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行

 

一

 

钱塘江上

一轮彤红的落日向前奔跑，

浦阳镇上

半个淡黄的月亮向前奔跑，

或者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在向前奔跑，

日月时前时后伴随它

向前奔跑。

越近萧山，

暮色越见浓郁，

车窗上的面容越见清晰。

此时天上没有星星，

大地上灯火渐渐燃起，

此刻必有一盏照亮我的朋友。

 

二

 

萧山是属于暮色的，

因此我的朋友

又一次出现在暮色中。

像往常一样，

在昏暗的灯影中，

一只熟悉的鸟在虚实之间往返穿梭，

但这一次涌出了一些

现实的蝙蝠，

搅乱了茶室里的安静。

你不时变换着姿势，

沉浸于你颠簸的快意，

而我还是老样子，

在不停的摇晃之中继续保持平衡。

 

三

 

一个女孩出现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

一个文静秀气的女孩。

她的名字

又一次被提起。

我还要跟你说，朋友，

这的确是一个霸道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你给她的。

我想这并不妨碍我喜欢它的主人，

并不妨碍它的主人

继续生活在她的宁静里，

她没有理由不继续生活

在她的宁静里。

 

四

 

我还忍不住说起了

一顿晚餐，

它收留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人，

把他暂时融化在

一个小家庭的温暖中。

我还记得我用迷蒙的醉眼

反复地抚摸着

一条清蒸鱼的脊背，

青黑色的光泽，

在明亮的灯下不停地闪动。

我至今无法得知它的姓名，

却还清楚地记得

它的柔嫩，它的鲜美。

 

五

 

你慢慢地融进城市的灯火，

当你的背影渐渐消失，

喧哗消失了。 

我不知道当你安静下来，

当你停下来看深不见底的天空，

又会出现怎样的变数，

又是怎样的一种狂欢。

 

 2009.1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