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压力很大,刚努力熟悉工作,杂志却忽然停刊,房子也出现合同问题。衡量来去,不再坚持自闭了,陆续接受了几家杂志的采访,也开始准备出书、受邀开办尺八演奏会(10月,北京)……
一次次的改变,有时看起来都是被动的。只是随着生活中的契机,我似乎也慢慢学会了自主行动。毕竟,世事即或无常,可活着一天,生活就依然还是要过下去的。从今以后,不管我是否去接受和选择,人生的路都必将分出来两条:一条空旷寂静,通往远处;一条却恰恰相反,热闹繁华,互为过客。而无论我如何选择路途,都将是有得也必有失。——只要取舍的心还在。
不过我也认为,他日在城市还或山林,只要一直走下去的过程中,能默默抵达本真的自我深处,也就不会有所谓的成败。
2009.5《精品周刊》总第54期
行者,祖籍洛阳,三岁多上学,成年日当天立志建立自己的人生,弃学开始流浪。2005年以前,追逐理想,挥霍青春。走遍台湾、西藏、内蒙古外的中国省份地区及越南、尼泊尔等地。
2006年,居于东南沿海一带,抵不过时光,读经知有生死大事。
2007年,至苏州学习尺八,出家未成,皈依佛法僧……借住于太湖边上的玄墓山圣恩禅寺。
2008年,长居云南束河古镇的中华第一雅居——正福草堂,从三石法师和布衣先生习养国学。年末回洛阳,为流浪七年中第二次归家。
2009年,3月再至北京,入职于旅游媒体,业余时间开始在北京免费传习尺八,并以天地人文诸艺心为媒,不定期雅集传统文化爱好者的力量,互为镜子,传达中国价值。
行者:21世纪的汉服书生
文/霍遥
一直担心我那浮躁的heavy rock心态写不出他的宁静、平和,也考虑着他的自由自在会不会也把我也带走了去。一个二十四岁的男子,穿汉服、着草鞋,背着尺八浪迹于江湖,终日行走在山水间,诗词清雅,心性恬淡、遗世独立,该怎么描述他那与世无争的生活呢?
——诗人?大侠?美少年?浪子?苦行者?!还是别的什么……
行者虽是1985年出生,但每一个接触到他的人都为他的智慧和流浪经历惊叹不已。净善禅睿、勇敢、隐者,这是大家描绘他的字眼。看起来明明还是个少年般的孩子,偏偏却常给人一种中年人也无法企及的淡定坚韧,做到了超越自身年龄的事情。
生日那天,启程
出发的那天,是他十六岁的生日。
他在地图上选择了七个南方城市,用一首歌的最后一个字选择了其中一个城市,然后他就义无反顾地出发,这真是个绝妙的开始,那么干脆,那么完美。想到了什么就会去做,而决定了也就必然行动。我一直觉得,这是为数不多的人独有的品质。而行者,正是这样的人!
远行少年的苦乐年华
抵达第一个流浪的城市广州,直到深夜,依然不知何去何从。瞬间所有的诗意的臆想荡然无存,似乎身处一个无比广阔的世界,任何一条道路、一个选择,都将是不同的人生。行者也自此明白:投身在未知的远方,从来都没有已知的前路。
但这个目的地并没有给他留下惬意的旅行意义,而是流浪的涩苦,那时他写过一首叫作《理想》的小诗:血一直奔腾着/血淌成大河/没有尾巴。正是这样的信念,给了行者彷徨无措时支撑的力量。
而后,美丽的洱海、文海的山谷、西藏的雪山、冰川、越南的原始森林、东南一带的山水…… 都记录着他留在地图上每一道短暂的光影,和每一次风和日丽。
流浪给他带来了什么,在无数的房间里长睡不醒,还是找到同类?不论如何,他知道美好快乐的事物,在记忆里一次比一次完整清晰,风一样的行走过程中,抛却行途中的困苦不说,肆意挥霍的青春与热情,终于让他觉得这才是自己应有的人生,才是真正的自我。但,又似乎不仅仅是。
更替的理想
他从弃学决定建立自己的人生,到走遍中国除台湾、内蒙古、西藏之外的中国各省自治区及越南等地,慢慢感到了一种虚无。偶然的机会,在诗人阿斐(诗坛公认的“80后”第一位诗人,也是“80后”这个词的命名者)与海啸的推荐和鼓励下,行者的诗歌入选了《2004年中国新诗年鉴》,还加入了中国第一本有声诗刊《新诗代》,并担任编辑,陆续在天津举办诗歌活动,迅速在年轻诗人和文艺青年圈里中有了一些诗名。少女作家春树、著名青年诗人何不言、邓玉生、镭言、著名造型师唐明锋、北京电视台主持人陈宁等都是他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他的文字也一如他本人般明澈和干净,让人想起了顾城。行者曾说过:“风景即使再美,也不过独赏而已。行天下,如若不能心安,无非是重叠孤独,只在自己的世界里快乐和忧伤。”至此,在他念起自己曾经写诗的又一个梦想,那就是以一位诗人的姿态来传播行途中的至真至善和至美,这也算是超越一次全新的自我了。
