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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理想在理想幻灭之后

(2018-12-25 12:41:22)
分类: 散文

理想在理想幻灭之后

我不知道这样一个题目能否表达出我此时想要表达的大致意思,关于理想或说生活愿望,人们谈论得几乎已经不愿再谈了,甚至不愿再与这两字沾边,但是,我在读了发表在《钟山》20185期上的中篇《辛德瑞拉之舞》(张天翼)和《我的双胞胎女儿》(荆歌)后,却愚蠢而固执地想要表达一下我对理想的见解。

对于普通人,我们更多地把理想表述成愿望。《我的双胞胎女儿》里,“我”的两个小矮人女儿谈优和谈秀从小被“我”一模一样地养大,但却深化出了两种不同的性格:妹妹谈秀比较老实,言语不多,懂克制,会体贴,肯礼让,有度量,但姐姐谈优却不是这样,总以为别人亏欠了她,总以为别人在歧视她,总以为生活在欺骗她,于是,谈秀多次收获爱情,谈优多次搅黄谈秀的爱情,谈秀得到的一切,谈优都想分享,想抢夺。谈优把谈秀的爱情、婚姻、家庭当成了自己的理想来追求,但她求而不得,甚至她还失去了很多,比如她去相亲时被强奸。处处肯让(甚至连男朋友都肯与姐姐分享)的谈秀,似乎对生活并无很多奢求,但生活就是给了她所想要的,而时时想得到生活的谈优却总是得不到生活。说真的,我忽然强烈地感觉到,生活的本身就是生活的理想,我们苦苦追寻理想的生活,实际上是脚踩着自己的理想却成天拔剑四顾心茫然。理想就在当下,就在谈秀日常的一言一行中,就在谈秀谦逊、踏实而矮小的个子里,而不在谈优不甘不愿、心高而气傲的眼眸里。

初读《辛德瑞拉之舞》,发现故事线索、语言风格、情调气氛都和《我的双胞胎女儿》不一样,前者偏浪漫,后者偏写实。但是,总体构思上看,主题都很实,只是文字有点“浪”而已。

“我”从完全把“我”遗弃在他的梦乡之外的丈夫普林斯的身边“出走”,我到海边漫步,像个夜游人,一个叫“六”的人来搭讪,“我”居然在深夜里跟着他去到了他的博物馆里,我让他独自陪着参观了博物馆,我了解了辛德瑞拉和王子从结合到分手的浪漫而又现实的故事,“我”差点和“六”发生了人性里在这种“出走”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发生的关系,但是,“我”走出了第十二展室,“我”从“魔幻之夜”里回到了黎明的现实,回到了那个一遇到“我”要买鞋子、买衣服之类时就拖着我离开的还会在睡梦里把“我”完全遗弃的丈夫的身边,“我”没有让我的第二次婚姻就此葬送,没有和“六”开启注定要结束的第三次所谓的爱情。实际上,辛德瑞拉的故事已经帮“我”过完了我的第三次婚姻生活的全过程,所以,“我”才能留在第二次的婚姻中,留在一大早还是懂得爬起来寻找“我”并与女儿视频通话的丈夫普林斯身边,“我”战胜了“我”身上的魔幻一样有无穷引力的浪漫,“我”知道“浪漫”不是真正的生活理想,真正的生活理想就是现现实实中的有众多缺点毛病的丈夫、需要牵挂的儿女、口袋里并不丰满的钱包……但是,理想会像“六”一样,会像美妙的博物馆一样,会引诱你,会让你恍惚中忘失掉自己,这就需要黎明的指引,让黎明告诉我们黑夜终要离去,理想终要幻灭,而理想幻灭之后,真的理想还在那里,在你脚下一步一步的生活中!

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辛德瑞拉之舞》中的“我”(辛迪)就回不到黎明,而《我的双胞胎女儿》的谈优最终对谈秀和谈秀的可爱的儿子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就是最好例证。

2018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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