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花村苗寨,让我触动和牵挂的,是我所住的农家乐里所有的人。所有,有老板,有小潘潘,还有春梅。小潘潘是其中一个老板的女儿,她叫芬兰,潘是她们全村人的姓,南花村所有的人都姓潘,但是我依然喜欢这么叫她,因为我觉得她是可以代表全村的小美女。
到南花村的第一个晚上,我便认识了她,我给她讲小白兔和大灰狼,她给我讲白雪公主。她晚上便和我一起睡觉。我骗她说,不脱光不许上我的床,于是她就真的乖乖的脱光了跑上我的床。一个枕头,一床被子,晚上冻得哆哆嗦嗦的蜷缩在一起,我一夜不知道给她盖了多少回被子。
早上我起的很早,她也不会赖床,我的同伴还在睡,于是我们俩悄悄溜出去,她看着我刷牙洗脸。我告诉她小孩子要从小开始刷牙,不然牙齿会被虫子吃掉。她睁着大眼睛嘻嘻地冲着我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她给我做导游,虽然她还不知道导游是个什么概念。一路上用苗语和寨子里的小朋友打招呼,骄傲的告诉他们昨晚是和我一起睡的,并亲切的叫我姐姐。
有时候她不仅仅是五岁,我们说你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她说妹妹,问为什么,她说因为爸爸妈妈喜欢小弟弟。她说苗服太重了,她不喜欢,我说穿上苗服才好看,她说你穿我就穿。我说好,我们一起穿,可是我根本没有衣服。
到了她的家,这是一个很古朴的苗式房子,全木质的,很多房间,具体数目我也没有数,一间类似于客厅的屋子,墙上挂了一个芦笙,我问她会不会吹,她说只可以吹出声音,但是吹不出音乐。芦笙对于苗族男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乐器,那里有芦笙节,几乎每个成年男子都会,如果男孩没有考上大学,村里人会开玩笑似的说,没关系啊,大不了去吹芦笙好拉。其实这倒不失为一个苗族男子的出路,可是现在80后的男孩都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了,他们会非常清醒的认识到文化和学历对于少数民族孩子未来的出路有多么重要,他们懂得这些民族活动或表演都只是青春饭而已。
在这栋老房子里,有个地方让我很留恋,就是一个有窗的木长椅,上面堆了几件苗服和一顶草帽,阳光透进来,洒在上面,温暖而古老。
芬兰的爷爷和奶奶是两位慈祥的老人,奶奶说苗服在妈妈房间里,于是我们进去准备拿衣服,看见床头的党代表证,看的入神,这时芬兰的妈妈回来,见我们在她房间里,开始还吓了一跳,芬兰解释了一通,她妈妈便热情的招呼我们。拿好衣服和藤椅,准备到距离民族表演场不远的她们家的摊位,走在路上,我才发现原来芬兰的妈妈真的要给芬兰生个小弟弟了。
在摊位上妈妈很熟练的给芬兰穿苗服,扑粉,擦口红,描眉,即使她早上没有洗脸,皮肤却还是那么白晰干净娇嫩,真是让我羡慕到死。小朋友永远表现她最真实的一面,她喜欢的时候便笑,她不喜欢的时候便忧伤。因为妈妈硬要她带重重的头饰,所以她厥着小嘴,不高兴ing……
芬兰的笑容,很甜,象一盘水果沙拉的味道。
妈妈给了芬兰5毛钱,让她去买冰棍,但是她不敢,让我去,我去问卖冰棍的老大爷,他说一块钱一根,真是不厚道,结果我还是只给了5毛。
这个眼睛大大,睫毛长长的小帅哥是芬兰的小表弟,是她叔叔家的孩子。和弟弟在一起的时候,她俨然一个大姐姐的样子,给他吃冰棍,不让他往太高的地方爬,并会告诉他,那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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