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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茫中醒着

(2019-01-07 19:00:20)
分类: 散文

在迷茫中醒着

——中篇小说《归途》的“归途”

罗飓 

《福建文学》201810月号以重点推介的形式发表了生于1989年的魏冶的中篇小说《归途》,读完之后,颇有一些感慨。

题目为《归途》,肯定是一个喻义。文中的男主人公徐缓和女主人公斯瑶是大学毕业后在南方谋生的同居在出租屋里的情侣,徐缓在一个条件简陋的社区工作,斯瑶则似乎没有固定工作,因为她还在看招聘广告,后来还因“成功地找到一份广告公司的工作”赶紧高兴地打电话给徐缓,并且还以“徐缓的妈妈会给他们煮羊肉吃”来表达庆贺。

这两人生活拮据,可双方的家庭也不怎么样。斯瑶为了到南方和徐缓生活在一起和父母闹翻了,她的因车祸而下肢(感觉是下肢,文中没具体写)瘫痪的父亲斯汉“操起擀面杖朝她没命地砸过来”不说,还要在数九寒天,“把一瓢冷水朝她颈子里直倒下去”。斯瑶的母亲任敏被父亲斯汉“掷出的碗击中”也“没有感到丝毫痛楚”,却“满心为即将花费的医药费焦急”。斯汉这个曾经当过优秀运动员的父亲的残缺身体和火暴脾气都是斯瑶和她母亲任敏的沉重负担。徐缓家呢?徐缓的母亲郑小娥“坐骨神经痛”选择的医院就是徐缓工作的“大医院”,郑小娥晚上时要住在徐缓的出租屋里,而徐缓因为斯瑶发现了他在微信上和别的女人的聊天内容而不愿同他睡,只好和母亲挤一张床。

简要地分析了男女主人公双方的家庭后,我们发现,这男女主人公双方的上一代和自己都过得很不阔绰,有各种艰难宭困。当斯汉家暴造成妻子任敏离家再加上女儿不在身边,他本来接受了受任敏所托前来劝说他的蒋师傅的好意,有所悔悟,但半夜尿急,摔到床下来,在腰被桌子边沿撞伤“连一个碎片也收拾不了”后,在他想摸被褥时却“摸到了那几块黄澄澄的奖牌”的强烈对比中,他放弃了生的希望——把奖牌“丢进了角落”;任敏几十年生活在丈夫身边,在生活相当困难的情况下照顾着丈夫,却要忍受丈夫的因身体残疾所引发的坏脾气和家暴;郑小娥的情况写得很少,但“坐骨神经痛”可不可以理解为是生活劳累造成的呢?

我们再来看文中着默不多的蒋师傅家。蒋师傅到斯汉家劝说斯汉时,先帮忙扫了地上的碎碗,接着就“走到小桌前,夹了一块鱼放嘴里”,再自己到厨房里端出任敏被打跑前已热好的菜,然后和斯汉边喝边聊。这一系列却作,既说明了蒋师傅早已不是第一次来劝解斯汉了,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蒋师傅家的生活状况。果然,蒋师傅说了自己的二儿媳妇正在闹离婚的事。蒋师傅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二儿媳妇闹离婚的原因,但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这些年我身边的亲戚朋友的孩子,离婚的一个算一个,都是在钱这个问题上抹不开的。”这不是很明白地道出了蒋师傅家的经济困窘了吗?

如果说徐缓和斯瑶的同居也算一个家庭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一家与斯瑶的表哥许星辉和表嫂陈思雨的家庭作一个对比。许星辉和陈思雨家算是一对年轻人的家庭,感觉经济生活上稍微宽裕,不然陈思雨也不会慷慨地表示愿意放弃徐媛向她借的用于斯汉葬礼的3000元的还款,不然许星辉的妈妈斯梅也不会张口就说“我还有好些东西要捎给他(斯汉)”。但是,许星辉和陈思雨的夫妻感情却出了大问题,许星辉暧昧着表妹斯瑶的身体,陈思雨则和网络上熟悉的、陌生的男人乱聊,而且他们双方似乎都知道对方的情况。这样的夫妻,实际上就形同虚设了。这和徐缓与斯瑶有相似之处,徐缓也在网络上寻找生活的激情和心灵的寄托,虽然斯瑶还没有这样,但从两人关系的发展趋势上看,难保今后依然没有。可见,两个家庭的夫妻情感空虚症是都存在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当然,徐缓和斯瑶是在经济困窘和生活愿景不甚光明的情况下产生的迷茫空虚,而许星辉和陈思雨则是经济条件相对富足情况下双方“温饱思淫欲”式的空虚,这看上去确实有点不同,但细一想,夫妻创业,由穷变富,然后同床异梦,这也是当下的许多人的家庭常态啊!

