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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想要怒放的生命——写给周明珠

(2009-08-31 10:4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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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撰文/萧慧  摄影/姜欢

 

这原本是个很老套的故事,但却因我们的亲历而变得异常真实和残酷。原谅我今天才把她写出来,我和她一样有着难以言说的原因,但后来,良知告诉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必须写出来,我们可以忽略所有那些关于她的报道,以便这个故事看起来不再那么老套和按部就班式的歌颂——一个如此想要怒放的生命是不需要言语的“伟岸以及高大式”堆砌的,她想要的梦想其实很简单——有足够的钱去再版她用生命写下的书;能够在生命凋零之后能有人去照顾她的父母;能够在去感恩和善待生活的同时也能够自由而快乐地寻找自己的小梦想,比如穿上一条漂亮的裙子……

而我们看到的和所听到的那些“所谓式”介绍开场白却是有着质的不同——一个被标榜为“城市精神”的品牌典范,却有着人所不知的窘困和难于言表的苦衷……

我在口对着心写下来的同时,也祝福一个怒放的生命能够得到有良知和道义的人们的真正关注和实质性的帮助……因为她活得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勇敢。

 

她叫周明珠。
   她被称为无锡的“张海迪”。
   她的体重只有不到30公斤。
   她是从小就一个患有全身性小儿麻痹症的女孩。
   她的脊椎成严重S型弯曲,每天必须靠药物控制病情;更令人惋惜的是,医生诊断她可能活不过25岁。
   而她今年刚刚25岁。
   她在17岁时就成为了无锡市捐献眼角膜的第一人。
   她的无锡电台直播一档专为残疾人服务的节目叫做《明珠有约》。
   她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凭借惊人的毅力,历经四年时间,她用一只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了12万字的自传体小说《追寻梦的翅膀》……

 

我如此想要怒放的生命——写给周明珠

 

这是我在无锡见到这个女孩儿之后,从官方了解到的关于周明珠的情况……
   

而后我们随行的记者对她进行了采访,在我们的镜头下,她是看起来那么嬴弱却气场无限强大的女孩儿……她的眼神中有爱、有温柔、有坚强、有向往,她一直在笑,讲话声音甜美却丝毫不张扬——尽管我们此次的无锡爱心之旅,她是被采访的唯一对象,也是这个城市被重点宣传的“慈善标榜”,但作为一个25岁的女孩子,她依然有着童贞般的笑容,以及言语间偶尔流露出的与所有同龄少女一样的爱美的梦想……

 

我如此想要怒放的生命——写给周明珠

 

我十分庆幸我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我面前的这个也许生命会随时凋零的年轻女孩儿,我必须如此直言不讳——后来我问过采风团中的孙大夫,她说像周明珠这种情况,再高明的医术恐怕也难以胜算对她的治疗机会,因为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和充满了生存的危机性了,也就是说,假如真的对她进行最好的医治手术,恐怕所有的大夫也都会对她能否活着下手术台而捏把汗……

 从明珠18个月时被诊断出病情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体状况就越来越差,脊椎弯曲越来越严重,小小年纪的她整个体骨成S型严重弯曲,身体往一侧倾斜,一颗心脏被压挤到了左腋窝内,发育受到了严重影响,不时出现呼吸困难、昏厥等情况……

其实我们每一个记者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对她如此不公的生命待遇和她顽强生存并以自己不屈的精神去激励周围人的行为而心存敬意。这一路来,我们看到了很多让我们心怀感动的人,而周明珠是最年轻也是最让我们心疼的一个。

采访当日,周明珠是直播完节目赶到现场的,我曾经做过北京音乐台的节目主持人,我深知做一档直播节目的力度和所要花费的精力和体力,一个小时下来,往往会神经在高度紧张之后出现极度疲惫的状态,而这只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状态,如此,可想而知周明珠的体质状态……

 

我如此想要怒放的生命——写给周明珠

 

但我们一行的记者对她进行现场提问时,我发现周明珠的确有着异于同龄人的智慧与成熟,她小小的头脑里满是梦想,却也有着令所有人敬佩的宽容——一个从小就生存在轮椅上的少女,要忍受多少常人异样的目光,但她却对生活报有一份感恩之心……

其实我们所有人从小到大都听过或见过不少残疾人自强不息的故事,我屡屡都会设想如果是自己,还会不会像他们一样,乐观而坚强地活着?同样作为女性,我们都爱美,爱穿漂亮的衣服,爱在人面前显示自己的身材及容貌,但一个身体如此严重变形的少女,面容姣好得让一般姿色的女孩儿都会羡慕,却只因是个残疾人而不能穿上花裙子秀丽地走在大街上,不能和喜欢的爱人同路前行,甚至不能站起来在镜子前面看看自己……我想,对我来说,这是无法去想象的,而正是这样一场如噩梦般的人生,却在周明珠微笑般的面对中变得绚丽而夺目……难道我们不该对她肃然起敬吗?

