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啄木鸟去和百灵鸟比歌喉了

(2018-11-12 19:52:05)
分类: 散文

杂感

有机会读了几本文学杂志,《钟山》《收获》《花城》《作家》《当代》《十月》《啄木鸟》……反正是一本本、一期期乱读,囫囵吞枣,有的挑一两篇细一点,有的就随意浏览而过,小说为主。有一个发现,现在的小说,真的越来越像小说了。故事情节上,没了不得的大事,搞一个切入点和噱头,然后铺开来,来来去去好像很有深度一样;语言上,那是呕心沥血,极尽铺排,一肚子墨水,满脑子情思,好像很有文采一样;人物上,当然有的性格鲜明,有的也就一般。印象深让人不忘掉的,也有几篇,比如荆歌的《语文课》、王安忆的《考工记》,还有夏坚勇的《庆历四年春》也印象较深。

还是挑特别有印象的《考工记》说两句吧。《考工记》以一个叫陈书玉(阿陈)的为主人公,次主人公是他的另外三四个少年时开始玩在一起的朋友。不知怎么,读这个小说,脑海里老是跳出王安忆另一个长篇大著《长恨歌》里的女主人公王琦瑶来。两个长篇差不多都写了解放前到到八十年代末约四十年的历史,埋单跨度一样,人物命运也大致相当,甚至男女两个主人公的单身状态也相似。不过,《长恨歌》一遇到一些历史节点,就让人物平顺地渡过去,小说中基本看不到女主人公受到的时代的巨大冲击,《考工记》则把阿陈的命运与时代的转变较为紧密地结合了起来,从而也更好地写出了历史的沧桑感。

读了《考工记》,我就在想,难道这是王安忆自觉在《长恨歌》滑过去了不少不该滑过去的内容(虽然是迫于什么考虑故意滑过去的),为了弥补自已内心的缺憾,才又写了《考工记》?因为只是一个补缺之作,所以写得比《长恨歌》短了一些。好吧,可能是我这小人度了君子之腹,说错了别见怪。

不过,《长恨歌》可是同古华的《芙蓉镇》、贾平凹的《秦腔》、路遥的《平凡的世界》一起获得过茅盾文学奖的,其中的精致美妙自是更胜一筹。好在,《考工记》也保留了王安忆的风格,细腻铺排的描写,让人会意默想哑然失笑的警句。

不过,我又有个感觉,如今的很多作家,是不是都受这些大家的影响过深了?读一本本杂志,感觉很多人都拼了命地“描来绘去”,似乎唯其这样,才算是“文学”,似乎如果不这样,就会被别人冠之以“没文学”味,这应该引起相关的警惕呢。从另外一个角度,这种把功夫都花在“描来绘去”“舞文弄墨”上的趋势,是不是意味着作家们在直面现实的勇气上的一种集体缺失呢?如果真是这样,“啄木鸟”不啄木了,去和百灵鸟比赛歌喉了,老农民不种地了,都洗洗脚上星光大道了,岂不是文学的变味?

 说到这,我想起了周梅森的《人民的名义》,还有程琳的长篇《人民警察》等,他们写得真有时代感,真有正能量,真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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