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游记-卢克索(2008-07-30 17:22:29)
埃及,在中学课本中,她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文化古国;在小说、电影里,他是神秘莫测、魑魅横行的诡异蛮荒之地。绵绵无际的沙漠、世人惊骇的金字塔、传说中伟大的法老和美艳的王后,蔚蓝清澈的红海和地中海,还有埃及人生命的脉搏—贯穿南北的尼罗河上都发生过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一切一切,让人无限神往,却又惴惴不敢轻易涉足。


搭上卡塔尔航空公司飞机,开始了我们的埃及之旅。
8小时后在当地时间凌晨到达卡塔尔首都多哈(真佩服我身边的各位,一路来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卡航提供很多部电影供选择,既有罗马假日这样的老电影,也有断背山这样的新片),熬过了机场等候的5小时,又经过了3小时的飞机颠簸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埃及南部城市卢克索,一切都井井有条,按部就班,不得不佩服卡航的准时,不愧是五星级的航空公司。
即将到达时,从空中俯视,长长的尼罗河在沙漠中蜿蜒穿行,河岸边是大块的绿色田地,再往两边就再也看不到生命的迹象,只剩下茫茫无际的黄色沙漠了,正感叹着,飞机一个转弯,沙漠的尽头,大片蔚蓝色的海洋劈头盖脸地向你涌来,埃及,就这样浓墨重彩地登场了。
一下飞机,用很多象形文字装饰的航站楼就成了大家拍照的焦点,顾不得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有的人就摆上了婀娜多姿的pose。
在当地旅游公司的安排下,出境手续简单而快捷。

卢克索位于尼罗河上游,埃及的南部,古称底比斯,是古埃及新王国的首都。(*古埃及法老时代分为古王国、中王国和新王国。古王国的首都在当今开罗的附近,也就是孟菲斯古城;中王国和新王国的首都就是在卢克索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卢克索是很多宫殿的意思(拿破仑的人来到此地,问及地名,当地村民说Al-Uqsor,即宫殿之意,可是法国人误听成Luxor(卢克索),底比斯也就从此易名),等待我们的自然是雄伟壮观的神庙和雕像。到达后,没有丝毫耽搁,我们就直奔古埃及帝国遗留下最壮观的卡尔纳克神庙和卢克索神庙。
烈日下的神庙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辉煌,门口三三两两地停着旅游车、带着枪的旅游警察躲在树阴下(旅游对埃及的国民经济贡献很大,因此埃及政府非常重视旅游业;不幸的是,由于和以色列、犹太人的历史冲突,埃及一直是爆炸声不断的,旅游警察也就成了每个旅游景点的一道风景,他们或懒散不羁、或和蔼可亲,总是守护在法老留下的各处遗迹旁,默默注视着来往的过客。),售票处外写着票价和开放时间的字迹已经有些斑驳零落了。远远看去,神庙里高高耸立的雕花石柱和眼前这破败的售票处,就是埃及波澜壮阔的过去和百业待兴的现今最直接的呈现,最强烈的碰撞,不禁让人唏嘘不已。

神庙的壮观是不需赘述的,新王国的历代国王在这里留下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令人惊叹的石雕:拉美西斯二世威严高大的站像、坐像无处不在;方尖碑上雕着我们不知所云的象形文字,直指向古老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太阳(对太阳神的崇拜表现在古埃及的方方面面,比如在世的国王建立的神庙都在尼罗河东岸,而所有帝王的坟墓就都在尼罗河的西岸,与太阳东升西落的轨迹保持一致);在《木乃伊归来》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甲克虫也是埃及人敬仰的,听了美美的话,我们围绕着卡尔纳克神庙里号称埃及最大的甲克虫石雕走了7圈,希望它能满足我们对幸福生活的渴望;134根20多米高的神柱上,除了精美的雕刻外,还能依稀辨认出距今3000多年前描画的色彩。。。
热辣的阳光下,导游帅哥向我们讲述着新王国的故事,恍惚间,仿佛看到远处,许许多多的苦力和工匠们挥着锤,撒着汗,一片繁忙喧哗的景象。这是怎样惊世绝伦的作品啊,难怪善于搜罗的法国人忍不住把卢克索神庙里的一座方尖碑要去,伫立在巴黎的协和广场上,据说福楼拜曾对着那座来自卢克索的方尖碑发出感叹:“多么厌烦呀,它一定非常想念尼罗河。”,不知道这孤零零流落在彼邦的石碑是不是已被这样的思乡之情折磨了百多年。

夕阳西下,在疲劳、烈日和震撼的三重打压下,我呆呆地坐在卢克索神庙前,看着天色渐暗,灯火燃起,不经意间听到清真寺里传来朗朗的礼拜声,忘了自己。

回到酒店,当饥肠辘辘的肚子碰到餐厅里香喷喷的鱼、甜蜜蜜的西瓜…,立刻吹响了战斗的号角,每个人都拿着自助的盘子,跑了一趟又一趟。这大概是整个行程中,吃得最多,最香的一顿饭吧。因为觉得太累了,吃完直接睡觉,很可惜晚上没有去坐坐马车,逛逛卢克索的街道和夜市。
一点也没有受到时差的困扰,美美地睡了一觉,清晨起来,推开窗户,眼前恍然就是已流淌了千年的尼罗河,原来昨夜是伴着尼罗河的清波入睡的,多么奢侈的幸福。
趁着清晨的凉爽,我们一路杀到了门农雕像,两座高大的石像在一片旷野中久久矗立,不知已过去多少岁月。在阳光、风雨和地震的不断风化、侵蚀和摧残下,虽然脸庞已不再俊秀,轮廓已不十分清晰,伟岸的身躯和雄浑的气势在经历了自然的沧桑后却愈发显得刚强和浓烈。湛蓝透明的天空下,褚赫色的石像享受着微风轻拂,笑看人间。

