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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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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我的2014(上)

(2014-12-28 11:59:18)
       《序曲》
       2014年黑人额头的第一道曙光是在北部湾的海平线上迎来的——多好的兆头啊,美妙无比的预示。
       如果说黑人这辈子只能记住一个最重要的年份的话,那就是2014。这一年我六十岁,这一年我退休了一一从此结束了四十四年的工作生涯和四十年的机关工作生涯。
       有人问黑人退休作何感受,回答毫不犹豫:刑满释放。也有人问黑人退休后的生活能适应吗?回答是这样的:如今的官场上有三种人最怕退休,一是贪官污吏,二是孤家寡人,三是工作机器,而我不是一一退休之后工资不少、朋友不少、情趣不少,岂止不少,而且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空间玩。有谁能不适应“刑满释放”而希望继续“改造”呢?更何况,我是一个把自由和尊严视为空气和阳光的人,最受不了就是情感的阴冷、精神的压抑、灵魂的扭曲和手脚的束缚。不自由,毋宁死!
       二十年前黑人曾“越狱”下海,十年前因“船翻”而爬上岸,但已很难“服从改造”,结果一直处于“假释”状态,或者叫做“思想退休”,或者叫做“以功利换自由”,但是,毕竟责任在身,责任感在心,时常处于做不好也玩不好的纠结状态,更不要说心灵深处的种种无奈与不甘。每到周四,心情便会好些,因为又要快到“放风”的时间了,而每个周日的晚上,心里便开始沉重起来。现在好了,鸟出笼,鱼入水一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开始还的确有些不习惯,就像囚徒不习惯阳光,周一早上醒来依然有些惯性的紧张和烦躁,可是突然意识到不用上班了,心里甭提多舒坦,回笼觉的滋味甜蜜温香。有人说,下班后才是生活的开始。我要说,退休后才是生活的开始。或者说,自由自在的活着才是真正的生活。
       公元2014年,一个结束了四十多年“刑期”的犯人走出了无形的却是异常牢固的高墙而获得新生。从此,他可以自由的思想,自由的歌唱,自由的呼吸,自由的行走。于是,天真之作、天然之美、天籁之声、天伦之乐,便构成了他的新生活的主要内容。所以,我的2014是解放的一年,是在路上的一年,是边走边唱的一年,是亲情作伴好还乡的一年。下面我们一条一条的慢慢说,反正有的是时间。

       《解放》
       退休前,黑人是一个行政单位的主任和一本机关刊物的主编,这本刊物的名字叫《探索与决策》,自2014年起,由我主编了近百期。做为主编,我力主不编瞎话,努力说实话,建真言,(曾经写过一篇文章题为《党的喉舌首先要为人民代言》)但这很难,甚至要担一定风险。于是我便常对编辑部的同事们说,“探索与决策”,重在探索和策划,最后决策是领导的事,别给我们自己弄得正襟危坐像班主任似的,充其量我们就是个学习委员。为此,我也常在《刊首语》上带头发言,只是这样的发言着实困难,又要说真话,又要说对话,二者的分寸很难把握,而在机关工作,特别是做文字工作,最为累人累心的就是“分寸”,这恰恰是我的短板,内心的压迫和苦楚自不必说,摔过的跟头更是无计其数。
       今年夏天,黑人撰写的最后一篇刊首语叫做《领导干部与“三公”美学》,说的是各级党政领导干部的德、行、知、文之丑之美,结果也是几易其稿,最后还是删掉了我最得意的文字,正所谓视之不忍,漠之不甘,辛苦是也,更准确的说,是心苦。
       现在就好多了,后主编时代没有了主编的终审责任,后主任生活没有了主任的工作压力,现在黑人最心仪的头衔是“文学教授”——蛮可以做一个普通的杂文作者和杂志读者,头脑解放,手脚解放,随心说你想到的话,随笔写你爱写的字,只要是忠于祖国和人民,只要是忠于法律和道德,只要是终于事实和良心,便可以放浪形骸,便可以汪洋恣肆。
       这不,今年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开辟了一个阅读与思考的栏目,叫做《黑话连篇》,随时随地将读到看到听到想到的心得与朋友们分享,也是心情的释放口,思想的备忘录,迄今已有百八十篇,成为这一年这个人精神世界和哲学时空的真实写照。它们不是真理,却是真话,不是善举,却是善意,不是美文,却是美愿。说到底,都是源自内心深处最质朴最天真的爱。有了这样的园地和不断生长的草木,黑人便觉得自己还年轻,还生机勃勃,还“黑”中见嫩绿见娇红。也可以这么说,《黑话连篇》是2014年本文作者的《自由宣言》或者说是“黑人解放纪念碑”,所谓天性使然,天真释然。 

