
张悦然：目前我还没有感觉到。
韩寒：我从小就特别的喜欢狗，小时候家里有一条狗死了，我就在家里哭的非常的厉害，有近百人围观还以为家里有什么不幸。后来也养过狗，好象我的狗品不太好，养一养都死了，我自己是很喜欢小动物的，我也很庆幸自己生活在上海，因为在北京是不能养高于30厘米的狗的，我本身喜欢大一点的狗，像金毛那样的。
记者：张悦然体验过韩寒的车技吗？
张悦然：那次由于不顺路的原因，所以没有坐他的车。
记者：张悦然的作品，是不是80后的作者中你读的比较多的。
韩寒：说实话我读的不是很多，我看过短的，没有看过长的，我几乎不看任何人长的文字，这样的话，我可以保证我自己写出来的东西一定不会有抄袭（众笑）。因为有的时候，尤其我会写很多杂文，杂文更容易被人家说是抄袭的，因为杂文无非就是两到三个观点，和你持相同观点的人有一批，所以有的时候杂文真的很容易写的很像，所以我尽量不看别人写的，所以一旦人有人说我有什么书是抄袭我会站出来说不可能。
记者：张悦然，你看他的吗？
张悦然：我觉得我们并不是同行之间有什么抵触，我们在文学领域中更多关心的是更遥远的东西，而且我们平时并不是说都读小说的，并不是说写小说的人平时都要读小说。
旁白：此时记者记者结束。诸位记者退场。现场只留韩、张，我（路金波）以及速记员。为调节气氛，我加入谈话中。
张悦然：最早的时候在南洋模范中学，我记的很清楚，你是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去的，美女，大概是中戏的。。。。。。
韩寒：那可能是凑巧吧。
张悦然：我感觉就是你们一起出现。
韩寒：不，不，不，应该只是姑娘恰好走在我身后。
张悦然：我听到那些女孩子都在叫“韩寒”，这是在2001年的1月份，那时候韩寒已经很红了。
路金波：刚才有个女记者说10年前她就很迷恋你？那时候你应该还没出道吧
韩寒：她是不是南京的，我最早在南京的《少年文艺》上发表小说。
路金波：我今天中午和饶雪漫一起吃饭，她说少年文艺那时候非常火，那时候她在垃圾筒里翻，就看到这个小孩子叫韩寒的投稿，书法很好，文章写的也好，就发表了。只是不知道韩寒现在是否记得是谁发表了他第一篇作品了。
韩寒：没有，我还记得的，是饶雪漫，饶老师。
张悦然：反正我01年在南模中学是第一次见韩寒，我之所以没有冲过去，是觉得那样作为一个女孩子就太热切了，再一个，我觉得那时候韩寒还是一个很标准的一个偶像的感觉。当时他好象穿的是白色的衣服。
路金波：有人说今天如果是郭敬明也来了，大家会有什么感觉？你们三个人会有什么反映呢？
韩寒：我真没有见过郭敬明。
张悦然：我猜他会对你很友善。
韩寒：我想一定是很友善。
路金波：我们什么时候再有活动真的应该再请一下郭敬明。
韩寒：我觉得他私下应该是很好的人。就是写的文章太腻腻歪歪了。
张悦然：想写一个随笔集，最少要在年底才能出来。我的生活压力没有韩寒那么大，所以我挣钱的动力没有他大吧。
张悦然：韩寒，写作对你的生活来说是不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除了经济这个因素以外。
韩寒：事业说不上，我觉得我写的已经差不多够了，我觉得说不定等我死了，那天当人们缅怀起来或者真正可以理解的时候，就知道我写得够多够好了。但是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别的经济的来源，因为我不做商业活动，商业代言。
路金波：前几天有一个自称特别高档的夜总会开业，说请你去唱两首歌，10万块，还有大把美女随便挑，那个老板就说特别的喜欢小韩那个酷劲。
韩寒：你怎么没和我说，说不定我就去了。（笑）
韩寒：张悦然觉得写作中的理想中的巅峰状态是什么？
张悦然：我觉得写作对男性来说，可以作为一个终身职业的选择，但是对于女性来说不可以，因为我觉得女性作家后半生感觉都不太好，所以我没有想过要在后半生也做写作，我觉得女人写作消耗的更多，而且我觉得所有的女作家都是行为艺术家，其实自我还是会参与到里面的。所以我没有想过说一定要一辈子写作，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所以我希望我写的慢一点，可以写一些至少是当时写的时候很开心的东西。
路金波：不写作干什么？
张悦然：我在努力的培养自己，我也希望找到一个方向，暂时还没有找到象赛车之于韩寒那样他着迷的东西。
路金波：我曾经和别人说，韩寒如果连着三年每年都拿一半以上的分站冠军，或者每年都拿总冠军，韩寒就不喜欢赛车了，是吗？
