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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以后我依然是个胆小鬼

(2013-05-23 00: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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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文东

情感

生活

分类: 往事浮现

文/黎文东

我知道我喜欢上君是个错误,但是我真的身不由己,满脑子想的念的都是她。君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有那么一点点虚荣,还好出风头,所以班上的人都对她有意见。我并不是怕喜欢上了君后也被班上的人讨厌,我担心的是影响到自己的学习。

我要考大学,我怎么能在这个关头分心呢?而且,我这已是第二年读高三了。头一年高考的时候我发挥的很差,没有考上自己想要的大学,又觉得回母校复读很没面子,所以就跑到了这所自办有高中部以来从未有人高考考过本科线的县二中来复读。

县二中的高中部总共才有六个班,每年级各有两个班,一文一理。他们的学习成绩实在太差,就拿我所在的这个理科班来说,几乎是全年级学习成绩最好的君居然连很容易的题目都不会做,满分120分的测试卷才考了四五十分。学习委员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甚至还有人得了个位数。这样的成绩,还读什么书?还考什么大学?

我本来被安排坐在第一组的第一桌,与坐在第二组第一桌的君并排,但我不习惯坐第一桌,所以才坐了两天便自己给自己调了座位跑到最后一排来。君很好学,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她都跑到后面来向我请教问题。君请教的那些问题都很容易,我根本不用思考就给她解答。不过她的问题实在太多,基本上整个自习课都在问我问题。

在一次次地给君解答问题之后,我竟然就喜欢上了她。起初,我觉得君那薄薄的嘴唇在微微地笑起来时很性感,接着,我又觉得她的眼睛很迷人,不,应该是能吃人。我就是被她的眼睛给吃掉了,才满脑子想的念的都只有她。

可是,我又是个胆小鬼,明明喜欢她却不敢对她表白。我知道,其实君也喜欢我。不过,君也没有或者说不敢向我表白。其实嘛,我是个男的都不敢向她表白,她是个女的怎么能先主动呢?很多时候我很心浮气躁,原因是我很想向君表白却不敢。

一次中午,教室里只有我和君两个人。当时,我已起身要回宿舍午休了,君突然又向我请教问题。这一次,不是君跑到我的桌前,而是我主动到了君的桌前。君就坐在她的座位上,我则站在她的前面给她答疑解惑。我在为君解答问题的时候居高临下地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君后来也发现了我的不老实,但她不但不生气,反而生怕我看得不够彻底,还故意地变换着坐姿。这真的很要命呀,因为我看得越彻底心儿就越不能平静下来,脑子里装的关于君的东西就越多。可是,我尽管满脑子想着君,甚至还想象了与君发生了一些事情,美滋滋的,却还是不敢向她表白。

还有一次,也是中午,我站在走廊上望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同学。这时候正好君从教室出来准备回宿舍休息,看到我站在那里便笑着对我说,黎蒙,你看美女呀?

我真的没有想到君会这样的跟我开玩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所以就只对君笑了笑。君见我不回答,又说,你看你,我才说了一句,脸都快成猪肝了。我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说,是呀,可是我那么胆小,就算看上了谁也不敢追呀。

君说,你看上谁?要不我来帮你介绍一个。我说,好呀好呀。君说,真的吗?我说,当然是真的啦。君说,那你等一下。言罢,君又返回了教室。

过了一会儿,当教室里的同学都回宿舍休息之后,君突然叫我说,黎蒙,你等等,我这就帮你介绍去。君居然跑到文科班,把文科班的学习委员给我叫过来。

我根本不认识那位学习委员,当时我并不知道君对她说了什么,我只感觉到那学习委员过来的时候眼神很不对,且后来的很多天,那学习委员也几乎天天地跑过来向我请教问题。说句实在话,我虽然也不是什么帅哥,但那学习委员的长相实在让我难以接受,与多年之后横空现世的凤姐有得一拼。

后来,我从别人那里得知,那天君竟然对那位学习委员说我喜欢她,没想到那学习委员听了竟然很高兴。这让我很生气。可是,这之后没多久我便上大学去了,因为我虽然没有考上我想去的大学的分数线,却在一个月之后被另外一所稍差的大学补录,而且正好又是我所钟爱的专业。

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我突然觉得以自己当前的状态即使再复读一年也不一定能考得上自己心目中的那所大学,所以思虑再三,我还是上大学去了,委屈一点又怎么样呢?

就这样,我在还没有将自己的胆子培养到敢于向君表白的时候就离开了。之后,虽然也有联系,但是毕竟相隔着万水千山,加上新的环境有新气象,慢慢的也把她给淡了。当然,我们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没有断过,只是虽然有联系却不再有见面,直到十多年后的前些日子,我才又突然地在大街上遇到了君。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现在几乎都认不出她了。以前苗条的君现在居然也发福了,而且很惊人。君说她是来这儿出差的,一个人。我心想,你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跟我又有啥子关系呢?没想到君却说,我本来今天就可以回去了的,但我有预感今天会遇到你,所以我骗老总说事情还没有办完,多呆了一天,果然还真的遇到了你。

君后来硬拉着我带她去玩,我盛情难却,于是向家里请了假带君到处逛了逛。白天逛了半天还不够,晚上君还邀请我到宾馆聊天,聊中学时代的青葱岁月,聊这十多年来的风雨无阻。晚10:30分的时候我说有点晚了,我要回家了。君却似乎有点生气又有点娇气地对我说,你这个胆小鬼,没想到十多年之后还是那么的胆小。

我知道君这话的意思,但我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我知道不论是在逛街的时候还是在宾馆里,君都一次又一次地向我暗示着。可是我知道,既然十多年前我已是个胆小鬼了,那么现在还是继续地做胆小鬼吧,就算被取笑了又何妨呢?毕竟人有时候胆子大了一不小心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还是小一点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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