文中还有一个人叫王主任,“40多岁了,没有结婚,个人生活无人打理”,做到一个医院的主任了,个人生活还过成这样,也可见其困窘之状,从其身上,也衍射出了那家“社区医院”的困窘。

那么,这篇小说里,有没有不困窘的人呢?小说中写到不把任敏当下人还请任敏一家人吃饭的何总一家人,这倒是一户相对阔绰的家庭,因为何总的女儿晶晶一进门,“边把平板电脑和耳机摘下来,边对何总嚷嚷,妈,赶紧给我辆新车,现在这车太大了,我停车烦死了”。但是,晶晶也好像正在经历感情的波折。何总说:“本来好得不得了,才几天就分手了。”何总丈夫说:“现在年轻人个个都有精英范,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平台,就是不懂得满足。”晶晶自己被问到前男友的大学时,懒洋洋地把声音拖得很长:“爱——丁——堡——大——学。”刚刚经历劈腿风波的晶晶,却没有任何颓废感,这意味着什么呢?难道只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天真浪漫?这使我注意到了小说中一个只在蒋师傅嘴中提到过的人物,即蒋师傅的二儿媳妇。“二儿媳妇来家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没过过什么节俭日子,是心高的人”,果然,这“心高的人”过不了节俭日子了,生了孩子了,却闹离婚了。那么,晶晶呢?晶晶以后嫁的人家庭会不会同蒋师傅二儿子相似?可见,人生的困窘,最终都落实到经济上了,也就是蒋师傅说的“都是在钱这个问题上抹不开”。

我们也可以这样来划分一下:任敏和斯汉、郑小娥、老蒋、斯梅、何总和何总丈夫,这些是老一辈。年轻一辈按大致年幼顺序排一下,应该是许星辉和陈思雨、将师傅二儿子和二儿媳、徐缓和斯瑶、晶晶和已分手男友。这两代人,有一个明显的不同:老一辈人过去生活艰难,但夫妻几十年基本保持和谐到今天;年轻一代人家庭生活才刚开始或还没开始,就已经矛盾龃龉重重了,就已经身体或情感出轨了,就已经看破红尘或玩世不恭了。不是吗?何总和何总丈夫虽然似乎是女强男弱型夫妻,但他们配合默契、夫妻无隙;斯梅的丈夫文中未提及,但从斯梅对哥哥斯汉的牵挂和关照中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夫妻关系;郑小娥的丈夫文中也没有写到,但郑小娥劝徐缓时“和软地说”,“斯瑶这么大老远过来,肯定是指望着你,咱们也得有点行动,安居乐业安居乐业,安居才能乐业”,这几句话,可以反映出郑小娥的夫妻观和家庭观,自然也能反映出她与她丈夫的关系;老蒋的妻子文中也未写到,但老蒋会受任敏委托来劝说斯汉善待妻子,可见老蒋自己夫妻关系不差。现在来看斯汉和任敏:从许星辉给徐缓的介绍中,斯汉曾经是帅哥运动员,而且拿回了不少奖,有“好多女生追求他”,但他只看上了任敏,因为任敏“是个实心眼的人”。后来斯汉遭遇车祸,又找不到肇事者,一家的重担全落在任敏身上。斯汉是个要强的人“觉着靠着女人比死了还难爱”,甚至想让任敏“再嫁算了”……从这些描述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内心刚强而又极端无奈的丈夫形象。这一切,都是老一辈“守着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家庭操守,是年轻一代身上越来越隐匿无形、甚至已经接近枯竭的传统人格美德!

