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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河北邱县“青蛙”漫画组

(2006-07-20 12:13:46)
河北省邱县,有这样一群“泥腿子”漫画家,他们白天荷锄于田间,夜晚握笔于灯下,他们立足乡土,用农民的视角去观察社会,描绘生活,运用漫画这一艺术形式反映自己所熟悉的生活,惩恶扬善,激浊扬清,一幅幅爱憎分明的漫画作品展示出“农民独有的幽默”——这就是闻名遐迩因“土得掉渣”而真而美

隔得老远就听到了稚嫩的童声和着节拍在唱“祝你生日快乐”。在悠扬的歌声中,孩子们向“青蛙”漫画组的创始人和带头人、农民漫画家陈跛子、李青艾夫妇献上了精美的生日蛋糕。墙上醒目地挂着“庆祝‘青蛙’漫画组成立20周年”的条幅,原来,他们正在为“青蛙”漫画创作组成立20周年庆贺生日。

在“关爱‘青蛙’陈列室”,我看到许多著名漫画家给“青蛙”漫画组寄来的“贺寿”字画。著名漫画家华君武为“青蛙”漫画组题诗:“青草池塘处处蛙,邱县农民画漫画,中国发展变小康,蝌蚪成了漫画家”;著名漫画家韩羽写下了“听取蛙声一片”;著名漫画家方成写下遒劲的四个大字:“独树一帜”。

在陈列室的墙上,挂满了“青蛙”漫画组成立以来的得意之作。

胡延亭的《起飞》和《她育出了新一代》,歌颂了科技兴农的战略决策;《农民的笑》歌颂的就是农村实行责任制后,农民喜获丰收粮食满仓后的那种喜悦心情;《农村交响曲》真切地展示了农民为奔小康而满怀喜悦辛勤劳动的场面,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赵洪霞的《又添一箱》、郝增茂的《农村新气象》等,都从不同的角度歌颂了农村翻天覆地的变化,表达了“青蛙”们对养育他们的一方水土的一片深情。

“青蛙”是一个朴实而独特的名字,既亮出了其生长于田野的身份,高粱地里的气味,又道出了它捕捉害虫、歌唱丰收的天职。“青蛙”漫画组的成员大部分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他们的作品之所以既有思想深度又富有生活气息,与农民年复一年的春耕、夏锄、秋收、冬藏,艰辛地劳作,丰收的喜悦和酸甜苦辣的生活体验是分不开的。“青蛙”漫画绝大多数是画农村生活,反映农民的思想和呼声,从内容到形式都是“土得掉了渣”,但是就是这些具有农民画特色的“土幽默”很耐看,耐品味,因为这些画是直接从阳光、土壤和空气中吸取纯度很高的养分,而不是搀杂虚假的造作。

换一种角度看农民

来到邱县,看到下列数字,人们就感觉到应该换一种角度来看农民:

“青蛙”漫画组由1983年的十几人发展到了如今的数百人,并涌现出胡敬亭、赵宏霞、张爱学、郝增茂、璩诗岭、王爱卿等一批农民漫画家。“青蛙”漫画组创作漫画两万余幅,在国内外报刊发表、展出7800多幅,还先后到过美国、日本、新加坡、比利时等国展出。其中380余幅荣获地市级以上奖励,有6幅作品被《人民日报》增刊《讽刺与幽默》评为各年度优秀奖,36件作品分别在全国漫画大奖赛中获大奖,先后出版了《河北邱县农民漫画》集和《青蛙漫画集》。《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漫画》、《中国当代漫画家辞典》、《中国新闻年鉴》、《美国幽默世界》等300多个报刊、画集、辞书、电台、电视台分别介绍了“青蛙”漫画组的事迹,河北影视中心录制了电视剧《漫画夫妻》,中央新闻记录电影制片厂拍摄了《陈跛子和他的青蛙漫画组》。元旦前夕,中央电视台“讲述”栏目为陈跛子做了专题节目。