《风吹过后,风浪将世界连为一体》
快一些,再快一些
让我快过风
快过时光
大地静止
只剩下一人欢乐
那些过去的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它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不要再询问——
即使我仍在世间活
也已和这世间无关
——行者
2007年5月,大理
琴诗尺八,随心,随性
春去秋来,2008年初,行者再度回到束河古镇,并在中华第一雅居——正福草堂开始了半隐居的生活。一边和正福草堂的堂主布衣先生学习花草植种和古建筑,一边向再度相聚的僧人朋友学习传统文化的经史子集。终日里穿着曾经消失过的汉服,一袭白衣手持尺八,再看到如今的少年和世事时,已能淡然一笑。
住在束河古镇上最古雅的房子,琴声缭绕,花草飘香,岂能耽于自我的心绪之中?隐秘的生活,每日清淡却流畅,在那段时间,他和很多有趣的人有着温暖的交集和相遇,像广陵琴派老前辈林友仁、摄影师JINZ、TVB的林峰、盲歌手周云蓬……和朋友一起看丽江的雪山,看束河的彩虹,在山谷里闲语散步,一直到傍晚才回,晚间在茶亭喝茶。
行者和尺八,是天生的一对,那些像脑电波一样的音符,能让人随着它的律动而呼吸起伏。行者说他爱上尺八是一瞬间的感应和共鸣,这种失传数百年的古乐器,那忧郁的音调瞬时就把他给吸引了。
而在尺八苍茫空灵的音声中,行者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最初那份对理想的执着和追求。——原来,走过再多的地方,和多少结识的人和陌生的人,他也只是喜欢那风、那天气,喜欢真正温顺、懂得良苦的人,使他如遇好梦而已。
大隐隐于市
或许太过自我的人在有些时刻会让别人感到无所适从,但我们又总是羡慕那些可以“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谢谢“胡人”让我遇见了行者,那个傍晚洛阳也下着雨,见到饱尝了“日光浴”的他,皮肤黝黑,眼睛纯净如天使,洁白的牙齿,明媚的笑容,俨如一个干净的活物。
时光逝去,转眼又到了一年中盛夏的光年。行者在北京住了下来,入职于旅行杂志做了一位旅行编辑,距离我上次见他仅仅过去三个月而已。那些逝去的时间,忽然清晰出现,如此怨念,突然感到伟大的信念的力量。——身处于如今浮躁的城市,一切皆如同电一般快速,令人难以自然的呼吸,还有什么,能比我们心中无法忽视的宁静祥和更重要呢?
前几天,我在他的blog上看到他最近时间写的文字:“经历的坎坷一次次凭借着信念和朋友化危为安走了过去,现在坐在咖啡馆里为新的生活和新工作的选题忧虑。你还好吗?——那个在我灵魂深处的自己。那决然一身选择流浪全世界的自己、那个赤脚单衣初识尺八借住在寺院的自己、那个无处不在却又永不相见的自己…………曾经行走于四面八方,聆听于天地山水,再一次的新生活,谢谢你与我共同承担。”
一些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事情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慢慢的只成为脑海中的一个小记忆,一些现在向往的事情却还需要努力。——也许,自由的游荡最终还是会有个句点,但是我还是那么想念那个行走中的,有着俊美面孔、穿汉服着草鞋在风中吹奏着尺八的少年。
行者音风录:http://blog.sina.com.cn/huilunchong
行者小组:http://www.douban.com/group/XZ/
杂志早已过期,无购处。是5月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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