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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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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艾尔

(2006-01-13 19:09:58)

 

                            

                                                                                  汪然

 

 

单从你的“瞧,这个人”这个标题看,有理由想象你还是一个尼采的门徒。

是,或不是?

你这个人对于自己通常是没有一个称得上认识的认识的。按你自己的说法,你不是个可以结论和可以打开的人,所以你会在一首诗里留下这样的句子:

我们迷失在关于自己的陌生中了。

 

朋友是一定要说你这个人是个朋友的,道理未必说得出多少。你朋友因此并不多,东南西北都有几个。几个而已。问题在于那些当你是朋友又被你当作朋友的人,要主动给你个电话是件困难的事。偶尔收到一个祝福问候或者一句笑骂什么的,遇到电话号码挺陌生,就很容易想到是你。这情况下出现的你,当然就将给朋友带来快意。

很不错的快意,我收到过,所以我这样说。

许多年没消息那也是平常的事。有了消息又会如何呢?所以你的朋友没一个很在乎这一点。也没办法在乎。不经意间想起,又联络上,发现一如从前。

你说不刻意才是真实的,我认同。但可不可以多些联络和多传递些平安呢。要知道你的朋友未必多,但有关你的关切却未必少。

似乎应该说你是个不错的朋友了。顺便还想说的是,最好远离你这个人,如果做得到的话。因为你这家伙太感染人了。到现在helong还说你统治着她的思想。又何止是她。套用你一句诗,离开和留下来一样的不可想象。

 

说到艾尔,如果离开诗,那就像描绘春天而忘了绿色一样不可思议。

这一点我深有感概。

读艾尔的诗可以追朔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那是诗比较幸运的年代。在我所能认识的艾尔的文友里,二十几年来没能听到一句关于他的诗的不敬的话。不了解的人多会惊讶和不解。文人相轻在艾尔作为诗人这个问题上好像有了些脱离常理。也许真的是你的诗太过于纯粹,美或者深邃了吧。

大家真的很爱你的诗。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一致公认你是“中国第一诗人”。我们对这一点甚至连争辩都没有过。唯一让我们有些分歧的不是这个定位,而是要不要把这一点表达出来。有人认为说出来不好。对你不好,对其他写诗的人也不好。你知道你在无意中让好些人不再有握起诗笔的勇气了吗?但有人反驳说,为什么不能公开表达这一点?随手拿一本国内的诗刊,不管它有多权威,看看一年中能找出几首可以和艾尔的诗放在一起的诗。

令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你这个家伙从来不发表诗。我们怎么劝都无济于事。你不解析理由也不改变态度。还记得楚女吗?那是一位酷爱诗歌的女诗人,哭着跟你说,你这么好的诗不让更多的人欣赏,是对他们的伤害,你把那么美的东西锁在抽屉里,是对上帝的犯罪,你不让中国乃至世界文学界了解和接受你,是文学史的遗憾和损失。你这家伙依旧不为所动。我私下里问过你不下十回,打算如何安排那接近千来首堪称佳作上品精品乃至极品的诗作,你没有一次正面回答,只重复一句话,诗自有诗的命运。

 

上世纪末年,你来沈阳出差,在一场大雪中我们共同度过了世纪之交。那以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但你是我们在异国他乡里翻动最多的回忆和牵挂。连从没有和你谋面过的小娅,我的太太,也把你当作了心灵的朋友。

最近在上网时偶然看到了你的名字,更让我惊讶和欣慰的是,在朋友的网页上开辟了一个艾尔诗库板块。我不必去问为什么。我又读到了那些个性独特的诗,那带有艾尔符号的句子,那叙事里的诗境,那抒情着的流动情景。这些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能克隆和模仿的。

尤其让我不能抑制激动的是,二十多年前你提到,要创立中国的十四行诗,并以此改变诗的命运的一个惊天大设想,已经在悄然成为一个个韵脚。

我还能说什么,艾尔,我的朋友。还记得你在世纪之交的那夜,在沈阳新世界酒店写的那首诗,就当我的结尾和一个新的开始吧。

 

一万年之后

如果世界还存在

如果那个世界还有文字

如果文字还被用来拜访和记录灵魂

 

今天将给它留下怎样的遗迹我无法预测

但我可以断言

在那个未知的世界里

必将跳动着我的韵脚

 

我相信!祝福你,艾尔。

 

                                               2005.7.5日草于墨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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