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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上

(2009-09-05 21: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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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不少有名的臨床醫家都認為「八綱幫不到臨床」,像劉渡舟教授就曾說,送一封信,八綱只能送到那條街,不曉得門牌號碼,收信人還是收不到。我覺得這是很真實的感慨。
總之,經方的思維歸經方,後人歸納的表記學歸表記學,不是什麼需要互相依存的學門。像現在還有些人,用很奇怪的英文字母什麼的來標示經方的藥理,試圖來作「大破解、大揭秘」的工程,我也是搞不清楚多費那個周章是要幹什麼啦!中國人直接讀古書最容易理解的東西,為什麼你要發明一套火星文,把古籍以「極具偏差」的手法譯成狗屁不通的火星文,再強迫地球人去多學一套火星文,然後才能……用火星文來學地球語的古書?
      這都是……為了誇飾一己的學術成就,而去破壞原本最有效率的學習方法啊。
      所以,這一類的「總結論」式的歸納,講白了,也就是地球人很怕「未知」,什麼東西都要趕快給它安上個全不合身的「結論」來讓自己安心,即使根本尚未弄懂。

      中國人還有一套辨證法,後來變成日本人很會用,叫做「氣.血.水」辨證,雖然不具全面性,卻有提示性的意義。不要以為人只有氣跟血,中間還有「水」,氣是陽,血是陰,水是中間那個像津液的東西。人有「氣滯」,有「血瘀」,有「水毒」,這三樣,哪一樣出問題你都得處理的好才行哦。就像很多人的心臟病,是水毒型心臟病啊,水的代謝很差,每一個細胞都微微浮腫,把血管壓得壓力很大、雜質很多啊,這種的,你去治心臟、挖血管有什麼用?你要把水抽掉啊。這些都是要考慮的層面嘛。

      至於,日本方面,大概是三百多年前吧,那個時候也是時方派很橫行的時代。所謂時方派跟經方派的分界,我個人是拿「張元素」當分界點,張元素之後創的方稱為時方,就是「隨著時代潮流創出來的方」,那經方就是「經典之方」嘛,或者是說那個「經」就是指《傷寒雜病論》。宋代雖然有創一些方,可是還可以算是經方派的時代。因為時方最重要的存在基礎就是,張元素創出來歸經理論之後,從此以後每一味中藥都重新洗牌過一次,那個是最大的分界點。
      時方傳到日本以後,日本也分時方派跟經方派。只是日本不稱為「經方派」,他們叫做「古方派」。然後時方派在日本稱為「後世方派」。那到了三百多年前的江戶時代,有一個使用經方的醫者吉益東洞,他就非常痛恨那些「後世方派」的醫生,他說那些後世方派的醫生是「陰陽醫」──就是那些醫生講話都是那種虛虛玄玄的,什麼五臟轉來轉去,都不會醫病──於是他就以他一個人的力量跟醫術,把整個日本的時方派掃平,那個時候吉益東洞的外號叫做「醫傑」吧。
      做到所謂「漢方中興」這樣的豐功偉業的一代武林盟主「醫傑」吉益翁,據說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只忌憚過一個人,他對於這個人,曾說:「對我而言,他一個人的存在,就隱然像是一整個敵國在那裡一樣,等我死了,醫林盟主就非他莫屬啦!」不過他說的這個人,後來並沒有接收吉益翁的天下江山,因為那個人只活到三十五就因為先天體虛得寒疝死了。這個人,在日本也有人稱他為「醫聖」,但到底是行迹不明,所以我就叫他「小」醫聖,無論是日本還是中國人,學中醫的,今天知道這個人的人都很少。這個人的名字是「永富獨嘯庵」,本名是永富鳳(鳳介),字朝陽。永富鳳留下來的著作很少,談醫術的內容不太多。像吉益東洞,《藥徵》、《方極》之類的作品,都是清清楚楚在教人「醫術的操作」;可是小醫聖較有名的一本醫學著作《漫游雜記》,主要的內容,卻是在談比學醫術更「之前」的話題──如何以《莊子》的「達人心法」練成《傷寒論》!──蠻誇張的喲,講什麼宋朝溫酒達人奚娘子的故事啦、日本鑄香爐達人龜娘的豪放言行啦……可能是因為我自己喜歡《莊子》吧,讀到這樣子的一本怪醫書,還蠻感動的。

