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罗飓教育吧
罗飓教育吧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518,863
  • 关注人气:879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短篇小说) 回光返照(1)

(2005-12-28 20:28:16)
分类: 小说

                               回光返照

                                                                                 1

    曾有原醒过来时,感觉今天的精神特别好。说是今天,其实今天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在经过了十多个昼夜的煎熬之后,曾有原宽大的脸庞变得瘦骨嶙峋,头发也变得灰白了。直到今天凌晨时分,他才酣然睡去。这一睡就睡到日挂中天的正午时分。令他激动不已的是他梦见了老婆白白花花的屁股。结婚二十年来,痴痴傻傻的老婆没有给过他太多的好感,只有那白白花花的屁股他一想起来就激动。有时他的确很想揍她,在气急败坏的时候他用脚踢老婆的屁股,但不知为什么,明明狠着劲踢了下去,可落到老婆屁股上时,功力已减了七,八成,就像挠痒痒一样。痴痴傻傻的老婆便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也就只好罢了,谁叫自己那年贪她是居民户口而娶了她呢?谁叫她给自己生了儿子盼丰呢?再说老婆有一个很圆的白花花的白屁股,每次自己想那个的时修,傻老婆总是很配合,完事之后,他总有一种舒舒坦坦的成功感,一个男人还需要什么呢?这是很重要的。因此,曾有原生气时总无法对老婆动真格。

    然而,最近不行了,大约十多天前,他压住老婆的白屁股时,他感到一阵晕厥,他没有介意这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没了那份激情,此后几天,他总是没有心情。老婆把长裤子脱下来,又把裤衩脱下来,在他面前晃荡,他却感到恶心,这种恶心的感觉一直延伸到餐桌上。他不想吃饭了,而且一连三天,他滴水未进。水头小学的同事们把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上车,送到了县里的医院。他时而腹痛难忍,时而昏迷晕厥。他不想住院,尤其不想住县里的大医院,大医院医疗费用高,他虽然有公费医疗,可以报销一部分医疗费,但学区里有规定,医疗费一律先自己垫付,等学区找乡财政所按比例报销后才返回给个人。他知道自己没有钱垫付,他要回乡里的医院,乡里的医院人头熟,钱可以先欠着。他嚷了几次之后,县医院居然同意了。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病,无非就是胃出了点毛病,大不了得了胃溃疡好不好?他知道自己常闹胃病,有一次还足足痛了半个多小时,他强忍着,趴在办公室里的桌子上,豆大的汗珠直往外流。他不敢上医院,现在上医院,动不动就是成百上千元呢。这回可能是胃毛病闹大了,真是个不争气的胃啊。还好医生说不用动手术,也就是挂挂瓶就会好了。挂挂瓶这种活儿乡镇医院的医生也是能够干得很好的。他回到乡医院,病发作起来还是很痛苦,但不发作时他的心情更舒畅。

    老婆从学校里杀了一只鸡来,女儿请了假陪在病床前。此时,曾有原想下床走走。他看见趴在床沿上的大女儿盼南,一绺黑发在脸蛋上打着卷儿。女儿双眉紧锁,鼻梁上有一道已经干涸的泪痕。这是多么妖艳的年华啊!曾有原想,我是不能生病的,大女儿盼南要进学区的工厂,二女儿小婉马上初中毕业,小儿子盼丰下半年上初中……

    曾有原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轻飘飘地走到病房门口 看见不远处的冬青绿篱上有一红一白两只蝴蝶在翩翩飞舞, 就颤颤危危地走了过去。这大概是一对夫妇了。曾有原想,不然这两只蝴蝶为什么不即不离同起同伏呢?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都是要靠性来吸引的,人也一样。没有性,肯定没有夫妻。就像这段时间来,自己对老婆没了兴趣,老婆往自己嘴里灌鸡汤,他老是恶心地吐了出来。但刚才那个梦,老婆白花花的屁股比以前更光洁,他发现自己那个东西比以往更坚挺,他在梦里好像还给老婆道了歉:徐凤,这段时间对不起你了。徐凤说:你身体差,还是不要的好。他一想也是,就兴味索然了。他醒来时摸摸内裤,并没有那粘乎乎的东西,但他仍然很高兴,这一场梦证明自己没有犯那男人很忌讳的毛病──肾亏或肾功能衰竭什么的。我怎么会犯那毛病呢?我的身体这么强壮。至于胃闹点毛病,那是有可能的,我吃得差嘛。

    爸,外面风大,回房吧。二女儿小婉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身边,手里还提着一篮子东西。

    曾有原做了个鬼脸,朝病房“嘘”一声,就轻手轻脚地进了医生办公室。

    这是个乡级医院,医生护士都下班了,门框上挂着值班医生护士的名字,如果有急诊,按一下铃,住在对面楼里的值班医生、护士就会赶来。

    曾有原坐在钱医师的办公桌上,顺手翻阅着桌上的一堆病历,他突然惊呆了:

    姓名:曾有原

    性别:男

    年龄:52岁

    职业:教师

    住址:水头村小学

    入院时间:4月5日由县医院转入本院

    症状:头晕、恶心、四肢无力、腹痛、少尿等

    入院诊断:原发性胃癌晚期,转移肝、肾

    胃癌晚期?难道我已敲响了地狱之门?不可能!不可能!曾有原呆在那里,本能而短暂的抗议之后,他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只有风儿,从门外扑进来,愤怒地翻着那本病历,发出嚓嚓的声响。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