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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黄河——若尔盖大草原散记6(2008-10-12 20:47:37)

六、天国里的灵魂

曹二哥 

    这个驴友是我去康定的路上认识的。

    那是去年的十月,我参观了泸定桥,驱车向康定进发。一路上只有成都市的车,没有碰见一辆绵阳的车,出康定县城时就见一辆新的雪佛莱轿车翻于路边。我放慢速度,这时一辆赛欧超过我。车牌是川B,我眼睛一亮,是绵阳的车。于是我忙向他呜笛,他没有反映,我只好超车,让他看见我的车牌。可是他没有任何表示。我有点泄气。开了很长一段路,他的车又超过了我。我再次向他呜笛闪灯,看样子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了,他对本地车没有我这么看重和好奇。但我还是紧紧咬住他。这样开了有几十公里路。他在前面停住了,并且下车来了,他的穿着很独特,一短被,一背心。当时的气温大概有几度吧。他对着一个山上飞流下来的瀑布摄影。我知道,那不过是小水电打的水孔。我停下车,跟他打了招呼。就这样我们认识了。他以前在东方绝缘工作,后下海在做了生意。跟他一起的是他的老婆,是长虹厂的。于是我们同路而行。

    到了康定,由于是黄金周,各个宾馆与招待所都客满了。蜂拥而至的汽车挤满了大街,像乱了窝的蜂群。这时的宾馆也够黑的,很糟的房间也要四五百元一间。没办法,我们只好分头找住的地方,也分别住下。这时他打来电话,叫去吃饭,可我们走错了地方,他打了无数电话,也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向丹巴进发。在上折多山时,雨雾交加,可视距离不到一米。他停下车,对我说,你的车的可能力量不行,我在前面,你把这个步话机拿拿着,随进联系。到了丹巴,又遇到找不到住宿的情况,我们只有开车到很远的甲寨。并住进了藏家的客厅。与他的交谈发现了他的内秀与博学。回绵绵阳后我们有个两次接触,并相约下一次出门同行。五一前,我们在一起吃饭,谈到五一的路线。我说我打算去湖北,或者去青海。他不喜欢走城市,他说他算去红原若若尔盖,到朗木寺。说真的,在这之前,我从没有听说朗木寺这个地方,以为是个寺庙,就没有答应。当时没有定下来,只是约好再商量。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打电话说从红原若尔盖去青海。他说,他还有几个伙伴。我不喜欢人太多,于是决定只车出发。在出门的时候,给他还通过电,说到时在若尔盖相见。想不到,阴差阳错,我居然到了这个郎木寺。

  我左拐进入了前往郎木寺,这是一休新修的路,路很好是高等级水泥公路。开了十多公里,进入一个小镇。我以为这里属四川管辖,问一个当地的人,他说是属甘肃省。

  郎木寺镇不大,但很热闹。街上满是旅馆和商店,游人如织,路旁停了不少各地牌号小汽车。我为这里有这么多的游人而吃惊。

  郎木寺景区位于碌曲县城南90公里,西倾山支脉郭尔莽梁北麓的白龙江畔,地处甘、青、川三省边界。“郎木”为藏语中“仙女”之意,因其山洞中有石岩酷似亭亭玉女,民间谓为仙女所化而得名。郎木寺为藏佛寺,寺后苍松翠柏,林荫深处有一虎穴,藏语称“德合仓”,故该地全名叫“德合仓郎木”,译为“虎穴中的仙女”。寺东红色砂砾岩壁高峙,寺西石峙高峻挺拔,嶙峋嵯峨。郎木寺院与四川境内的格尔底寺隔白龙江相望。白龙江有二源,皆在郎木寺乡境内。源头系温泉群,众多泉口水涌汩汩,热气腾腾。据说,若逢冬日,蒸汽形成冰珠,挂在岩壁的树枝草木上,如晶莹的珠玑,倒悬的缨珞,闪动在热气弥漫的幽谷中,若瑶池仙境。

    郎木寺院早年盛极一时,1969年被毁,现正在逐年恢复。寺院的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村落,藏民的房屋大都是黑白两色的,简单中另有一番美丽。在青山绿水的映衬下,白墙格外醒目。

    一条小溪从山涧流出,穿过小村。溪上建了一座小木亭,亭中是涂着金粉的转经轮。溪水流下时推动着经轮一圈一圈日夜不停的转动。

  小溪宽不足2米,却有一个很气派的名字“白龙江”。刚出山的白龙江水清澈见底,自西向东而来,将郎木寺乡一分为二,在市镇中心转个弯向东流去,在岷山的群峰之间,奔腾数百公里后汇入嘉陵江。

  小溪虽不起眼,却是两省的分界,北侧属甘肃,有赛赤寺、晒佛台、白塔、天葬台等;南侧属四川,有格尔底寺、白龙江源头、纳摩峡谷。在格尔底寺入口处还有一个清真寺,瘦削耸立的叫醒楼与浑圆的佛塔并立,甚是有趣。这里是藏、回、汉杂居的边缘地带。一条小溪分界又联结了两个省份,融合了藏、回、汉三个和平共处的民族,喇嘛寺院、清真寺各据一方地存在着,小溪两边的人们各自用不同的方式传达着对信仰的执著。

  白龙江对我来说有说不个出的情感。我属龙,喜欢江河,认为她会给我带来好运,加之我从小就在河边长大,对水有个种说不出的情感,我不高兴时我会下河去。就是我生病了,我也会在水中泡一会。记得三十年前,我体检时查出心脏右束支完全性阻滞。如之那个时候有胸闷的感觉,医生怀疑有心脏病,被收进医院。每天打针吃药。实在太无聊了,偷偷下河游泳去了。站在安昌江大西门的矮子桥上,往下跳时,我没有了一切烦恼。身体的一切不爽的感觉都消失了。

