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的心情》这样唱道,
浪子的心情/就像天上闪烁的流星/浪子的命运/就像鼎底蚂蚁的心理/我也想要好好来过日子/我也想要从头来做起/谁人可了解谁人来安慰/我心里的稀微
简简单单几句话,正是一个孤立无援的人在孤独中变坚强、在逆境中求生存的生动写照。遥想兵荒马乱的年月,数千万闽南人流落海外,支撑他们在异乡努力打拼并开创一番事业的,正是歌中所表达的既来之、则安之的强大生命力。近一个世纪以来,闽南人从漂泊海外的“外国人”逐渐站稳脚跟,成了许多台湾、香港以及其他东南亚国家社会的主流力量。究其根源,我们应该追溯到1800年前的晋朝末年。从百度百科的“闽南语”词条可以看到这样的注解:“ 闽南语,乃是闽语的一支。中国汉朝末年的三国时代,中原发生战乱,难民开始进入福建, 造成原有“百越族”土著民族的语言发生变化,而逐渐形成了最初期的闽语。然而,汉人大规模入闽,则是始于“永嘉之祸”,由于晋室南迁,大批北方汉人入闽,而带来了3世纪时北方的口语音,亦即所谓“十五音系统”,而“泉州语”亦于此时渐渐形成……唐代时,陈政、陈元光父子带兵入闽平乱,进而屯垦漳州,带来了7世纪的北方的中古音;10世纪时,王潮兄弟又带军队入闽平黄巢之乱,也带入了当时的中古音。从以上的两批移民,所带来的北方口语,经过一番演变就形成了所谓的“漳州语”的基础。” 无论是先天基因还是后天传承,当代闽南人近乎完美的继承了祖先强健的体魄和不屈的灵魂,这些海外“浪子”们,正向世人骄傲的展示着闽系血脉的扩张力和闽南精神的凝聚力――即便心情如流星般闪烁,命运像蚂蚁那样不安,到头来也可能有成就一番作为的出头之日。
《爱拼才会赢》则是这么唱的,
一时失志不要怨叹/一时落魄不要胆寒/怎可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有魂无体就像稻草人/
人生就好比大海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好运、坏运/总嘛要照起工来行/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这首字字铿锵的励志歌曲流传范围之广远远超乎我的估计,一直以为只有闽南人才会唱它,殊不知它已经被翻译改编为多种版本广而传唱在华人世界中,前不久在东方财经的某脱口秀节目里,一位上海的知名企业管理者甚至当众演唱起来,并希望通过这首歌激发企业员工的工作热情。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八九,倘若在挫折之下一蹶不振,也许就再也无法得到机会。尤其是在改革初期一穷二白的闽南以及八十年代经济刚刚迈上正轨的台湾,那样的大时代下,正是这样的歌曲,浓缩了万众一心、百折不挠的创业豪情,造就和砥砺了整整一代闽南人――即便命途多舛,也要活出敢挑战、敢胜利的大无畏气魄来。
《世界第一等》描述的则是人生旅途中一群生死之交在恶浪中搏击的故事,
人生的风景/就像大海的风涌/有时猛/有时平/亲爱朋友你得小心
人生的环境/乞丐也能出头天/莫怨天/莫忧人/命顺命歹都是一生
一杯酒/两角银/三不五时来凑阵/若要讲/博感情/我是世界第一等
是缘分/是注定/好汉剖腹来相见/不怕风/不怕涌/有情有义的好兄弟
略带戏谑诙谐的叙事之后是极端的豪迈和从容,都说东北人豪爽,我则认为闽南人重情重义毫不逊色。他们心思缜密中不乏幽默爽快,广交朋友而又爱憎分明。他们就像江湖中的侠客,勇敢而孤傲,虽然容易意气用事,但也确实具有一番重感情、不势利的独特人生风范。试想有人与你并肩战斗,互相信赖、互相依靠,纵使人生的海洋恶浪滔天,仍有三两知心朋友愿意为你两肋插刀,共同面对――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插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