      能把所有日本的時方派這樣剷平掉,你說吉益翁的醫術是不是算很強呢?很強。可是呢,吉益東洞也留下一個很大的問題。對吉益東洞而言,他的聖經就是《傷寒雜病論》。而《傷寒雜病論》我們都知道,是不需要理解的,只需要去背它就會有很大的用處的。甚至我們可以說,一個會講某國語文的人,甚至講得很好的人,其實不見得是會文法的。
我們中國人都不知道我們中國話有什麼文法,一直到看到那些師範大學編出來教育外國人的書才知道「喔?原來是有文法的?」。可是我們自己講中文,並不會講成不合文法。而外國人做過一個實驗:你如果把一個文法正確的句子,依照那個文法結構,去造出二十幾句同樣結構正確的句子,讓一個學習者一直唸一直唸一直唸,讓那個人唸熟背熟,再換另外一個句法的二十句讓他唸熟背熟,然後,再叫那個人自己去試著講英文造句,會發現那個人的英文文法「竟然是對的」!──當你熟悉了正確的脈絡久了,其實人的「潛意識」非常的精,它會硬地歸納出文法,然後作存檔。因為人的潛意識有這種機能,所以在我心裡某一個角落,會相當贊成「讀經教育」,因為你讀熟了之後,很多很多的文法你會自然完成,那是潛意識就會自動運算的東西。所以我們都不會中文文法還是可以講中文。
那,一旦人能夠把《傷寒雜病論》背起來,他就算不是有意識的,他都會知道中醫的理法是什麼,以至於他在遇到病人的時候,即使只憑直覺開藥,都有可能開的是正確的。那就是潛意識文法的力量。
      吉益東洞,以一本《傷寒雜病論》做到這樣的醫術,當然是很難能可貴,可是呢?當他著書的時候,他就強調一個很激烈的論點「萬病一毒說」,說所有的病都是一種毒氣造成的,就是「邪氣」,你不要管他是什麼邪氣,你只管把它打走就好了,而他這樣講,就是要把我們中國的「病機理論」做到最簡化,因為凡是在外面看過中醫、或是聽過人家談中醫的人都知道「病機理論」是多可怕的東西。「病機」就是「這個病為什麼會發生,你的內在出了什麼事」。那,那些中醫黑話高拐分子講話一扯起病機,什麼內臟都可以掰進去,聽起來很過癮,可是……療效很差。
      我們中國人治病的時候都要「辨證」,對不對?那個「證」,我們都會寫這個「證明題」的「證」,而不寫作「辨症」。為什麼呢?因為這個「證」字裡面呢,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這個「病症」的「症」;一個是「證」,「證明」它的推理過程。什麼叫作「辨證」呢?──這是我們張仲景的絕活喔──比如說我們要判定一個「桂枝湯證」(就是說這個病適合用桂枝湯)的時候,我們要找他很多很多的小「症」,比如說他後腦勺有沒有一點僵硬啦、鼻子有沒有流鼻水啦、有沒有打噴嚏啦、有沒有脈浮起來啦、有沒有吹到電風扇就覺得很討厭啦,當這些這些所有的小「症」都匯集起來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推測出他體內確有這個「病機」,「病機」就是「之所以生病的理由」,比如說在桂枝湯證是「受到風邪而不是寒邪入侵,這個風邪還沒有攻入營分,還在衛分……──用這些小症狀去找出病機──而當兩者理論跟實際都脗合的時候,我們說我們得到了一個「證明」,證明我們可以開桂枝湯。所以「辨證」的「證」都是用言字旁的「證」。「證」這個東西,除了「症狀群」之外還有「病機」,這是我們中國人完整的「證」的定義,它是一個「證明」的過程。
      但是吉益東洞呢,就是因為太討厭那些陰陽醫講這些東西了,所以他不允許學中醫的人講任何病機的理論,什麼腎陰虛啦、肝火旺啦,不准!因為《傷寒論》裡面也沒怎麼講這些東西,《傷寒論》比較會講的是說有什麼「症狀」,口乾舌燥啦,大汗出啦……所以他就不准人家講病機,只准人看這些「症」去推測他是《傷寒論》所說的哪個「證」。那當他這樣子做了之後,從此日本人的中醫醫療系統──他們叫「漢醫」啦,「漢方醫」──「漢方醫」的醫療系統,就跟所有的病機理論脫節了。抓住了《傷寒雜病論》固然很好,可是從此跟《黃帝內經》說掰掰了。因為《黃帝內經》有很多內在病機理論的東西。之後在他們的漢方醫學裡面,《黃帝內經》就不見了──當然不是完全不見啦,而是不太容易學習了,學習上比較有障礙。