老一辈除了有夫妻之爱,更有儿女之爱。读者可能误解的是斯汉不爱女儿斯瑶,其实恰恰相反。用许星辉向徐缓介绍斯汉时的话说,“他打斯瑶,也是怕以后斯瑶受苦”。从这话出现的语言环境看,这话可以这么来理解:斯汉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让妻子一辈子为自己受苦受累,所以他对女儿也特别严,就怕女儿以后也会像她妈一样受苦受累。其实,斯汉的爱女之心,在临死之前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听了老蒋的劝说,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害怕家里老人成为他们的“负累”的情况后,“叹气不止,索性把斯瑶和徐缓的事和蒋师傅说了”。大家注意到没有?这是斯汉将任敏砸伤,蒋师傅来劝说斯汉善待任敏时说的话,斯汉放下任敏而说女儿,这不是对女儿的牵肠挂肚是什么?所谓爱之弥深,恨之愈切,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所以,当蒋师傅离去后,他对蒋师傅说:“老哥,你的话我都知道了……我往后不打人了。”而蒋师傅临别的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的话也特别有意思:正因为蒋师傅知道斯汉成天为女儿担忧的苦衷,所以才临出门前还以这话来告诫他啊!事实上,斯汉正是因为彻底明白了自己早已是女儿的“负累”了,才在自己摔下床之后,放弃了求生的欲望,以此来帮助女儿“减轻压力”。而这一切,才是这个被女儿斯瑶躲避和恐惧的真实的父亲形象。至于郑小娥为儿子的婚事去拜菩萨,老蒋为正在被二儿媳妇闹离婚的儿子忧心,何总和何总丈夫给了女儿晶晶“最好的教育”直到女儿留学归国了还要为女儿的婚姻操心……这一点一滴,洒的都是伟大的父母之爱。

到这里,我们应该可以理解“归途”的喻义了:“归途”是一个人生方向,在年轻一代的方向里,视野迷惘、周身困窘、几无真爱。这也是当下的一种现状,受此现状影响,本来爱心满满、归途感十足的老一辈也难逃劫数:老蒋认识到自己成了儿女的负担,内心多少都是愧疚;斯汉听懂了老蒋的话,宁愿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在结束生命前发短信同意了徐缓和斯瑶的婚事;郑小娥打电话询问徐缓几时回去时,却把斯汉的死当成徐缓应该与斯瑶“以后好好过日子”的砝码,因为“压力也轻了” ……

总之,处于困窘和压力中的当下年轻人,大多失去了本应该作为“归途”的老一辈身上的品格,失去了基本的人生方向,只能茫然无望地、努力而艰难地活着。这,应该就是作者想要传达的人生思考与诉求。我为什么用上“诉求”一词?因为作者魏冶是1989年出生的80末,才29岁啊。他能把他这一代人的困窘和迷惘这样真实地写出来,正是他对当下社会与年轻一代生存现状的清醒认识,魏冶是众多迷惘者中的清醒者,也正因为他的清醒,他和他笔下的年轻一代的迷惘就更加酽浓无助,更加阴翳无光,更加需要消解。好在,在作者的笔下,生活也不是全然无望的:毕竟还有老一辈的榜样和老一辈对年轻一代的关爱在那里,毕竟徐缓和斯瑶还要踏上南归的路途,尤其是,毕竟徐缓对他妈妈郑小娥的“压力也轻了”的开导发出了“大吼” ……在年轻的作者心里,并不愿意让自己这年轻一代就这么通体世俗地活着、像一只知道觅食的动物一样活着……这,或许才是这位在迷惘中清醒着的年轻作者内心隐约烁闪着的真正的“归途”,也是我们要为之努力的方向!

如果说小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窃以为,小说在指引读者找到归途上功夫不够。主人公的思想过于迷惘了些,若能把老一辈的品格面貌再彰显一些,而不是像这样把年轻人和老一辈有点完全隔阂起来,就能让读者感同身受着迷惘,又能更清晰地读到一些希望,岂不更具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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