韩寒：其实赛车现在就像泡妞一样，总是泡不到，你就使劲泡，真要泡到了也不觉得怎么样了。
张悦然：你现在还读书吗？
韩寒：我现在都是读杂志了，现在看不进去了。
张悦然：如果不考虑生活压力，你更喜欢写什么？
韩寒：我更喜欢写小说，现在大家好象都在看于丹、易中天的书，他们会觉得这个书看起来很有文化、好象也比较高雅，其实这是书里面最低级的东西，其实书里面最高级的是小说，我觉得他们现在的理解有误差。
张悦然：这一点我也非常同意，小说中是文学中最深的一部分。当然现在国学热，现在人人都沾一点，也没有办法。
韩寒：而且我非常的奇怪，书店里面三国、论语卖的是最差的，但是品三国、读论语就是卖的最好的，我觉得这是很变态的。这些书里面我也看过一眼，里面的重点居然都是不同颜色的，我觉得这非常的弱智。
路金波：我们国家的文化传统，作家和唱戏的一样，不入流的，那些品三国这样的人才是知识分子。中国没有小说的传统。
韩寒：我觉得其实到最后，那些东西很难留下来。
张悦然：对，这些东西很难留下来的。
韩寒：我总是希望我可以留下来一些东西。
路金波：你觉得现在能留下来什么？
韩寒：这个年代，每个写东西的人，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东西可以流传，但是这个年代其实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流传的，哪怕是再经典的电影也是一样的。我总是觉得以前的生活很枯燥，以前出一本书，这个时代就是这一本书，大家反复的读，读来读去，大家在那里加了很多的东西，就成了经典了。在那个年代被定义为经典以后，到了这个年代，很多人都不读那些书了，他们觉得以前人说是经典，也就成了经典。其实现在是有很多的作品也是非常好的。我觉得现在的人是不懂得珍惜。
张悦然：就你目前的这些作品来讲，你觉得哪个是最希望流传下来的。
韩寒：当然希望每一本都可以流传下来了。我希望我高中时候写的检讨可以流传下来。但是很明显是不现实的，而且真的流传不下来，你可以想想最近20年有什么书可以流传下来。我觉得大家的资讯太丰富了，最多只是有一些优秀的作品。
张悦然：现在文学的确被边缘化了，以前文学会影响很多人，甚至会对政治产生影响，现在很难再产生这样的影响，可能最多是对后来的文学爱好者来说由于一些影响，你不可能指望让所有的人都记住你的作品。
路金波：张悦然你认为你最好的作品是什么？
张悦然：没有吧，但是我觉得这样说的话，对以前其实很残忍，我并不希望所有人都看到我的书，我希望很久以后还有一部分人，有个别人很确定的来喜欢我，我觉得这是我特别想要的，这是真正的喜欢你作品的读者，我觉得这是我很想要的。
韩寒：我和她想的差不多一样。
张悦然：但是你被推上偶像这条路了，你就很难了，因为大家对你的期望度更高，更希望你的作品可以街头巷尾的传播。
路金波：如果韩寒的书卖不到一个大数字，那就坏了。出版行业怎么过啊。
韩寒：其实我希望有一天到40岁的时候，每一本书都可以卖到10万我就很开心了，我觉得真的是非常好了。
张悦然：你可以接受这种落差吗？
韩寒：我觉得没有什么，可能心里一定会有一些失落，但是我可以自己安慰自己说，读者的档次越来越高端了。
路金波：张悦然怎么想？
张悦然：我常常想这种落差自己应该如何预备着。我心里确实在想，我希望无论我卖多少书都不会影响我的写作，只要我们品尝过这样的滋味就可以了。
韩寒：以前找我签名的都是一些女孩，而且普遍是低龄化的，这几年我发现很多的男性，甚至我在比赛的时候，有一些中年的来找我签名，80%都是男孩子找我在书上签名，女孩子越来越少，我的书的销量又没有特别的下降，我觉得这是很好的事情，这意味着可能真的会有一批更加会理解你，能够稍微读懂你一点的，可以长久一点的读者出来。而不是那种很肤浅的。
张悦然：其实我也能感觉到我的读者的成长，现在我终于熬到我的读者都大学毕业了，一开始的时候都是高中生、初中生。
路金波：那个时候你们是一个流派，读者都是小朋友，很多的读者都在跟着你们成长。
韩寒：我觉得有三个比较不同的方向，可能像张悦然说的，读者跟着她成长。我愿意有一些成长的更快的，哪怕不是跟着我成长的，而是可能比年龄大很多的读者。可能像张悦然这样的，读者和他一起成长过来的，是最牢固的一群读者。而郭敬明最厉害，他的读者一直都是小女生。这岔过去了，嘿，又有一拨长到十三四岁的，又开始读郭敬明。
张悦然：我们俩并不是一直写给少男少女看的，我们没有这样的想法，这个可能是我们和其他的作者不太一样的地方。