      比如說我們中國人有一味藥叫做「茵陳蒿」有沒有聽過?有些人說他肝不好,用茵陳泡茶喔──我不很喜歡這種做法啦,因為是比較苦寒的藥──「茵陳蒿」,我們《傷寒論》裡面當一個人發燒又發黃的時候會用到它,退那個黃疸的,我們中國人如果要論「病機」就會說:「茵陳蒿,治的是肝經的濕熱。」我們比較會這樣子講它,肝有濕有熱的時候,茵陳蒿可以把它瀉掉。可是吉益東洞的《藥徵》,就講說:「說茵陳蒿治『濕熱』,這是邪道之說!你看張仲景這位聖人之書所寫的,你就知道茵陳蒿是治『黃』,所以各位記好了,茵陳蒿是治『發黃』!不是治濕熱。」就這樣嚴格劃分,凡是講濕熱,他都打叉給零分這樣子。
      可是吉益東洞所做的好事就是,從此以後日本穩定於經方派,所以現在經方的研究,日本那邊,像近代的幾位,矢數道明、大塚敬節這些先生,醫術都非常之好。他們如果有什麼醫得不好的地方,就會很深切地反省──我覺得日本人那份「認真」很可愛──他們會深切反省說:「啊,那個人頭痛,在那邊煩躁欲死啊,我就是沒有背熟《傷寒論.少陰篇》的角落有一條『煩躁欲死的人應該吃吳茱萸湯』,所以才拖了那麼久沒把他醫好,我真是太對不起病人啦!後來,想起來了,才給他吃吳茱萸湯,然後一吃就好了……」都在深切反省條文沒有背熟的事情喔,非常可愛。反省的是「條文」,而不是「病機」的辨識、推理。
      那日本人的中藥呢,用的劑量比我們小非常非常多,幾乎可以說,《傷寒論》的「一兩」哦,他們會用現在的一「克」,那《傷寒論》的一兩如果我來用的話,差不多是十幾克,所以他們吃的藥量是我們的十幾分之一,附子用那麼零點幾克都怕毒死人,我附子八兩都用過了。不過,他們用附子怕毒死人也是有道理的,因為他們的附子沒有像我們中國炮製的那麼透,所以他們的附子也比較容易毒死人。
      那日本人用那麼小的劑量能不能取效呢?還是可以的。我學中醫的朋友遇到日本人來看病,都非常歡迎,因為日本人很乖,你叫他吃這個藥,他就鍥而不捨好好地吃,不會問東問西,就會這樣連續吃三個月五個月,然後五個月以後來跟你感謝說:「先生,我真的好了,感謝您。」那我們中國人不一樣喔,我們中國人吃三天五天就要發作了,不是病發作,是脾氣就要發作了。我覺得這事情很討厭也很矛盾,你自己也在講「西藥很快,中藥很慢」,那就應該會有一個時間上的寬限嘛,可是這些人真奇怪,吃「照理說會很快」的西藥吃了好久都沒有好,他也天天吃,吃安心,都不懷疑「說是很快的西藥為什麼都沒有效果呢?」,可是,吃中藥,他自己也說「應該會很慢、不會有什麼效果」的東西,吃了三天五天沒有效果,就來找你算帳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行為發生,什麼都反著來,不合乎邏輯。
      同業之間,我們都很怕看台灣的病人;而看到日本的病人,人家回日本都好幾個禮拜了,還在感嘆說「遇到這樣的病人好高興」──這是很快樂的人生體驗哪,講什麼他就一直答「是,是,是,我了解了。」非常乖。所以在好病人存在的前提下,他們那樣子只吃少少藥,會不會有效呢?還是蠻可能有效,日本人的水果通常是只吃當季最新鮮的,吃水果的密度沒有很高,當季的西瓜吃一吃、當季的哈密瓜吃一吃,過季了,就覺得「這個不夠滋補,不要了」。吃水果的頻率不高,加上平常吃得夠鹹,可以排掉一些水毒,所以身體的調理能夠爭取到藥生效的時間。我們現在常常在用的科學中藥,就是日本人帶頭做的。科學中藥的濃縮倍率,現在差不多平均來講才三倍到六倍之間,一克的科學中藥,折合成生藥,可能也不過四五克,藥量很輕,我們有時候藥房抓個藥就幾百克的一大包哩。可是如果你長期有恆心地吃,還是可能會有效的,所以日本人可以用這個東西。那至於說感冒藥的話,小青龍湯啊、桂枝湯啊,光是兩三公克,都會有一定的療效顯出來。日本人發展出這個科學中藥,到今天台灣人也跟著用。科學中藥就是把那個藥煮成很濃的藥汁,然後噴在澱粉上面然後弄乾,像奶粉一樣的東西。
      以現在的時局來講,中國人這邊,少數的人在大聲高叫要「經方復興」,而日本就很安穩於那種「效果也滿好的,那我們慢慢醫總會好的」的一種很溫和的經方世界。這是現在中醫界以經方系統而論的國內外大概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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