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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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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女无畏

(2006-01-02 05:40:36)

楚  女  无 

         2

 

    天气不好。白天阴阴的,偶尔有几缕阳光,没精打采。入夜注定就没有好的月光。其实有月光又怎么样呢。在漫天的混浊里,城市的夜晚早已不是月色的栖息地。这是没办法的事。所谓现代文明总是和滚滚浓烟,和遍地尘沙有缘。就像官场里已难容正直,娱乐圈里不相信真情,商海里不接受厚道一样的可以理解。

    可是今夜没有雪,这就十分不好了。想一场雪。

    一会儿我就让你变成永恒的雪。翔说。

    我不放心,出门后还是先给了翔一个电话。

    你好像今天好自在呢。我说。

    是啊,他陪他们局长打牌去了。翔好像很兴奋。

    这可不好。我只能给他两小时。当然我得找个其它的说法。翔并不知道帆的存在。他何必知道呢。他是不是有兴趣知道,很难说。当然与帆确定的时间是不能改变的。帆不是唯一,帆不能成为唯一,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做出来的结论。虽然他很想,虽然我更希望。这就是帆常说的,他是个行走在幸福和悲哀边缘的人。

    帆说,没有悲哀相伴,幸福就是一杯毒药。如果没有幸福为伍,悲哀也只能成为一支稗草。他在我不解的眼神里,又进一步解释说,是悲哀让幸福变得真实,是幸福影印出悲哀的价值。

    我更不解了。

    编个理由和故事让翔放弃他太豪华的思路,看起来不难。

    是吗,我说,好像约好了一样的耶,我们头要我今晚一起唱歌,可能也要打牌呢。

    啊!翔大叫了一声。失望是当然的。不过毕竟不彻底。那你快点来呀,楚。

    我不高兴了。他还是楚呀楚的叫。我不喜欢人叫我楚。你叫我楚女不行吗?别人爱怎么听,爱怎么理解都行。我就叫楚女。档案里,身份证上写得明明白白。我爸说这名字起的好,是我爷爷起的。我爷爷是我老家那一带最有文化的人。至于为什么好,我没机会问我爷爷。在我还说不完整一句话的时候他老人家就过世了。我的家乡在湘江边上,一个叫车江的小镇。到过古城凤凰的人能想象到我老家小镇的模样。石板街,木楼,悠悠的小河,环绕的青山。只是那地方没出个沈从文这样的人物。沈从文是谁呢,本来我也懒得关心。看过一场叫边城的电影。记得一个叫翠翠的女子。帆说我就是他眼里的翠翠。这是没理由的。我知道这太没理由了。可帆近乎固执的说,你就是翠翠,我的翠翠。今天晚上我敢打赌,他还会说。在我给他的身子擦汗的时候,在他用纸巾轻轻揩我的。。。。。。帆说他很喜欢沈从文。他说沈从文是二十世纪最让他有所敬意三个半艺术家中的一个。另外两个是钱钟书和徐悲鸿。至于那半个,他说很模糊。可能是老舍,也可能是徐志摩,还可能是巴金。如果巴金能早六十年过世的话。帆的话就是怪。但我盲目地认为,他的话接近真理。

    我知道问题出在发音上。我老家那地方,楚的音不念chu,而念成cou,处字也不念chu,而读成qu。

    这样解释一下,人人都会明白,处女和楚女一点不搭界。偏偏在我周围,假模假势的普通话满天飞。别的普通话其实说得很塑料,却把楚和处念得很标准。

    翔说你改个名不行吗?

    怎么改?

    叫楚儿怎么样?

    我把这话传给帆,说有人建议我改个名叫楚儿。

    馊狗屁。帆说,这等于是把一首诗改成一个顺口溜。

    这以后,我就烦人叫我楚,小楚。不过,如果那家伙色迷迷的,一看就像吴宗宪那样无厘头,像李咏那样伪洒脱,像港台那些狗屁不是的男星,那最好什么别叫。走远点。

 

    从我家里到翔约定的地方,两站地。我当然不能选择步行。那样的话,我刚才这一阵精心的打扮就白费了。

    永恒的雪呀。

    能说出这种话来,说明翔为今天的拍摄下了大功夫。我自然也要下功夫。昨晚就开始了。翔告诉我的,有个网站叫伊甸在线,上面发的全都是裸照。

    吓死人了。难怪翔说不简单。几乎每一幅照片都经过精心的布置,身上虽然一丝不挂,要准备的道具却并不少。而且翔说过,人体是上帝的美。拍摄时要有极神圣的心态。拍摄者和被拍摄者都是如此。这恐怕过分了吧。

    我走出小区的大门,正伸开手拦的士,这个时候一个最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了。我心里吃一大惊。要撇过去装没看见已无可能。可一个念头闪过,难道今夜就此荒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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