邱县县委宣传部负责人介绍说,“青蛙”漫画组成立之时正是农村改革蓬蓬勃勃发展之时,“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农民在物质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情况下,在精神生活上有了新的追求,对文化艺术的渴求更加强烈,“青蛙”漫画组的成长应该说是中国农民在物质生活日渐富足之余不懈地追求精神生活的一个缩影。

“泥腿子”热衷法制宣传

在“青蛙”漫画组获得的众多荣誉证书中,我发现一个由邱县检察院颁发的鲜红证书,授予陈跛子“邱县检察院预防职务犯罪宣传指导中心委员会顾问”的头衔。陈跛子告诉我,他格外地珍惜这个证书。

在人们的印象中,把农民与法制挂钩往往被认为农民就是法制宣传的对象。然而,如果你到邱县城乡走一走,就容易发现一部分农民却成为司法机关、税务等行政执法部门开展法制宣传的好帮手。

邱县检察院检察长李建军说,在预防职务犯罪宣传工作中,邱县检察院聘请陈跛子为艺术顾问,创作了52幅职务犯罪方面的漫画,分别配在52张扑克牌上,再辅以相应罪名释义,创作出了“职务犯罪52种扑克牌”。漫画扑克牌自从2002年4月推出后,被人们习惯地称为“反腐扑克”,轰动了全国,中央及地方的新闻媒体给予了充分的关注。

近一年来,“漫画扑克”收到了极好的社会宣传效果。这种新颖的宣传形式唤醒了干部群众检举揭发职务犯罪的积极性。据不完全统计,2002年以来,邱县检察院共收到群众和公职人员举报案件线索56件,较2001年同期上升61%。

“青蛙”漫画组利用漫画开创了法律宣传的新天地,它直观生动,诙谐幽默,寓意深刻,集法律知识、艺术欣赏、生活乐趣于一体。邱县县委宣传部负责人说,“青蛙”漫画组这些年来围绕着计划生育、卫生法、土地法、税法等内容,在邱县城乡展开了法制宣传。县城有宣传橱窗,大部分村里有流动展牌,聂楼、柳辛庄、香城固等形成了漫画一条街。曾有一次“青蛙”漫画组组织流动漫画展,有一幅讽刺犯罪分子拐卖人口的漫画正巧就挂在被告人一位亲戚家门口,这户人家发现后,为有这样的亲戚感到羞耻,当着村里乡亲的面说要与他断绝来往;邱县某机关值班室的一个工作人员有一天怒气冲冲地来到“青蛙”漫画组,指责漫画组不应该把他的事情当成题材画成漫画登报,随即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愤怒而去……其实漫画组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有如此不光彩的行为!

临走时,今年70多岁的陈跛子用颤抖的手费力地握着笔,在送给我的一本名叫《青蛙漫画》的书上签下“陈与李”的名字,因为他的一条腿有残疾,我说了一声“请陈老多保重身体”,他却笑了笑说:“最好是叫我陈跛子。”我想,也许“陈跛子”这三个字,在“青蛙”漫画组的年轮记忆中占有了太不寻常的位置,20年前,这三个字是“青蛙”们的一面大旗;20年后,这三个字仍是“青蛙”漫画组的一个特色品牌,值得珍惜。

著名漫画家对“青蛙”漫画组的评价

华君武数次到邱县讲学,并经常用书信指导鼓励漫画组,给“青蛙”漫画组赠书赠画。他曾题词称颂:“天下画漫画的人不少,农民作漫画的却不多,农民成立漫画小组的前所未闻。今中国河北省邱县农民成立“青蛙”漫画小组是盘古开天地以来的新事物,应大书特书,大贺特贺”。

《人民日报》原文艺部副主任、《讽刺与幽默》主编英韬也多次来邱县指导漫画创作,曾鼓励“青蛙”漫画组说:“难得‘青蛙’漫画组的同志们能沉下心来,尽心创作,作品既有思想深度,又富有生活气息,在全国所有的漫画群体中,‘青蛙’组确实是好样的。”“欣赏‘青蛙’们的漫画,犹如置身田间、村头、渠旁、畴上。只有长期生活在农村的作者才能想得到画得出,才能画得那么贴切,那么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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