离门农像不远的就帝王谷了,连绵起伏的石谷里是一座又一座新王国历代国王的坟墓。有的坟墓保存着很好的壁画,既有整齐的象形文字,也有栩栩如生的图画—美丽的太阳船,牛形的母亲神,还有一种不记得名字的神,身体长长的,两个头,两个身体,一边吃着太阳,一边生着太阳…,坟墓的顶上画满了星星,着实浪漫。

据说,每一位国王从登基起就开始修建自己的坟墓,直到死后木乃伊被制成为止。有些雄心勃勃的法老,开启了庞大的工程,却没有足够长的生命去完成,因此很多墓穴还未完工,就被牢牢封闭。
18世王朝年轻的国王图坦卡门也葬在帝王谷。他的坟墓是迄今发现唯一保存完好,未受盗抢的。丰厚的陪葬品,华美的黄金面具和传说中灵验的诅咒:“凡打扰法老安眠者,必遭天谴。”使他赫赫有名,充满了神秘色彩。
帝王谷,法老们千挑百选,固然是存放木乃伊的好地方,但是曾经盗贼为患,如今游人如织,始终没能让他们安静地长眠于地下,如果法老们泉下有知,不知会做何感想。
与帝王谷毗邻相望的是女王庙。提起埃及女王,最先想到的总是伊丽莎白.泰勒的克里奥佩特拉。其实克里奥佩特拉不能算是真正的埃及女王,她生活在公元前1世纪,是希腊统治时期托勒密王朝的末代艳后。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拼着自己全部的美貌、财富与智慧与凯撒、安东尼建立起特殊的关系,试图确保埃及与罗马的结盟,然而随着两个男人的先后死去,埃及依旧不得不臣服于罗马帝国的铮铮铁靴之下。

而这里的女王庙则是早在公元前1400多年,由精明能干的哈契普苏特女王为自己建造的。哈契普苏特是图特摩斯一世之女,纯正的埃及血统,聪慧美丽,由于图特摩斯一世死后无嫡子继承王位,按照古埃及的血统论,庶子必须和嫡女结婚后才能取得继承权。因此她嫁给了自己的异母哥哥,也就是图特摩斯二世,生有一女娜芙瑞。图特摩斯二世死后,没有嫡子,他的庶子也只能与娜芙瑞公主结婚后才能取得继承权。但因为他年纪太小,所以哈契普苏特暂时担任了摄政,不久后,她对埃及宣称自己是阿蒙神的女儿,并正式宣告自己为上下埃及之王。
女王在位22年,内政外交硕果累累,还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但当那个庶子长大后,对王位的渴望开始觉醒,这个男人,就是历史上战功赫赫,将埃及版图空前扩大的图特摩斯三世,他开始拉拢卡尔纳克的祭司为自己登基做准备,于是女王忽然神秘消失在了历史里。不久后庶子登基为王,为了抹去埃及曾被哈契普苏特统治的历史,他下令除去埃及土地上一切关于女王的记载。所以,在女王庙我们随处可见被这小子铲去脸孔的女王像以及被抹去的女王名字,着实让人心疼。
女王庙依石崖而建,分为三层,每层有斜坡连接,还有巨大的石柱支撑,整个神殿的后部嵌入悬崖,前部远远地伸展出来,好一派端庄沉稳的气势。据说这座陵庙是哈契普苏特的情人谢年莫特负责建造的。遥想当年,他一定曾牵着她的手,于明媚的阳光下,徘徊在这廊柱之间,缠绵深情的美眸里是她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从历史的尘埃中渐行渐远,我们来到尼罗河畔的一个餐厅,伴随着美食的是河面上偶尔驶过的白色帆船,当年的帝王可曾在血雨腥风、诡划筹谋之余享受过这样的惬意?
*古埃及历史简介:
大约在公元前3100年,上、下埃及统一(上埃及指尼罗河上游—埃及南部,上埃及的象征是莲花;下埃及指尼罗河下游—埃及北部,下埃及的象征是纸砂草)埃及进入统一王国的法老时代。第1-6王朝(3100—2181
BC)为古王国时代;古王国崩溃后,中央政权瓦解、地方政权割据,出现了第一中间期(第7—10王朝,2181—2040
BC)。经过第一中间期的混乱局面后,埃及以底比斯城为中心再度统一起来,开始了中王国时代(第11—12王朝,2133—1786
BC)。从第13王朝开始,国家再次分裂,内忧外患严重,进入第二中间期(第13—17王朝,1786—1567
BC)。从第18王朝开始,埃及进入新王国时代(第18—20王朝,1567—1085
BC)。新王国时代初期,历代国王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埃及建立了空前的帝国,进入古埃及历史上最繁荣昌盛的时期,即帝国时代。新王国时代持续五个世纪后最终分裂崩溃,从此,埃及历史进入第三中间期(第21—25王朝,1085—656
BC)。从第26王朝起,古埃及历史进入法老埃及的最后阶段,即后埃及时代(第26—31王朝,656—332
BC)。在该时期,埃及经历了复兴和衰落的演变过程。外来民族利比亚人、努比亚人、波斯人等都相继统治过埃及。接下来,传统的埃及文明受到了新的挑战。公元前332年,希腊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东征埃及,开辟了西方文明统治埃及的新时期,持续了近3000年的法老埃及宣告结束,埃及历史进入希腊化时代。公元前30年,罗马军队侵入埃及,取代了希腊人的统治,由此开始了罗马埃及时期。公元641年,正在崛起的阿拉伯人征服埃及,从此,埃及融入了阿拉伯文明的滔滔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