韩寒：其实很多人说我这一本书黄，我觉得他们真的没有读中国现代的小说，我觉得随便看一本年龄稍微大一点的男作者的书，我这个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张悦然：可能更多的读者还是以青少年作家来要求韩寒。
韩寒：其实我们国内很多的作者喜欢模仿国外的小说，但是资讯的传递存在落差，他们觉得这个东西不错，我要去学了，可能往往这些东西他们已经不用了。
张悦然：你看星座吗？
韩寒：我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因为有一次比赛，我突然间就去查了一下，结果好多的网站查下来，结果查出来的东西和真正发生的都是反的，所以我就再也不相信了。
路金波：你们对于婚姻的态度是什么？
韩寒：我真不知道婚姻是谁想出来的，我觉得不合理。
路金波：有人说一夫一妻制在150年以内就会灭亡，你觉得这个有可能吗？
韩寒：还要这么长的时间啊？（笑）
路金波：15年怎么样？
韩寒：15年我还能熬。
路金波：张悦然呢？
张悦然：这个肯定是对立的。我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我还是很适合生活在一个充满男权的世界里。我觉得很多的女作家最后变成了中性人，没有很鲜明的性别特点了。
韩寒：国内21到26岁的女孩子，我觉得她们的压力太大了，家里就像卖女儿一样的。
张悦然：我觉得外界会给你一种压力。
韩寒：18到20的还没有想到这个事，26到30已经是想明白了。
路金波：可惜事实往往是到处都是20到26的女孩在追杀你。
韩寒：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女孩子都是比较通情达理的。我觉得我是一个很能够开导人的，有人想跳楼的，我可以把她说的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开导人起来，比上海台相伴到黎明好多了，我觉得那天我开办一个这样的节目，会效果很好。
路金波：会让一些20到26的女孩豁然开朗，心胸坦荡。
路金波：张悦然：对这样的男生怎么看？
张悦然：和我接触的男性来说，多数都是比我大一些的。因为我自己也了解像韩寒这个年龄的男性很少要结婚的，意思是说他们至少还很不安定。我觉得对于一个女性来说，从25岁这个年龄以后，可能就开始对年龄有恐慌了。
韩寒：是啊，有的时候我去做足底按摩，他们说，你这么小就做足底，你们老师不说你吗？
张悦然：我觉得我和韩寒其实很多东西想法还是不一样的。你喜欢孩子吗？
韩寒：孩子嘛，最好在1岁到4岁的时候不要在我身边，在懂事了以后，我可以有空开导开导他。我觉得小孩就像很多时候人在事后回想一件事一样，其实你在养的时候有很多痛苦、难受的时候，甚至有时候想打他一顿，掐死他算了。但是最后人的记忆里选择留下的又都是幸福的好的东西。
张悦然：就是不管过程中的痛苦，最后留下的都是好的。
韩寒：我有一个朋友有小孩了，他以前特别的喜欢踢球、打CS，后来一起玩的时候，他说小孩子要换尿布，要喂奶，他睡着了。我说你一男的，他睡着了不正好出来玩吗？你又不是女的，又不喂他奶。我觉得这很不理解，因为这并不妨碍，我觉得有人特别累，真的有的人是失去了活着的真正的意义。
路金波：我觉得这是一个喜悦的事，大家不要寄托太多世俗的愿望，最见不得所谓望子成龙，其实他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韩寒：但是不好一定和你有点关系。
张悦然：我觉得不怕他不好，是怕他不亲，还是希望可以和他更亲近，我特别害怕我生的女儿很难看。
韩寒：我特别的喜欢女孩子，我不太接受男孩子，因为我怕男孩子长大了以后，我会拿对自己的要求去要求他。但是女孩子的话，我对她的男朋友要求会特别高。我们国内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岁数到了，爸爸妈妈说我应该要一个小孩了，同事说我应该要小孩了，就觉得我应该要小孩了。我觉得这完全没有关系的，只要你可以养的起他，你可以顶住外面的压力，你真的想要了的话，你高中的时候都可以要。我觉得自己真的想是最重要了。
张悦然：我曾经想当开家长会的时候最年轻的妈妈，但是现在是不可能了。
路金波：你25、6岁是最黄金的生育年龄。
张悦然：现在这个年龄太平淡了吧。
韩寒：是啊，我应该在19岁的时候…。错过了。
路金波：好，快11点了，我们就聊到这里，最后祝你们两位多写书，都大卖。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