  这次驴行,我查地图时,我发现我的线路一直是沿着白龙江前进。一直到甘肃。想像中的白龙江是汹涌咆哮。面对那一涓细流,怎么会是白龙江呀。我无法把她与那印象中的白龙江联系在一起。

  一座小桥横跨白龙江,一旁木制的藏式水车发出愉快的声音,为肃穆的寺庙增添灵气。在这个僧俗混居的小镇里洋溢着一种淡淡的,却又挥之不去的恬静与亲和。汽车进了寺庙门,有几个收费的僧人,每张票十元。老婆不想走了,她在车里休息。主要是她对寺院不太感趣。我们平时也开车出门,但现在每个景点都千篇一律的是烧香拜佛。如果不是虔诚的信徒的话,多了也有点烦的感觉。

  成都华西报的几个人忙着去找天葬的地方。藏人的天葬我看过电视片,当时单位会议室有人在放电视,还偷偷摸摸的,凡是偷偷的事总有神秘感,于是我也去了会议室,就看了那天葬的录相。好像是偷拍的,没有音乐,只有画面,当时看到用刀用石头将人砸成碎片,连骨头也砸碎。大群的秃鹫虎视耽耽地立的旁边。有一个画面看了叫人想吐,天葬的人将死者的头骨举起来,细细的看着,然后用嘴的头骨上吹着。我看不下去,心闷得难受,就下楼回办公室了。

  一个网上的游人写他看天葬台的感受:山坡很长,一路上绿色的草甸星星点点着野花,冰蓝的、金黄的,在微风中摇曳着。顺着车辙压出的小径向上爬去,远处一堆堆的玛尼堆,一处处飘扬的经幡,一阵阵风,一阵阵奇异的气味,构成了一个最神秘莫测的地方:天葬台。愈来愈近了,我突然感到窒息,第一次如此直面魂灵的归处,竟不能超然。这座有五百年历史的天葬台。它给我的不是恐怖,而是一种对生死由天的顺其自然和崇敬。一直以来,无数的藏族人就在这里,完成自己今生的整个肉身过程,用最最极端的方法,把自己完全地奉献给神。血、肉、鹰、经幡、玛尼堆、喇嘛、念经声,一出深深震撼你灵魂的生命交响曲。

  这个驴子有文采,把恐怖的天葬写行挺有诗意,还充满哲理。但这个驴子绝没有看到天葬的的全过程,一件事你看结果是有趣的,但其中的过程则是血腥的。就像二战后那欢悦地一吻,是用多少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我不想重温那叫人叫胸闷感受,便向大寺院走去。沿着碎石路面前行,前面一排排搭建的小屋,上面是用石绵瓦盖着,可能是当地的藏民住的,从这些小屋从上看,是金碧辉煌的寺庙。一个白塔矗立在旁边。在白塔下有一个简陋的小房,但屋里那金灿灿的转筒让我不敢小看这里,多少僧人和喇嘛就在这经筒旁渡过一生,把自己的信念自己的虔诚融进这经筒;又有多少信徒把自己的愿望、祈祷、通过这经筒转出去。

  再往上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柏林,那就是远近闻名的寺庙,寺庙前面用铁栏干围住,让人感受它的威严。进入里面有雕刻精美的藏画,每一幅不同,色彩鲜艳,不少游人在雕刻下留影,他们可能不知道其含义,但他们知道在这雕刻的藏神下会给他们带来好运和平安的。寺院的后面,有一块厚布做的门帘,掀的人多了,那布上有一股浓浓的酥油味。里面说是喇嘛们做功课的地方,里面很暗,地上整齐地放着长长的条登。

  这场景我在河北的承德的小布达拉宫看到过。我想人不需要眼睛的光明,只要你心里有一个盏明灯,它就会让你不迷心智。太多的光明会让人失去心智,徒生烦恼。寺院的外面有个片树林,很茂密。阳光居然穿不过它,我走进树荫,感到个股股凉意。对方的山顶还大片积雪罩着,白茫茫的一片,蓝天、雪山,古刹、红幡、苍鹰组成一副意景深远的画面。

  寺院的正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我走进去。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一下从强烈的阳光下走进去,眼睛还不能适应。林下铺满了松针,阳光漏下的地方,似乎有一个点新绿,我俯下身细看,是高原绿草在顽强的展示她的生命力。一块巨大红色的赭岩,上面斑驳一些印迹,几只苍鹰在我头上盘旋,越来越低,我有点胆怯。这不会是那些想把我也带进天堂上的神鹰吧。因为我现在还不想跟他们一起飞越。我也没有他们那种傲气。密乘的教义认为这些秃鹫是十方空行母的化身,它们飞翔的姿势十分好看:轻盈,从容,迅捷,有着一种天生的傲气。于是我又感悟到,葬礼其实反映一个民族的观念和理想。

  几个游人与僧人交谈,她们在了解这个寺庙的起缘。他们在讯问这里美丽的传说。她们好像也是自驾游的,她们的好奇,她的的认真让我惭愧。我每次出门都忙匆匆忙忙,只想尽快到达上目的地,而忘记了自己到达目的地的意图了。下山时,郎木寺小镇尽收眼底,真的,这儿的建筑师没有什么样奇特的地方,但他处在这特定的位置中:一边是白雪皑皑的山峰,一边是的巍然寺院,加上那古老的传说美丽的神话。就使这个小镇有了独特的魅力了,就成了中国最有瑞士风味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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