 

但也正是这样一个被标榜为“爱心天使”的阳光女孩儿,这样一个将命运的不公转化为用心去感恩生活、回报社会的女孩儿,这样一个在当地被大肆宣传报道并在此次爱心之旅的无锡站中奉为上座的采访对象,却有着难以言说的现实苦恼与生活困境……

无锡市的红十字会曾经尽力帮助过周明珠,这在她的书里提到过,关于解决她家破旧住房的一些问题……而她真正的难于言表的苦衷还是在我们一行记者的追问之下才缓缓道出——
    周明珠每次电台直播的收入是50块钱,而据我所知,北京的一名电台DJ的直播价格要在上百元甚至几百元不等;(也许小明珠不是专业出身的原因?)

周明珠的父母双双下岗,母亲患有严重的病,但因为家里常年为小明珠看病而负债累累,母亲干脆不治自己的病了,但每周还要背着女儿去医院看病……
   明珠的爸爸在当地的一家麦当劳找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但每月也就不到1000块钱,小明珠每月在电台工作的报酬累计下来不过400元,而她每次到电台做节目都要打车,因为她的情形实在不适合坐公交车,而电台直播的时间是非常苛刻的,是绝不允许迟到的,每次打车都要用去10多块钱,而前段时间,无锡电台终于解决了明珠打车报销费用的问题……

 

我如此想要怒放的生命——写给周明珠

 


   小明珠只用一只能够活动的手,硬是在电脑上敲出了几万字的自转体散文集《追寻梦的翅膀》,第一次印刷的书我们在现场看到了,因为之前对出版社出书的流程有所了解,一看到明珠的书,我就发现这本书的内文是没有经过 任何排版的,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纸张也是那种最便宜的,整本书虽然打着“凤凰出版社”的名头,但却印刷粗糙,显然没有投入应该投入的印质成本,这让我想起了之前青岛市红十字会推荐给我们的制作精良甚至有收藏品质的《寻找微尘》——同样是宣传“城市精神”的品牌,但结果却大相径庭到令人咋舌……后来听说明珠的《追寻梦的翅膀》的再版,已经因为没有钱而不能继续了,这让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感意外和遗憾!

 

无锡我之前没有来过,但从小时候学过的地理课上,以及后来在各种媒体上看到的关于无锡的报道中,我感知到这个城市是个美丽之城,来到之后,也的确是名副其实,山美水美人也美——有周明珠这样的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儿,我探知到了生命存在的真正意义,我要谢谢这个只有25岁的女孩子教会了我要勇敢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境与不公,即便是在难以言说的困境之下,她一样善待每一个人,没有抱怨只有感恩……
    但我们这些健康的人,这些有着还算健康思想和良知的人,真的就要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如此年轻而美丽的生命,作为一个城市的典范,作为一个城市精神的标榜,却像木偶一样活在被人利用的光环之下吗?她的那些真实而窘困的生活难题不应该和她的光彩人生一样被人所关注吗?

 

我如此想要怒放的生命——写给周明珠

 

我们难道也瞎了吗?聋了吗?哑了吗?作为一个有着职业道德和良知的记者,我必须要说,说我看到的,说我所感受到的——一个早被医生断言生活将会随时凋零的坚强的少女,用生命点亮了周围的人,而她的生命、她的生活、她所担心她如果走后就没有人照顾的父母,她用心甚至用生命写下的却没钱去再版的梦想之书——她如此想要怒放的生命,我们谁来使她能够延续,哪怕只是让她活得没有负担一些?她已经备受病痛的折磨,而我们能做的应该只是能让她更快乐一些,少些不必要的苦衷吧?

难道做这些很难吗?
   难道做这些要难过去盛情款待我们这些应该去多做些真实报道的记者吗?

明珠,我们“爱心之旅”的所有团员向你致敬!
你的生命一定会怒放下去的……相信自己,更要相信这个社会所有有良知和道义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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