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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是个好东西

(2012-01-20 08:4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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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资本是个好东西


在大多数选民眼中,罗姆尼是个非意识形态型的政治家。从正面说,他讲求实际、不守教条。从负面说则是左右摇摆、见风使舵、没有信仰。不过,罗姆尼有一个政治信仰不仅是真实的,而且是坚定不移的。这就是美国式的资本主义。具体而言,就是股权资本主义。罗姆尼目前在党内受到围攻,或树立威信,都是围绕着这一点。

罗姆尼的一生,是股权资本主义成功的经典。他是哈佛商学院前5%的顶尖学生,毕业后有许多工作可以挑选。他绕开许多大企业,进了当时还很年轻的波士顿咨询集团,就是看着此业给年轻人机会直接和企业最高层对话,是当CEO的快行道。在那里干了两年,他就被挖到由一位波士顿咨询集团的前雇员创办的Bain Capital,并在那里大获成功。Bain Capital就是个私募股权投资基金, 主业是收购那些频临破产的企业,改善其经营管理,扭亏为盈,然后打包卖出。哥伦比亚大学的企业法教授Jonathan Macey在《华尔街日报》撰文举例:2009年福特把旗下的Hertz140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不到一年的时间,接手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就将之以170亿美元的价格卖出。之所以能够在倒买倒卖中获得高达30亿的差价,是因为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对买到手的企业进行了根本的改造,其中包括精简雇员,提高效益。一个亏损的企业由此开始赢利,市值大增。罗姆尼是这个行当中的顶尖人士,并把这一技巧用于公共领域。当年盐湖城奥运会濒临破产,他临危受命,接手后魔幻般地扭亏为盈。后来他当州长拯救了麻省的财政,也是故伎重演。在他眼里,如今的美国就象个频临破产的公司,奥巴马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他则有能力象盐湖城那样重振美国经济。

金里奇、佩里等攻击罗姆尼搞的是“秃鹰资本主义”,借用市场进行掠夺,所根据的也正是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这种运营逻辑。熟悉秃鹰的人都知道,秃鹰很少攻击地面上健康的动物,总是耐心等到动物受伤生命、奄奄一息,然后才下来捕食。这是典型的“乘人之危”。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也很少去收购健康的企业,因为企业经营越好,市值越高,对收购者没有什么赚头。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针对的往往是那些走投无路的企业。这些企业如果不能低价出售,另一条道路就是破产。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低价收购过来,就象白拣的便宜,难怪许多人说这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掠夺。更重要的是,这些病入膏肓的企业,必须接受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大手术,其中包括关闭不必要的工厂、大规模裁员等等,以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更糟糕的是,许多企业干脆死在手术台上,即被收购后还是破产了。这当然更是导致大量的失业。

用熊皮特的经典经济学理论解释,这一过程就是“创造性的破坏”(creative destruction),任何新的技术或管理革命,都有着摧枯拉朽般的残酷。电脑笔记本出现了,打字机厂就得关门,不管有多少工人靠这个吃饭。这里的关键是:创造的东西总比破坏掉的东西多。罗姆尼在Bain Capital的业绩,早有广泛报道。 比如,有些职工在公司被Bain Capital收购后遭到解雇,患了抑郁症,甚至曾经想过自杀等等,怨恨甚深。左派媒体要把罗姆尼描绘成一个冷血的金融资本,并不缺乏材料。1994年,已经在Bain Capital成功的罗姆尼挑战肯尼迪、竞争麻省参议员。在投票前几周,双方在民调中半斤八两。肯尼迪阵营立即展开了电视广告战,大肆播放被Bain Capital买下的一家工厂的工人被解雇后的悲催状。结果,广告效力神奇,肯尼迪以59%41%的压倒优势获胜。

金里奇、佩里几乎原封不动地把民主党最左翼对罗姆尼的攻击套路借用过来。不过,《纽约时报》的报导也注意到,罗姆尼是个严守经营纪律的人,在优化生产流程、裁汰臃员、降低成本等方面,一定要作到极致。比如,他严禁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使用实木家具,理由就是降低不必要的费用。这和一般华尔街的奢侈做派非常不同。《华尔街日报》在社论中指出,1984年,罗姆尼和其合作伙伴在Bain Capital共募集了3700万美元的资金。如今,Bain Capital手上则有660亿美元的资金。一些大学基金,退休基金等,都愿意把钱投给Bain Capital。理由是Bain Capital能够不断地创造稳定的回报。这种创造回报的方式,恰恰遵循则“创造性破坏”的市场原则,收购那些最有问题、同时最被低估的企业,迅速扭亏为盈;或者投资于那些风险最大的新兴企业。由于高风险的投资,Bain Capital收购的公司的破产率自然很高,达到了22%,但成功的回报更高。一个最经典的例子就是美国的办公用品巨头Staple。这家公司在罗姆尼主掌的Bain Capital的支持下起步,如今雇员达9万人。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Jonathan Macey在《华尔街日报》的文章也指出,那些濒临破产的公司如果不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收购,其命运几乎肯定是破产。2008年,政府责任办公室(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的报告表明,那些被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收购的公司,收购前的雇员增长率比同行中的公司要低,但被收购后的雇员增长率则明显高于同行中的其他公司。可见,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是在创造就业机会。

总之,尽管“占领华尔街”运动余波未平,党内的攻击者不竭余力,但是,保守主义的财政翼渐渐聚合在罗姆尼周围,大声地宣示:资本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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