       《在路上》
       黑人是一个很难在办公室里坐久了的人,于是经常“越狱”而被加刑。黑人是一个既没有官命也没有财运的人,总在关键时刻出岔。黑人是一个特别愿意在路上的人,因此很难找到自由自在的感觉。
       大概是六、七年前吧,我们的合唱团要去香港参加一场公益演出,我是组织者之一,这时单位来了新领导,正在考核干部,不给假,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结果可想而知,一步错过,步步落错。我认,这是自己的选择。可我还是做不到想走就走,经常隔窗眺望蓝天白云,活像一只被人关起来逼着学舌的八哥。
       退休后就不同了,那蓝天白云就在眼前,就在身边,只要你迈步前行,不用再左顾右盼,思前想后。于是八哥变成了乌鸦,没有笼,也没有窝,更没人管你叫得好不好听。
       这一年,退居“二线”的黑人首先要消灭国内旅游的省份空白点,在广西安度新年一一北海的老街、银滩、红树林、大榕树、北部湾海域、越南村风情,南宁的青秀山景区、中山路市街、德天大瀑布、通灵大峡谷……昂首迈开马年之旅第一步;在湖北、湖南、福建、南昌、上海、北京、天津走过春天一一秭归的链子崖,常德的武陵源,福州的三坊七巷,樟树的阁皂仙山、外滩的观光隧道,天安门广场的国家博物馆, 海河之畔的意大利风情街……处处美景让我流连忘返;在青海、甘肃、宁夏、内蒙、黑龙江迎来夏天一一青海湖和塔尔寺,兰州的黄河大桥,贺兰山和沙坡头, 大青山的黄花沟, 扎龙湿地的鹤舞,大乘古寺的钟声……一幅幅壮丽北国江山图;在江西、安徽、浙江体验深秋和初冬一一锦绣谷里、鄱阳湖上、婺源古镇、宏村月昭、钱塘塔影、九溪烟树……一曲曲温婉江南《琵笆行》;还有美丽的白沙湾海滨之旅,绚丽的红海滩夕阳之旅,赏心悦目的本溪“枫”情之旅,耀眼夺目的辽阳银杏之旅,神奇迷人的温泉冰浴之旅,朴实无华的农家秋收之旅……
       这个马年啊也倒名副其实:马上出发,马不停蹄,信马由缰,天马行空……多多少少有些矫枉过正的感觉,一旦刑满释放,好似野马脱缰。这一年真好,在路上的感觉真好,和朋友在路上的感觉真好!而“在路上”的最高境界是随时出发、没有计划、边走边唱、单枪匹马——牢笼之中不可想象。
       这里尤其要多说几句的是年初的中南之旅、年中的西北之旅和年末的江南之旅,特别感谢那些做为东家和向导的热情细致的朋友们,他们本身就是一道道美丽动人的风景,让我感到目不暇接、美不胜收、不虚此行,不枉此生!这三段难忘的旅程,被我写在游记《 长江·湘江·闽江·赣江》、日记《沿着黄河前行的脚印》和诗集《鄱阳·乐安·月昭·钱塘》里,可是,我的拙笔难以尽述这一年在路上的天然之美及其感动、感慨与感恩。
      这一路上的东家和向导是白雪、梧桐、梅子、杜杜、yaoyao、四毛、海鸥、helen、老蟹、如风、键盘、阿黄、芊芊、月楼、蓉儿、江涛、天使、海员、强子、梁争、雨竹、剑叶、瑜儿、艾文......阿伟、二哥、夫子、小轩、小黑......再次感谢他们,难怪有些人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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