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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心灵的故园——序闫明霞散文集《故园之恋》

(2016-05-14 06:48:33)
       十二年前的五月,我和本书作者相识于著名文学网站《榕树下》的优秀文学社团《雀之巢》。在那个以“平民文学、草根文化、大众文明”为主旨的地方,我们“只羡燕雀不羡仙”,平凡而自由,简单而快乐,叽叽喳喳,蹦蹦跳跳,一起落,一起飞,有幸成了一个林子里的鸟。那时她的网名叫霜落枫林,记得第一次网聊的时候,我叫她林子,他叫我大哥,这一叫就十二年,把她叫成了繁花满枝的良木,把我叫成了落英遍地的老树。好在,文心之交,不仅可以莫逆,而且可以忘年。于是,当她邀我为本书作序时,在下也倒没有多少客套,自以为还是有资格见证和描述林子为何乃至如何守望她的心灵故园,愿意为读者朋友推荐和导读这样一本求真、向善、择优、唯美的好书。
       文贵求真。那久久的“怀念”来自于林子最真实的生活与情感。林子从小生活在乡下,故乡的山山水水,都是她人生舞台上永不转换的美丽背景;家乡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文学作品中反复出现的审美对象。林子的乡情融入血液,刻骨铭心,离家越远,思乡越重,没有半点做作和矫情。你看,那《悠悠艾草香》,那《故乡的红野果》,那一片《山花烂漫》,那《一串老铜铃铛》,那漆黑无际、寂寥无凭的乡村《夏夜》,那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露天电影》,那没有任何催生素和添加剂的家乡美食,那有滋有味有声有色的腊月和新年......其中,最为感人还是那篇用于书名的《故园之恋》。林子笔下的故园,是喜获丰收的菜园,是笑看缤纷的花园;林子心中的故园,是辛苦开拓的田园,是遮风挡雨的家园;林子梦里的故园,是杂草丛生的荒园,是改名换姓的弃园。我说林子的故事和文字皆因真实而生动,既包括作品中饱含着浓郁的生活气息,也包括作者真实再现自己的心路历程。还以这篇《故园之恋》为例,从建园、赏园到离园、思园,应当是许多从乡村走出来的知识分子共同拥有的寻根情结,他们对于心灵的故园,既是守望,也是守护,更是守心如玉,不甘沉沦。真实的文字来自于真实的情感,真实的情感的来自于真实的生活——林子就是这样一个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人。惟此,林子的故事一定会在相同的心灵中引起共鸣。记得巴金说过:“其实,当个作家并不难,只要向读者捧出鲜活的心”。求真,文学之根,亦为作者的写作捷径。
       文贵向善。那痴痴的“相守”来自于林子最善良的心地和情愫。当年在《雀之巢》中,林子是一只“鸟缘”最好的喜鹊,大家都很喜欢她、感激她,原因之一就是她那和善的笑容和友善的态度。在不同的时期里,她相继负责过这个网络文学社团的编辑部、评论团和论坛的工作,时常通宵达旦,完全都是文学志愿者的义务奉献,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与人为善、与文为善。无论是编者、作者还是读者,只要有问题找来,她都会热情接待,认真解决。这是怎样一种素昧平生却不离不弃的相守啊,甘苦自知。回头再说文中的“相守”,更是一种善性和良知的诠释。首先是亲情的相守。无论是对她恩重如山的《我的父亲母亲》,还是病榻上为她剥鸡蛋的姑姑,无论是《我们仨》和《梅表弟》中的手足之情,还是《十八岁》和《幸福时光》中的舔犊之爱,都把这人间第一情表达的淋漓尽致。其次是爱情的相守。林子是个浪漫而质朴的女人,生活中的风风雨雨丝毫没有冲淡她对于美好爱情的憧憬和缅怀,这在《印花婚》和《瓷婚》中,我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们的幸福美满和温馨甜蜜,也清楚的看到了一个优秀女人身后那副可依可靠的厚实肩膀。第三是友情的相守。她《温暖阅读》旧日的师恩,她挥泪《送别》当年的同事,她与《雀之巢》的文友们《美丽的相守》,她用心用情的写给我的《黑人印象》,都说明她是一个能够担当起信任和托付的朋友,交下了,便是一辈子,甚至跨越生死。当下,物欲横流,世态炎凉,林子对于亲情、爱情和友情的守望更显得弥足珍贵,也是她文思泉涌的重要因由。向善,文学之源,亦为作者的创作动力。
