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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里的雪》6(2006-01-15 02:34:40)
   挂掉电话我感觉头一阵阵的痛,可我还是忍着疼痛去找药。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找到了白加黑,刚想起身眼前就真的是一阵白加黑了。我想扶住点什么让自己站稳,却不小心把鱼缸打翻了,自己也倒在了地上,迷朦中我看见那几条可怜的小鱼在地板上乱蹦。之后我眼前就是一片彻底的黑暗,我晕了过去。
   当我清醒时,那几条鱼已经安静的倒在水时一动不动了。而我也没有起身的力气了。望着那鱼,我的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我想没力气就起来就躺着吧!过一会就好了。只是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冷。冷的发抖。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躺回床上盖上被子。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站起来,这时门铃响了。我猜也许是爸爸妈妈回来了,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至少有人会煮碗面给我吃。可透过门镜,我看到了晨的面孔,我很意外。
  “吃药了吗?” 晨见到我的样子问。
  “我想吃,可不知道药掉到哪里了。”
   他见我站都站不稳赶快扶我回了卧室,替我盖好被子。见到地上破碎的鱼缸和小鱼的尸体。他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他从兜里拿出了感冒药,给我倒了杯水。在给我吃过药后,他开始收拾碎在地上的鱼缸,擦干了那些水。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低着头说:
“我想了好久该不该来,毕竟我是一男生,在半夜跑到你这里让邻居们见到不好。可是你父母不在,你又不愿意麻烦别人,我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我就这么冒失的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听了晨的话我特难过。说实话好久没有这么关心我了。父母一天忙忙碌碌的根本无暇照顾我,他们虽然给我足够的钱,可是对我的关心却太少。朋友中如此真心为我担心的人也几乎没有,我忍不住流下眼泪。晨一抬头看见我哭了,忙问:
   “我是说错话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却说不出话。晨有些慌了,说:
   “那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哭好吗?”
   看着晨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晨,我饿了。厨房有方便面,可以帮我煮吗?”
   “好,你等一会啊!”
   我躺在床上,听见晨在厨房开煤气,往锅里添水的声音,心里一阵酸楚。
   晨把煮好的面端到我面前,问:
  “要么我喂你吧!”
  “那也太丢人了,感觉自己像个废物。”我赶紧摇头。
  “怎么会呢?我喂你吧!”
  “不要。”
   在我的坚持下,晨小心的把面递到我手里。我问晨要不要吃,晨说他吃过了。
   晨在客厅看电视,我边吃着面,眼泪边止不住的一滴一滴往碗里砸。
   在帮我洗完碗后,晨说:
  “你睡觉休息一下吧!我回家了。等天亮了我再看你。”
   晨走后,我看了一眼闹钟,已是凌晨两点了半了。
   天亮时,晨来了,穿着淡淡的蓝色T恤,白色的裤子,干净极了。像刚从洗衣机里拎出来的一样。我问他:
  “你穿这么少不冷啊?我觉得今天挺冷的。”
   晨一听,摸了一下我的额头说:
  “天呀!你怎么这么烫!你等着,我下去买退热的药。”说完跑出去了。
   当他回来时已是满头大汗了。除了药,他把早点也买回来了,要我先吃药,要不然胃受不了药物的刺激。吃过药,过了一会我觉得好了一些,总在床上躺着也不是回事。便洗漱了一下,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还有点发烧,所以还是觉得冷,我不得不围着被子,晨开玩笑说我现在适合去南极和企鹅拜姐妹。我说他乘人之危。
  “你看过有人乘人之危,还给人削苹果的吗?”说完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有福同享。”我把苹果切开,给了他一半。
   于是,我们快乐的咬着苹果。
   我的感冒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再加上晨几天来的细心照顾,很快就好了。然后,我们又开始出去玩,像以前一样快乐。但是晨绝对不会再在夜风中和我聊天了。他说他怕我再生病,而那时,恐怕他不能照顾我了,我听了很奇怪。问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有一点这种感觉。”晨说。
  “你这是什么感觉呀,莫名其妙的。”我笑着说。
   在晨说这话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中我站在漫山遍野的黄色花丛中,天空蓝的很清澈,没有关一丝云。风轻轻的吹着,我穿着白色的长裙,远处晨穿着白色的裤子和衬衫,干净极了。他微笑着朝我走来,我们周围的花瓣在空中飞舞起来。晨牵着我的手,我们奔跑在漫山遍野的花丛中,看着彼此微笑。可突然间,乌云密布,风雨大作,闪电伴着雷鸣。我害怕极了,刚想和晨说我们回家吧!却发现晨不见了。而漫山遍野的花也不见了,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枯木的杂草。我吓坏了,大声喊他的名字,可就是不见他的影子。我急的哭出来,哭着哭着便从梦中挣扎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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