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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手掌 (2008-05-11 15:05:55)
 

     她十六岁离家出走,被父母离弃,父亲早已失去联络,也十多年没回家见过妈。某天同父异母的弟弟要结婚了,找到失散的姐姐,说回家吧,一家人团聚。刚失恋的她感情空白,心想也许是时候回家了。开门见容貌已变的母亲,第一句问怎么瘦了那么多,没吃够吗?生平第一次握着母亲的手,触电一样的震撼:天,怎么那么冷,那么战抖!「活了三十多年,忽然被曾经痛狠的妈关心自己是否吃得够,握着她的手,感觉像做梦。」一生首次挂念着母亲。

 

      他和母亲自小无法沟通,见面就是吵闹,谁都放不下自我。婚后过自己的生活,尽量避免探望她。过了很多年,某次家聚时,忽然发现母亲白发多了,眼神也变得柔顺。啊母亲老了,自己也老了。握着她的手过马路,手印手的静默代替千言万语。母子的爱,疏离地亲密,莫名的颤动让他回家后偷偷掉泪。

 

      孩子长大了,母亲会变成孩子,需要人无条件疼锡和照顾,孩子于是变成母亲。角色逆转和亲情回馈,是人类独有的微妙关系,也是最基本的爱。那天我拉着母亲的手逛街,感觉握着小女儿柔软的小手一样,心里充满感恩和怜爱。母亲一脸的单纯,信任地跟我走。她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母亲。

 

      有生之年还能拉着母亲的手,安静地走一段路,是爱给生命最大的恩赐。庆幸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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