       文贵择优。那深深的“记忆”来自于林子最优秀的品质和素养。这种“记忆”的择取对象,不仅仅是人,还有自然,还有社会,还有文学,还有艺术,还有灵魂,还有梦想。总之,林子的文学筛选是:优美的世界,优雅的心灵,优秀的朋友。正因如此,她的一篇篇美文更像是一道又一道折射阳光的雨后彩虹。翻开林子的履历表,我们所看到的是一路向前向上的脚印:从乡村到城市,从小学到大学,从团委书记到小学校长,从文艺青年到知识女性......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步台阶便是走出山村,走进都市,不是走进水泥森林,而是走进城市文明。正是沐浴着城市文明的阳光雨露,林子大大张开好奇的眼睛和敏感的心灵,在万花筒般的生活元素中,择优选取最为美丽动人的写作素材,于是,才会听到《来自苍穹的福音》,才会看到《小巷深处的灯火》,才会因为《那些与书有关的故事》而展现《深藏在心底的美丽情结》,才会由于《红尘中的一场相逢》而结识《这些美丽的女人》。林子喜欢三毛,喜欢孩子,喜欢博客,喜欢画画,喜欢喝茶,喜欢养花,喜欢布衣、喜欢素心,喜欢从楼上观赏窗外的风景,喜欢俯瞰马路上多彩的河流。对于她所生活和工作的环境,她似乎永远也没有审美疲劳,总是会不断发现新的美丽,这种择优和撷美的过程,正是她的文学创作道路。当然,我们不仅看到她的欣赏,也看到她的顾盼,是那种回归自然、回归故园、回归少年、回归校园的怀旧情结。特别是在那些“还乡篇”“踏青篇”“回忆篇”“聚会篇”中,这种心向美好、守望故园的情感尤为强烈,同样成为优化为林子的殷殷文心。择优,文学之花,亦为作者的审美取向。
       文贵唯美。那长长的“行走”来自于林子最美丽的旅程和心镜。林子不仅喜欢文学,而且喜欢美术;不仅喜欢写作,而且喜欢旅行。打开林子的博客,那是我所见到的无论形式和内容都美不胜收的网络日志。阅读林子的游记,总会给读者以鲜明而生动的画面感、流动感、参与感、美育感。跟随林子的脚步,我们一路漫步春天的海滩,夏天的草原,秋天的枫林,冬天的雪山——蔚蓝、碧绿、鲜红、洁白,经过林子的妙笔神功,格外养眼养心。是的,林子的游记散文非常唯美,非常“好色”,你看那《水色江南》之静美,你看那《紫烟秋色》之绚美,你看那《梨花雪海映闾山》之洁美,你看那《枫叶红了》之艳美......五光十色,百媚千娇——真真是美的盛宴和享受。因为《雀之巢》在北方的几次笔会,我和林子也曾同行共沐在这美轮美奂的春光秋色之中:在赤峰草原我们欢歌笑舞,在朝阳北塔我们考古探秘,在盘锦红海滩我们惊叹大自然的奇观,在沈阳棋盘山我们赞美秀水湖的碧波......而在这些文友欢聚的时刻,林子总是最安静的那个摄影者、记录者、聆听者、观赏者。如今看到林子的这些游记文章,进一步加深了我的这钟印象。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忽视美丽,有人发现美丽,有人走进美丽,林子属于第三种人,亦是审美者的最高境界。旅途上,我们常常以感官享受美景,林子却是以心灵融入美境。其实,忙于工作与生计的林子并没有去过什么海外佳地和国内名胜,但是,她却能够精准发现和精彩表现那些平凡之美、质朴之美、自然之美、家乡之美。唯美,文学之果,亦为作者的审美习惯。
       求真、向善、择优、唯美——这便是我对林子以及她的散文集《故园之恋》的读后感 。当年,我们创建网络文学社团《雀之巢》的宣言是:我们是这样一群精神DNA完全相同的人,一群因为真诚而轻松或沉重的人,一群因为善良而快乐或痛苦的人,一群因为美丽(优秀)而幸福或不幸的人。当然,林子也是这样的人。一方面,在她的精神世界和文学园地里充满了阳光 ,她的一篇篇作品更像是一朵朵向阳花,绽放着理想和道德的美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这便是当下混乱不堪的文学圈子里出污泥而不染的审美价值。记得小仲马说过: “任何文学,若不把完善道德、理想和有益于人类作为目的,都是病态的、不健全的文学”。 林子的文字健康阳光,积极向上,无愧于她的学生,有益于这个时代。另一方面,求真、向善、择优、唯美的过程也是一条坎坷崎岖、荆棘丛生的道路,为此,林子苦过累过伤过痛过,于是才有回望来路、舔净伤口的“故园之恋”。然而,我想告诉林子的是,故园在前方,“恋爱”也在前方,那里是自然与社会、生活与文学、个人与世界和谐共生、相亲相爱的美丽家园和幸福天堂。我们为之守望,我们一直在路上。
       十二年一个轮回,如今我们又携手走进了餐紫嫣红的五月 。祝福林子,期待你更大的进步——在那霜落枫林的收获季节。这也是一种守望,文心相契而满怀信任的守望。
                                                                                                                       2016年立夏于沈阳长白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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